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枪神!
鬼子的飞机从京城上空一飞而过,留下成片成片的宣传单,白花花的,像下雪一样。
师父的地窖还没挖好,师姐手上的硝烟味也没有头绪。
小鬼子就要进城了。
余大元看着街上行人沮丧的神情,把手里的传单揉成一团,闷着头往回赶。
“你们以后就是下等人,服务于我们,你的明白?”
一个日本人搂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摇摇晃晃走在路上。
那女人欢笑着点头:“太郎君,明白,明白。”
行人厌恶的目光瞥过这对男女,在女人身上停了许久。
女人毫不在意,反而和男人有说有笑。
余大元叹了口气。
乱世,谁都想活着,还想活得更好。
鬼子进城,只是一个女人讨好鬼子吗?不会的。
要不然汉奸就不会那么多。
往后看,等人们没了粮食,饿了肚子,别说讨好鬼子,出卖肉体,就是出卖亲人,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他在街上见过文三抱着车轱辘骂街,见过大春饿着肚子赶车,见过老孙头蹲在墙根喝酒。
他知道人饿急了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迈着沉重的步子往米市胡同赶。
进胡同的时候,地面上散落着少许宣传单。
一大早起来的行人握着传单,满眼迷茫和恐慌。
来了,终于要来了。
他卸下门板,从空间里拿出几斤卤好的肉,放进锅里,重新把灶点着。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但京城的百姓头上却笼罩着一层乌云。
“大元,肉好了吗?”与往日不同,张大妈今天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容。
“好了,张大妈。”余大元把那块肉从锅里捞出来,用油纸包好,递给她。
张大妈刚想掏钱,余大元摆摆手:“您今早去菜市场了?”
“嗯,我去菜市口转转。”
“怎么样?”
张大妈露出一丝苦笑:“什么都有,什么都有。但我怎么感觉不是那味了。”
那能一样吗?京城变天了。
“哎,张大妈,别想那么多。日子还不是照样过。您小孙子这不是快来了,好日子还在后头。”余大元出声安慰。
现在的情况已经成为定局,谁也改变不了,再折磨自己,只能把自己折磨出病来。张大妈年纪不小了,别把身子骨折腾坏了。
张大妈点点头,走了。
余大元收拾了柜台,从空间里拿出窝窝头,又从锅里捞出块肉,切成一盘,放到柜台上。这就是他的早饭。
街面上陆续上人,铺子也开了。
“大元,今天可以卖卤肉了?”刘掌柜边摆货边和余大元聊天。
“是啊,菜市场能买到肉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余大元不时往胡同口看。
“刘大哥,孙大爷怎么没来啊?”
“是吗?”刘掌柜往胡同口一瞧,门没有开。
他抬头看看日头,“家里有事,耽搁了吧。”
余大元心里有些不踏实:“刘大哥,您帮我照看着,我去看看孙大爷。”
老孙头住在胡同里,院子不临街,藏在一条支巷深处,要从窄巷子拐进去才找得到。
之前余大元去帮他修过门窗,知道地方。
他现在还没来,别是出了什么事。
院门是木头的,漆早掉了,露着白茬。余大元推开门,里头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院,不大。
地面是碎砖铺的,坑坑洼洼。
墙皮有些脱落,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
正房的门开着。
他一进门,就看见老孙头坐在床上。
八仙桌缺了一条腿,垫着砖头。
桌上搁着茶壶茶碗,都是豁了口的。
靠墙一张硬板床,铺着薄褥子,叠得整整齐齐。
老孙头正在整理戏服,看见他,笑了:“大元,我就知道你会来。”
余大元愣了一下。
坐在床上的老孙头变了个人,头发、胡子、脸都修过了。
突然一看,他还真没认出来。
身上的衣裳虽然不是新的,但干干净净,和平时满身泥土的打扮完全不一样。
“您……您这是要相亲吗?我都不敢认了。”老孙头变得年轻了些,和之前判若两人。
“哈哈哈,小兔崽子,拿我打哈哈。谁去相亲?这是我的装裹衣裳。”
余大元心里一紧。
装裹衣裳,就是死的时候穿的那身。
“您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试什么衣服?”他指着那件戏服,“这戏服好啊。”
那是一件灰蓝色的戏服,缎面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处的银线绣花早看不清纹样,只余一团模糊的光。
至于哪里好,他说不上来,只想把话岔开。
“你眼光不错。”老孙头用粗糙的手轻轻摸着戏服,“这戏服是我爹买的,当时可值不少钱,也上过不少次台。但传到我这,一次台都没登过,对不住它啊。”
“您老没事吧?”余大元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老孙头笑了笑:“能有什么事?人老了,就觉着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想歇歇。”
余大元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在那儿,看着老孙头把戏服叠好,心里堵得慌。
“你没事就在家歇着。我今天买到肉了,给您拿来点。”
“好。再把你买的好酒也拿来一瓶。要不你陪我喝点,咱爷俩不醉不归。”
余大元看着眼前的老孙头,有些意外。
老孙头以前总说“你还年轻,酒要少喝”。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孙大爷,别喝醉了。我的铺子还需要人照看,今天就不陪您了。”
“嗯,好。”
余大元回到铺子,切好肉,拿了一瓶好酒,又到馒头铺子买了几个馒头,送过去。
老孙头接过东西,看着他:“大元,你还年轻。等到这日子好起来,你告诉我声,让我高兴高兴。”
余大元心猛地一跳:“孙大爷,您还是亲自看吧。”
老孙头哈哈大笑,没接话。
他拿起胡琴,拉起来,张嘴唱了。
余大元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
戏词他听不太懂,但那调子苍凉、硬气,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
他慢慢地走出院子。
身后,老孙头的唱腔还在继续,一声一声的,听上去让人心里不是那么舒服。
他走出巷子,戏词还在耳朵里转。
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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