贫道要考大学
没过多久,随着门扉开合,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远去。
斯特林格先生走了,温健终于放松下来。
“咔哒。”
没等他喘口气盥洗室另一侧的暗门被推开,一个人影从中浮现。
这就是比利大少爷的未婚妻,整得像古典戏剧情节的富家千金?
就这?
走出来的奥利维亚·斯特林格绝对算不上好看。虽然身材高挑可毫无身段,皮肤倒是看起来光滑又细腻,可过度硬朗以至于像男人的面部线条又破坏了这样的印象。
她身上没有半点属于千金小姐的气质,反倒和安娜有些相像——他们都是那种乐于和他人撕扯争斗,重视利益甚于任何其他的人。
比利没和她喜结良缘,不好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不过在凯文眼里,眼前的奥利维亚显然是降临人间的天使。
他张开双臂扑上去就要给她一个拥抱。
“奥利维亚!感谢上帝,你没事,我带你走!”
凯文的声音带着哽咽。
可奥利维亚却伸出一只手抵住凯文即将撞上来的胸膛,制止了他不合时宜的举动。
“我要先确定这位先生的身份,以免你从一开始就上当了。”
安全第一。
温健朝她点头示意,心里却有些惊讶——奥利维亚不止看起来不像个刻板印象里的富家千金,她的理性和冷静让温健都感到意外。
要是能分一小部分给凯文,这一路上的闹心事肯定少不少。
“你的蛛母织网吗?”奥利维亚注视着温健的眼睛,仿佛只要温健有一点不对劲她都要立刻喊警卫——反正她还没离开这栋宅子,尚未从入室抢劫的受害者转变为私奔的合谋者。
“她的网通向何处?”
“我的蛛母不知网。”温健报出了简报中的暗号,“丝线从I-90向东,过斯诺夸尔米山口,老板说那里的雪化得正好。”
听到这句完整无误的暗号,奥利维亚总算是放松了些。
她转过头,看向还举着花、满脸委屈的凯文。
“你刚才想说什么?”
凯文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领子里抽出了一朵蔫头蔫脑的郁金香。
“我……我给你带了花……我说好了要给你带花的。”
奥利维亚朝他一笑,抬手夺过那束花,一把把所有花瓣从茎秆上捋了下来。
就在凯文和温健目瞪口呆之时,这个彪悍的女人拧碎了手中的花瓣,将郁金香全部的香味尽数压榨出来,最后对着溢出汁液的拳眼深深地一嗅,仿佛要在一次呼吸内将整朵花的所有香味尽数夺取。
“我大概一辈子也忘不掉这朵花了。行了,执行计划吧,我的衣服呢?”
凯文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开始拉工装的拉链。
几分钟后。
光着身子、只剩下一条平角裤的凯文,委屈巴巴地蜷缩在清洁车底层那个装满了脏布草的大号帆布袋里。温健毫不客气地把几条散发着消毒水味的毛巾盖在他头上,压实。
而奥利维亚则已上了那件长青保洁的蓝色连体服,戴上医用口罩,将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
“推车。”她在口罩后低声命令道。
温健推着那辆骤然增加了百多磅重量的清洁车,滚轮压在奥布松地毯上,依然悄无声息。
两人一前一后,推着车穿过长长的走廊,穿过奢华的大厅,走向后厨的员工通道。
太顺利了。
温健表面上维持着木讷、疲惫的保洁员神态,低着头亦步亦趋,可他的余光和听觉却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没有安保人员的盘问,没有佣人的阻拦。
甚至连刚才在后门清点购物单笑起来喜气洋洋的胖管家,都不见了踪影。
整栋庞大的豪宅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安保系统和人员都默契地对这辆沉重的清洁车视而不见。
把清洁车推进雪佛兰的温健对豪宅的主人感到一阵淡淡的无奈——该说不愧是老派实业家吗?在死板和别扭这一块也是顶级老派。
白色雪佛兰面包车驶出大门,汇入贝尔维尤清晨清冷的街道,向着东方前进。
与此同时,别墅顶层那间巨大的办公室里,斯特林格先生正站在落地窗前的阴影中。
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目送着“长青保洁”留下一道灰白的尾气轮廓,渐渐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胖管家像一个幽灵般站在他身后半步,微微躬身。
“老爷,小姐已经走了。”
老斯特林格没有转身。
“嗯,知道了。”
“要和布朗家那边说吗?”
“不急,先发动家里人出来找人。等奥莉先走几英里,再给他们发消息,就说有贼人突破了我们家的安保,把奥莉劫走了。”
斯特林格先生放下咖啡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的老爷。”
管家再度躬身,消失在房间的阴影中。
已不再年轻的实业家略带不舍地望着这座豪宅,又望望已望不到的女儿,再度叹了口气。
------------------------------------------------------
白色雪佛兰面包车驶出了富人区,轮胎碾过湿滑的路面,向着通往俄勒冈州的I-90高速公路匝道进发。
车厢里,老旧的暖风机呼呼地吹着,带来一阵令人昏昏欲睡的沉闷感。
“哦,天哪,奥利维亚!你刚才穿那件工装的样子简直酷毙了!你冷吗?要不要喝点水?”
后座上,刚刚穿回自己衣服的凯文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一边发出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响,一边对坐在副驾驶的奥利维亚嘘寒问暖,眼睛里满是兴奋。
温健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盯着正在副驾驶上摘下口罩的奥利维亚。
老爹放水放得这么明显,温健绝不相信这个精明到了极点的女人会看不出来。
那她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为什么非要折腾这么一出戏?
“斯特林格小姐,”温健突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这出戏演得太刻意了。既然你父亲已经默许了,为什么非要折腾这么一出私奔?还要凯文亲自涉险过来?”
后座的凯文愣住了,似乎没听懂温健在说什么。
奥利维亚却没有任何惊讶。
她梳理了一下被压乱的短发,把口罩随手塞进储物格,摇了摇头。
“你是个聪明的人。”奥利维亚从后视镜里和温健对视了一眼,“但是你还是不懂我父亲那样的人需要的东西——他们之间需要的只是还能维持得下去的面子和表面的融洽。”
“这是为了在面子上过得去,给老布朗一个说头。”奥利维亚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冷杉林,“你肯定要问,为什么我们家还要给老布朗那种肯特谷的土老帽面子。因为我爹其实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强大。”
她冷笑了一声,半分无奈半分悲凉。
“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做实业的,还是重资产实业。这种生意如果攀不上国防部的专员,本就赚不了多少钱。如今他的现金流已经干涸了,整个斯特林格集团金融化、脱实向虚的势头根本无法阻挡。他原本想用我交换布朗家那庞大的现金流,好支撑他继续参与集团内部的夺权斗争。可惜,我的态度足够坚决,外加他自己也萌生了退意。最重要的是,比利那小子实在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他才退而求其次,放我出去自谋生路。”
奥利维亚转过头,看着温健的侧脸。
“搞这么一出私奔的戏码,那毁约的责任就全在我个人,甚至是凯文这个诱拐犯身上了。你信不信,他现在绝对已经转头就给老布朗通风报信了。到时候我们跑了,那就是老布朗的人保护不力,而不是他老斯特林格背信弃义。”
后排的凯文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奥利维亚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同样坦诚地看向他:“我选择你不只是因为我爱你,同样是因为你的软弱,愚蠢,无能,浪漫,忠诚和强执行力。”
“你父亲经营的物流公司在爱达荷和俄勒冈都有业务,他的年事已高,公司的经营情况也不好,正适合我插手。因此我和你私奔不会是从零开始,我们能够一起建立属于我们的事业。我承认我就是利用了你,让你惹上了自己无法应付的敌人,你有权恨我也有权因此离开我,一切的选择权都在你。”
“你……”
凯文你了半天,后半句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是要质问她怎么知道的,还是要唾骂她怎么这样无耻。
厢式货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可奥利维亚却是半分尴尬也没表现出来,反倒是摸出了手机开始快速地拨打电话,似乎是在联系可靠的朋友和接应人。
“你怎么这么厉害?”
在沉默中开了一段路的温健被凯文这惊天的恋爱脑发言惊呆了。
别的不说,奥利维亚看人的眼光是真准。
设身处地地代入一下凯文,若是蕾娜忽然找到他跟他说“温,你所有的底细都被我摸清楚了,你就从了我做我的傀儡吧。”,那温健指定是要和蕾娜翻脸的。
可眼前这个叫凯文的神经病竟然表现得甘之若饴,甚至赞美起了奥利维亚的能力?
怪不得他们能成一对,也真是一对绝妙的对手。
温健无奈摇头,刚想开口问布朗家有没有人手留在贝尔维尤,他们有什么武器和火力,后视镜里的后方天际线上便缓慢地复现了两辆纯黑色的大切诺基。
布朗家的猎犬追上来了。!!!
读了《我的舅舅是美利坚皇帝》还想读:
[都市现实]分类热门推荐
我,影帝!
野性时代:我在八零当乘警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
人在华娱,职业系统太绅士了
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文娱1999,我的妹妹是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