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2小渔村
后视镜里,那两台纯黑色的大切诺基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悄无声息地从车流中咬了上来。
它们没有打双闪,也没有急躁地按喇叭,只是保持着极具压迫感的距离——一脚油门就能赶上,又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温健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烦躁地敲击着。
这台工作车的动力远比看起来要强劲,显然是维克托手下的汽修小子们专门改造的结果。可纵使如此,面包车的重心和结构依旧限制了它在高速公路上和大切诺基竞速的可能性。
更要命的是,这两条“猎犬”似乎并不着急下口。
-“他们在等。”
-“等什么?”
温健心里横生一股戾气,为自己推断出的那份傲慢与自矜。
他们在等温健烧干油箱,等这辆小破车里的人承受不住压力,他们想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战果。
他们自以为是猎人。
后座喋喋不休了好一会儿没人搭理的凯文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后望去,又猛地缩回来,脸白得像涂了粉。
“温……温!”凯文紧紧抓着驾驶座的颈枕,仿佛不这样不足以让温健听进他的恐惧:“后面那两辆黑色的车……是不是已经跟了我们好几英里了?他们是不是来抓奥利维亚的?!”
“是。”
温健没有回头,默默把油门踩死,开始猛打方向盘四处穿插加塞,借其他正常行驶的车辆挡住大切诺基追逐的路径。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挡风玻璃外不断倒退的景色,以及空气中逐渐加深的湿气上。
西雅图的春雨总是连绵不绝,但这几天难得放了晴,可依然不见长,雨是说下就下,尤其是沿着I-90公路向东这种海拔逐渐拔高的地方。
塑生术极大地强化了温健和泥土与自然的联系,这种联系不仅包括大地,就连空气他也能依稀地有所察觉,就像此时此刻不断增加的湿润感。
那是雨水即将来临的前兆。
他能感觉到,有大团的水汽正沿着喀斯喀特山脉缓慢上升。
“抓稳了。”温健突然开口。
“什么?”凯文还没反应过来。
“奥利维亚,给我导航。”温健的视线越过前方的车流,死死盯住了右侧一块指示着山区公路的绿色路牌,“我们要进山,出了北湾市我们就下高速,原定的目的地在亚基马谷,我们应该能走山路过去。在公路上拼马力我们是死路一条,得去那些只有疯子才敢开快车的地方,看看谁的命更硬。”
坐在副驾驶的奥利维亚没有惊慌。她微微眯起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相貌平平的“保洁员”,随后右手抓进车窗上的安全把手,掏出手机飞快地滑动起来。
“前方500英尺,下匝道,转入旧伐木林道……”
奥利维亚迟疑了一下。
“气象局警告有山洪泥石流黄色预警。”
“要的……就是这个。”
温健狞笑着一拉手刹。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在温健的暴力驾驶下,白色雪佛兰面包车像是被抽了一下般猛地把自己甩进了匝道。
在剧烈的颠簸和离心力的作用下,毫无准备的凯文在后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个面袋子一样被甩到了车门上。
那两辆大切诺基的驾驶员显然也是高手,靠着预留的距离没有被甩掉,同样猛打方向盘跟了上来。
突发状况并未打乱他们的狩猎节奏,进入山区仿佛也在他们的预料之内——这就说明了许多。
“他们在赶鸭子……”温健咬着牙,盯着前方迅速变得破败失修的路面,“前面一定有笼子等着我们。”
柏油路面的平顺感很快消失了。
还算好走的水泥路面并不长,没一会儿就看到大量坑洼的缺口出现,这些路本就服务于运载原木的重载卡车,他们可从来不考虑修路的问题。
只是苦了一追一逃的三辆车了。
面包车老旧的悬挂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车厢里像装了一台失控的洗衣机,颠簸得让人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温健和奥利维亚依然勉强支撑着,一个负责导航,一个负责驾驶,后座的凯文像是已经摔晕了过去,连惨叫的精神都没有。
温健专注极了,他只想着驾驶,想着前进,只想着什么时候下雨,他需不需要施展自己的底牌来脱身。
“啪嗒。”
第一滴冰冷的雨水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紧接着,仿佛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暴雨如注。
雨刷器发疯似地在玻璃上刮擦着,却根本赶不上雨水浇灌的速度。前方的能见度迅速降低,更要命的是水泥路早就在半公里前走到了尽头,脚下原本就崎岖的盘山土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条泥泞的滑道。
温健的脸色在仪表盘那微弱荧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他的右脚依然死死地将油门踩在底板上。
“温!慢点!会冲下悬崖的!”
奥利维亚都有些受不住了——她显然是个冷静而有效率的人,这两者都无法接受失控的疯狂。
“闭嘴。”
温健的声音很轻。
他没有去看路边的万丈深渊。
精神、灵活、武力、洞察的提升并非是孤立的属性增加,从温健自己的体感来看更接近一种生命本质的整体提升,这种提升也包括了使用和感知工具的能力。
乾夏传统的武术宗师常讲究一个人兵合一,也就是通过武器和工具来进行运动,感知,控制,习武者调度武器犹如猛兽挥舞爪牙般自然而迅猛。
这种合一也显著地表现在了温健身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和这台年岁不小的破车融为一体。
轮胎碾过的每一个石子、每一片积水、每一道让人打滑的泥浆和可能导致爆胎车毁人亡的陷坑都被他于重复的颠簸和震动中捕捉和躲避。
这种捕捉与感知甚至开始延伸,犹如一张网铺在整片山坡上。
在那个凡人无法触及的幽暗维度里,他脑海中这几天辛苦积攒下来的十余滴金色光蜜,正随着他逐渐粗重的呼吸,发出不安的沸腾。
这片山吸饱了水,土是活的——这便是温健在拐下高速后开始酝酿的底牌。
如果只是为了格斗中的防守和站桩,他只需要让脚下的泥土顺应自己;如果只是为了催生草莓,他只需要用这股力量去建立养分的通道。
但现在,他需要破坏和拦截。
他需要把那份“挖掘、松动、命令”的意志,化作真正的武器。
“轰!”
面包车咆哮着绕过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急弯。
前方的土路骤然收窄,两旁的参天冷杉像黑色的巨人般挤压着视野。
而在那狭窄的道路中央,两道极其刺眼的远光灯像利剑一样,瞬间刺穿了雨幕,狠狠地扎进了温健的眼睛里。
两辆破旧的皮卡呈“八”字形,死死地横亘在泥路中央,彻底封死了去路。
大灯的光晕中,隐约可见几个人影站在皮卡车厢后,手里拎着棒球棍和隐约反光的长条形金属物。
“路障!!刹车,快刹车啊——!”
刚刚醒来的凯文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本能地抱住脑袋蜷缩成了一团。
温健没有踩刹车。
他甚至连油门都没有松开。
“他们没好车,只能用这种破烂来堵路。”温健的嘴角裂开一个极其狰狞的弧度,那双蓝色的眼睛在远光灯的直射下,反射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
“真以为几块破铁皮就能拦住我?”
发动机的转速表直接飙到了红线,这辆白色的雪佛兰面包车像是一枚失去控制的炮弹,迎着那两辆皮卡,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时速表指针逼近了疯狂的80英里。在距离路障仅剩不到两百英尺时,温健的左手猛地砸向方向盘。
“我能理解泥土……”
他在心底嘶吼。
脑海中那十几滴金色的光蜜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点燃,化作一股狂暴精神洪流,顺着他左手背上滚烫的印记倾泻而出。
“现在,泥土也要服从我的意志!”
这股力量与生机无关,它并不寻求森林与育母的恩泽,它代表的是泥土,流水,松散的泥浆,滚动的石块,被裹挟起来的枯枝落叶,重力,被连根拔起的树木,毁灭。
“伟大群山,风之主,咆哮公牛,受尊崇者,请降下你的神网,降下你的愤怒!”
没由来的,一个古怪的声音在温健内心深处开始咆哮,它说的不是人类现存的任何一种语言,可温健能理解它的意思。
它狂吼着将温健一口气注入的光蜜尽数消耗,它在念诵一个名字。
谁的名字?
温健听清了。
他在祈求恩利尔-胡尔(恩利尔之怒)!
狂暴的力量攥住了温健的意志,像是抓住一张名为感知的网。
他曾经用这张网联系无数草莓的生机,他也曾用这股力量在耕种时翻动泥土。
温健从未想过【抟土术】和【塑生术】能这样应用。
下一刻——
山开始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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