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密室的大火烧了一整夜。
一堆下人过去灭火。
金志勋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山脚下那缕渐渐熄灭的烟。
天快亮了,管家在他身后敲门,说大夫人让人备了早餐。
金志勋没有去。
接下来的几天,八个夫人,十几个兄弟姐妹,无数双眼睛在看他。
有人好奇,有人试探,有人在等他犯错。
他开始打听亲亲生母亲的事。
“母亲?”
大夫人的贴身女佣听到这两个字,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金志勋站在走廊里,挡住她的去路。
“韩美淑。我的亲生母亲。”
女佣的脸刷地白了。她把茶杯放在一旁的边柜上,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少爷,这些事情……您还是不要问了。”
“为什么?”
女佣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在做一场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了。
金志勋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没有追。
接下来,他找了二夫人身边的女佣。
找了花园的园丁。
找了厨房的管事。
找了车队的司机。
找了管理档案室的文书。
每一个人都给了他同一个答案。
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您去问大夫人吧”,要么是直接转身就走,仿佛他问的不是一个人的死因,而是什么禁忌的名字。
金志勋坐在庄园的凉亭里,点了一根烟。
整栋大房子,两百多号人,没有人敢提韩美淑这个名字。
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
能让两百多个人同时闭嘴的,不是权力,是恐惧。
大夫人在这栋房子里的权力,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不是那种“丈夫有钱我跟着沾光”的大,是那种,在这栋房子里,她说了算的大。
他开始留意大夫人身边的人。
大夫人每天清晨在庄园的私人佛堂里念经,从不出门。
她的贴身女佣姓吴,跟了她三十年,是这栋房子里唯一敢在大夫人面前多说几句话的人。
金志勋注意到,吴女佣每次从大夫人的房间出来,都会在走廊里站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山峦发呆,表情很复杂。
他在庄园里又待了三天。
没有人再提起密室的事。
大夫人也没有再来找他。
金志勋知道,她在等。
第四天晚上,他去了佣人楼。
那是庄园最角落的一栋小楼,三层,灰色外墙,和主楼的欧式风格完全不同。
佣人楼的灯光昏暗,走廊里弥漫着洗衣粉和消毒水的味道。
金志勋在二楼走廊尽头找到了那扇门。
门很旧,漆皮掉了大半,门牌上写着一个名字,吴美淑。
他敲了三下。
门开了。
吴女佣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散在肩上。
她看到金志勋,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少爷?这么晚了……”
“吴女士。”金志勋的声音很轻,“我有些话想问您。方便吗?”
吴女佣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书桌上摆着一盏台灯,灯下是一本翻开的圣经,旁边放着一串念珠。
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两个年轻女人,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笑得灿烂。
金志勋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停了很久。
吴女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一会儿。
“左边那个,是大夫人。”她的声音很轻,“右边那个……”
她没有说下去。
金志勋看出来了。右边的女人,眉眼之间和他有几分相似。
“我母亲。”他说。
吴女佣没有否认。她走到书桌前,把圣经合上,念珠收进抽屉里。
“小少爷,您不该来的,当年,你既然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此话一出,金志勋惊呆了。
吴女佣意思非常明显,她看出来了自己根本不是金东赫,而是当年被抱走的金东赫的弟弟。
“我知道。”金志勋在她对面坐下来,并没有解释太多,“但我需要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吴女佣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时钟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大夫人不让任何人说。”
“我不是任何人。”
吴女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里面有一种金志勋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那种把秘密压在心里三十年、终于可以吐出来的如释重负。
“大夫人娘家姓尹。”
金志勋没有打断她。
“尹氏家族,在高丽时代就是名门望族。太祖李成桂开国的时候,尹氏出了开国功臣。朝鲜王朝五百年的簪缨世家,历代出了数十位领议政、大提学。虽然日据时期衰落了一阵子,但根基还在。大夫人是尹氏宗家的嫡长女,从小就被当作宗妇培养。她嫁给你父亲的时候,带进来的不是嫁妆,是人脉。整个尹氏家族在政界、学界、司法界的人脉,全部为她所用。”
吴女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本历史书。
“但是,大夫人也是不简单的。你父亲能坐上首尔大学法学院教授的位置,能成为韩国商事法的权威,能在退休后还被尊为‘金氏家族掌舵人’——这些,有大夫人一半的功劳。不,不止一半。你父亲心里清楚,所以这些年,大夫人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和他平起平坐。甚至有时候,比他更高。”
金志勋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我母亲呢?”
吴女佣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同情,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母亲韩美淑,是你父亲的秘书。首尔大学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聪明、漂亮、能干。你父亲带着她出差、开会、应酬,日久生情。有了你们之后,你父亲想把她娶进门。大夫人没有拦。”
金志勋的眉头皱了一下。
“没有拦?”
“没有。”吴女佣的声音低下去,“大夫人说,金家需要更多的男丁,其他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大夫人说,让她生,生下来的孩子,记在我的名下。”
金志勋的瞳孔收缩了。
“她让我母亲生孩子,然后把孩子抢走?”
吴女佣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衣料。
“你母亲生你哥哥的时候,很顺利。你哥哥被抱走,放在大夫人的院子里养。你母亲只能远远地看着,不能抱,不能碰,连奶水都不让她喂。你母亲大出血,不是意外。”
金志勋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产婆是大夫人的人。药是大夫人准备的。大夫人让你母亲签了一份文件,说自愿放弃对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自愿离开金家,永不回头。你母亲签字的时候,你已经被人抱走了。”
吴女佣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母亲死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志勋啊,这些年,你受苦了。”
金志勋闭上眼睛。
他想起养母说的话,“生下你的那一天,你母亲就去世了。”
他以为是难产。
他以为是意外。
他以为那是命运。
不是。是被杀。
是被一个坐在佛堂里念经、每天清晨吃斋念佛的女人,亲手杀死的。
让产婆下手,让药取命,让签字画押,让一切看起来像难产。
“签字的那份文件,在哪?”金志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吴女佣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在大夫人手里,可能已经销毁了。大夫人做事,不会留把柄。”
金志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黑沉沉的山影,看不到尽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吴女佣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烧了那间密室。”
金志勋转过身。
“我在这栋房子里待了三十年。看着东赫少爷被打、被骂、被关在那间密室里,跪在地上叫母亲。我不敢说话。因为大夫人会让我消失,就像她让你母亲韩美淑消失一样。”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你烧了那间密室。你是第一个,在这栋房子里,敢对大夫人说不的人。”
金志勋看着她。
“吴女士,您叫什么名字?”
“吴美淑。”
金志勋愣了一下。
“我母亲叫韩美淑。你叫吴美淑。”
吴女佣点了点头。
“我和你母亲,是在同一天进金家的。她是秘书,我是新来的女佣。同一天,同一个名字,美淑。我们同岁,睡同一间宿舍,吃同一锅饭,穿同一家店买的衣服。”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叫我姐姐,我叫她妹妹。她说,美淑姐,等我生了孩子,你来帮我带。我说,好。她说,美淑姐,等我老了,我们一起去乡下住,种菜养花。我说,好。”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她生孩子的那天,我就在门外。我听到她喊我的名字。她说,美淑姐,救我。我冲进去,被大夫人的人拦住了。他们把我关在柴房里,关了三天。”
金志勋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吴女士,您看着我。”
吴女佣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您觉得,我该怎么做?”
吴女佣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眼睛像,鼻子像,连皱眉的样子都一样。她每次担心的时候,就是这样皱着眉。”
金志勋没有说话。
“少爷,您想做什么就去做。我老了,没什么可怕的了。但您要小心,大夫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在这栋房子里经营了三十年,从上到下的关系网。就连您父亲,也要让她三分。”
金志勋站起来。
“吴女士,您保重身体,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你只需要好好活着,我会解决一切问题。”
他转身往门口走。
“少爷。”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母亲死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金志勋转过身。
吴女佣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递过来。布包很旧,边角磨得起了毛边。
金志勋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一个年轻女人大着肚子,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笑得很甜。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娟秀。
“愿我两个儿子,此生平安喜乐。”
金志勋把照片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她给你取的名字,志勋。她说,志是志向的志,勋是功勋的勋。她说,希望我的儿子,能做一个有志气、有出息的人。”
“当然,这个名字,没有其他人知道。”
金志勋闭上眼睛。
他想起养母。
亲手母亲唯一依靠的,也就是这两个人,自己才能健健康康地活下来。
而留在此间的哥哥金东赫,看起来仪表堂堂,内心早已被折磨成了非人心态。
“谢谢您,吴女士。”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吴女佣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一直看着,直到他消失在楼梯口。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走廊尽头那个方向,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美淑啊,你的儿子回来了。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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