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金志勋坐在房间的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山影。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整天,认了八个妈,认了十几个兄弟姐妹,喊了无数声“父亲”“母亲”“哥哥”“弟弟”。
从未有过的荒唐感让金志勋不由苦笑起来。
门被推开了。
金志勋转过头,大夫人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质睡袍,头发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
白天那副端庄优雅的模样褪去了一半,露出底下那张保养得当但掩不住岁月痕迹的脸。
“母亲。”金志勋站起来,微微低头。
大夫人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看着金志勋。
“东赫啊,过来坐。”
金志勋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
“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母亲关心。”
大夫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金志勋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您是母亲大人。”
大夫人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那你还记得你的密室在哪里吗?”
金志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密室?
“什么密室?”
大夫人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眼神里有审视,有试探,有一种——像是在确认什么。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跟我来。”
金志勋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大夫人的睡袍拖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走到走廊尽头,在一幅油画前停下来。
她伸出手,在画框的右下角按了一下。
画框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整幅画像向内凹陷,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是一个指纹识别器。
“把你的手放上来。”
金志勋走过去,把手指按上去。
绿灯亮了。
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
大夫人在前面走,金志勋跟在后面。
楼梯很长,盘旋而下。
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感应灯,人走过,灯亮,人走远,灯灭。
空气越来越冷。
金志勋走进去,站住了。
房间很大,比他想象的大。
墙角立着几排金属架子,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器具,长鞭、手铐、蜡烛、铁链、眼罩……
每一件都擦拭得锃亮,像博物馆里的展品。
房间中央是一张黑色的皮质床,床上方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的角度刚好可以照见床上的一切。
金志勋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些东西,是用在谁身上的?
大夫人走到金属架子前,手指在那些器具上轻轻滑过。
“东赫啊,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金志勋看着她。
“这些东西,是你小时候,我陪你玩的。”
金志勋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大夫人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小时候胆子小,怕黑,怕疼,怕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我就教你,怎么让自己不怕。”
她从架子上取下一根长鞭,在手里掂了掂。
“先打自己,打疼了,就知道疼是什么感觉了。然后再让别人打你,你就不会那么怕了。”
金志勋看着她手里的鞭子,没有说话。
大夫人把鞭子放回去,又拿起一副手铐,铁质的,内圈有细密的齿痕,像狼牙。
“这个你最喜欢。你说你戴着它的时候,心里特别安静。”
金志勋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些东西,是用在他身上的。
不。不对。
是用在金东赫身上的。
大夫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铁链。
铁链的一端连着一个皮质项圈,项圈内侧镶嵌着一排金属铆钉。
她走到金志勋面前,低下头,开始将项圈往他的脖子上系。
金志勋退了一步。
“母亲大人,您要做什么?”
大夫人抬起头,看着他。
“帮你恢复记忆。”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金志勋没有退。
“这些东西,”他的声音很平静,“是用来折磨我的?”
大夫人笑了。不是那种慈母的笑,是那种终于不用再伪装的笑。
“折磨?东赫啊,你以前从来不觉得这是折磨。你说,这是爱。你说,只有母亲对你好,母亲最爱你。”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你不记得了?”
金志勋一瞬间明白了,金东赫变态心理怎么来的,他一把抓住大夫人的手腕。
“住手,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的母亲。”
大夫人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你不是我的母亲。”金志勋的声音很平静,“金东赫的母亲已经死了。”
大夫人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想清楚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检察厅搜查部部长的位置,金家的产业,继承人的资格——你都不想要了?”
“以前都是跪着求我,讨我欢心,才换来那么一点点权利的。”
金志勋一脸沉默,他走到架子前,拿起那根长鞭,在手里掂了掂。
鞭子是牛皮的,握把处磨得发亮,是被人握了无数次之后留下的光泽。
他用力一甩,鞭子在空中炸出一声脆响。
大夫人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金志勋把鞭子扔在地上,又拿起那副手铐,砸在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铁质的狼牙手铐在水泥地板上弹了几下,滚到角落里。
金志勋没有停。
他一个一个地拿起来,一个一个地砸在地上。
长鞭、铁链、蜡烛、眼罩,那些被擦拭得锃亮的器具,在水泥地板上翻滚、弹跳、破碎。
大夫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东西。
她从小养到大的那个孩子,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只会跪着,只会求她,只会说“母亲,我错了”。
不会砸东西,不会说不,不会反抗。
金志勋把所有东西都砸完了。
架子上空空荡荡,地板上散落着破碎的皮具和扭曲的铁器。
金志勋愤怒地毁坏了这里所有的一切。
他转过身,看着她。
“这个房间,从今天起,不存在了。”
大夫人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金志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打着了火。
大夫人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
“也许。”金志勋把打火机扔在那些破碎的皮具上。
火苗蹿起来,舔舐着那些被折磨了这么多年的器具,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大夫人站在门口,看着那团火,没有动。
金志勋从她身边走过去,没有看她。
“别想对我动什么心思了。”
他走上楼梯,没有回头。
身后,火光映在灰色的水泥墙上,把大夫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火,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
那团火烧了很久。
烧掉了长鞭,烧掉了手铐,烧掉了项圈,烧掉了那些被擦拭了无数遍的器具。
但烧不掉的是那些记忆,那些跪在地上喊“母亲”的声音,那些被打骂后还要笑着说“谢谢母亲”的孩子。
条条大路通罗马,有人出生在罗马。
却不知道,罗马里的角斗场,比山野间溪水又美好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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