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叶修吃完早饭,在小餐馆里静坐片刻。
他将《死神来了》第一部的剧情在脑海里反复复盘了三遍收集信息。
他们要在这个世界撑过七天,而180航班的幸存者,恰好也是七人。
叶修几乎可以肯定,这七个人对应他们的求生天数。
所以死神根本不会给他们几个月的时间去平复创伤、慢慢遗忘之后再进行收割。
由于这个世界多了他们轮回者,所以死神的收割从今天就会开始。
毕竟电影是电影,轮回世界是轮回世界。
主神中所有的恐怖片世界全是真实存在的,存在于通天塔之内的真实世界。
这些轮回世界和一切导演们拍的东西无关,只不过恰巧相似而已。
所以这些轮回世界,共同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盒子宇宙。
而按照死神来了原作的死亡顺序,第一个死的是托德·瓦格纳,就在今天,最迟不过明天凌晨。
他会死在自家浴室,被一根晾衣绳勒住脖子,身体挂在浴缸边缘,以一种扭曲而诡异的姿态毙命。
原著里,艾利克斯从预知噩梦中惊醒,冲到托德家时,人已经凉透。
但叶修不能等。
他必须赶在死神动手之前,截胡这场死亡。
他把几张美元压在咖啡杯下,起身离开餐馆。
出门时,那个穿皮衣的中年男人还在看报,只是咖啡已经空了,烟灰缸里多了一截掐灭的烟头。
那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叶修的背影,嘴角上扬起来,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危险笑容。
离开小餐馆后,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叶修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往东走。
托德的家在布鲁克林,一栋靠近地铁线的老式公寓。
之前在警局做笔录时,叶修就凭借A级强化后的超强听觉,记下了所有幸存者的详细住址。
为了避开死神可能布下的连锁意外,也为了不被FBI过早盯上,他没有打车,步行了半个多小时。
中途刻意绕了几条街,确认无人跟踪,才钻进一条僻静小巷。
在巷口报摊买了包烟,权当掩护。
小心驶得万年船。
FBI必然会调查180航班的诡异幸存者,这是标准流程。他不想在任务第一天,就被官方缠上,平白多出破绽。
与此同时,布鲁克林社区公园。
李学义猛地睁开眼,自己都没意识到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昨晚在警局折腾大半宿,清晨又只能在公园长椅上硬撑,困意涌上来时,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头一歪就昏睡过去。
但他骨子里的警觉从未卸下。
那是多年在警队值夜班养出来的本能——再累,也不能睡死,总要留一只耳朵盯着外界。
此刻他留的,不只是一只耳朵,还有一只手。
只要阿怡的手还攥在他掌心,温度正常、脉搏平稳,就说明人还安全。
李学义缓缓坐直,活动了一下僵硬发酸的脖颈。
阿怡还靠在他肩头,呼吸均匀,睫毛轻颤,不知陷在怎样的梦境里。
他抬眼扫视四周。
草坪、沙坑、滑梯、健身器材,一切都和普通社区公园没两样。
远处几只鸽子低头啄食,一位穿运动服的老太太戴着耳机慢跑,耳机线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没有异常的风,没有突兀的异响。
李学义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敢完全放松。
他把盖在阿怡身上的外套收回,叠好放在扶手上,起身活动腿脚。
久坐让膝盖发僵,小腿发胀,每一步都带着滞涩的酸胀感。
他绕着公园缓步走了一圈,把每个角落都记在心里。
公园东边是一排联排别墅,后院栅栏歪歪扭扭,其中一户的晾衣绳挂着几件衣物,在几乎看不见的微风里微微摆动。
西边是双车道马路,车流量稀疏,偶尔驶过一辆皮卡或轿车。
南边是地铁高架桥,每隔几分钟就有列车轰隆隆碾过,桥墩上涂满杂乱的涂鸦。
北边是公园入口,一条水泥路直通街口,路口杂货店外堆着几箱啤酒。
视野开阔,几乎没有死角。
至少明面上,是安全的。
李学义回到长椅,重新把外套披在阿怡身上,闭眼凝神,不是睡觉,而是全神贯注地捕捉风的轨迹。
在死神的世界里,风,往往是死亡的前奏。
皇后区,废弃汽车影院。
赵学军坐在售票亭门口,已经枯守了两个小时。
期间有三阵莫名的风扫过,每一次都让他浑身绷紧。
赵学军的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废墟。
但风过之后,什么都没发生。
“女儿国国王”在亭里翻了翻包,掏出一包饼干,递给他两块。
赵学军接过,小口慢嚼,吃得很慢。
“你觉不觉得……”
他咽下饼干,声音压得极低,“死神在等我们犯困?”
女人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它不急。”
赵学军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含混道,“它知道我们会累、会饿、会走神。它就等着,等我们露出破绽,然后……”
他抬手,在脖子上轻轻一抹。
女人伸手,握住他还攥着刀柄的那只手,语气平静:“那就别露出破绽。”
赵学军一怔,随即笑了笑,紧绷的肩背稍稍松弛。
“也是。”
他把刀收回,拍掉手上的碎屑,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再次死死钉住四周每一个阴影。
曼哈顿下城,青年旅舍。
林薇坐在窗边椅子上,已经盯了三个小时。
窗外那条窄巷没什么变化,流浪汉在垃圾桶旁换了个姿势,从侧躺变成仰卧。
头顶电线上又多了几只鸽子,其中一只拉下粪便,不偏不倚落在流浪汉的鞋尖。
苏晓在床上翻身,呼吸沉浊,睡得很死。
林薇瞥了一眼墙上挂钟——上午十点四十七分。
她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腿,再次掀开窗帘一角。
巷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
面朝她们这栋楼,一动不动。
林薇指尖微紧,却没有慌。
她静静观察十几秒,看清那人戴着耳机,对着话筒说话,视线并没有锁定某一扇窗,只是在打电话。
她放下窗帘,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苏晓。
“该你了。”
苏晓迷迷糊糊睁眼,坐起身揉眼睛,鼻音浓重:“有情况吗?”
“没有。”
林薇语气平淡,“但别放松。”
苏晓点头,下床走到窗边,接替值守。
林薇躺到床上,闭上眼,却毫无睡意。
她在想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死神,到底是什么?
是一股冰冷的自然力量?一种不可违逆的世界规则?
还是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存在?
如果只是规则,它就该像重力、火焰、坠落一样,无差别、无感情、无顺序,谁碰谁死。
可为什么艾利克斯能提前预知爆炸?
为什么死神要严格按照死亡顺序猎杀?为什么必须前一个死,后一个才能暂时安全?
这些“规律”“顺序”“预判”,本身就在说明——
死神有逻辑,有逻辑,就意味着有意识。
而有意识的东西,就可以被试探、被欺骗、被拖延,甚至……被激怒。
林薇猛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心底毫无征兆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斯塔滕岛,渡轮码头附近。
陈锋和周玄早已不在码头。
周玄说,生门方位移动了,向东北偏了十五度,必须立刻走。
两人沿着海岸线往东北穿行,穿过一片废弃工业区,绕过破旧的造船厂,最终在一片荒地上停下。
荒地开阔,齐腰高的野草随风起伏,远处矗立着几座高压电塔,银亮电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更远处是连片的红砖居民区,烟囱冒着淡淡白烟。
“就这里?”
陈锋皱眉。
杂草太密,视野极差,一旦有东西从草里窜出来,根本反应不及。
周玄掐着指诀,闭目推算片刻,缓缓摇头:“不是这儿。”
他转身往回走,“生门又动了。”
陈锋快步跟上,忍不住问:“你到底怎么算的?能教我吗?”
“临时抱佛脚没用。”
周玄头也不回,“你学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没挨过生活的毒打。”
周玄语气异常认真,“我师父说过,易经不是靠聪明就能懂。
你得先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疼过、怕过、认清人有多渺小,才能看懂卦象里藏的东西。”
陈锋沉默片刻:“那你……被磨过?”
周玄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陈锋不再多问。
跟着一个算命先生满街乱走,听起来荒唐,可至少,比坐在原地等死要强。
某商场内。
林志强和小杨脱离队伍后,一直躲在这里。
商场业态齐全,酒吧、影院、游戏区、网吧、餐饮,甚至还有二十四小时钟点房,人流密集,喧闹嘈杂。
林志强笃定,人越多,死神越难布置干净利落的“意外”。
他带着小杨在各个区域来回穿梭,不停换位置,不给死神锁定他们的机会。
下午两点,布鲁克林。
叶修走进托德家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
面前摊开一份《纽约邮报》,假装看报,目光却始终穿透玻璃,锁死街对面那栋灰色公寓的入口。
托德·瓦格纳住在三楼,临街窗户窗帘紧闭,看不清屋内动静。
叶修在等,等夜幕降临,等死神按原计划动手。
他在心里,把自己那套“假死骗死神”的方案又推演了一遍。
1.必须在死神动手前,进入托德家浴室,抢占先机;
2. 亲手制造“溺水意外”,让托德短时间内出现彻底的死亡体征——心跳归零、呼吸停止、脉搏消失;
3. 严格控制时间,不能太长,否则托德脑死亡,真的救不回来;
4. 最重要的一点:死神会亲自核验。它必须确认目标已死,才会离开,才会认定收割完成。
只要它以为托德已死,就会跳过他,转向下一个。
至于医院、死亡证明,那都是多余。
他们要骗的从来不是警察、不是医生,只是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