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末年:从庶子开始封侯
贾琏接过腰牌细看,只见铁牌正面錾着“绛霄公主府教习”七个楷字,背面是“验准放行,私借严究”,做工精致,绝非伪造。
他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薛蟠的眼神顿时不同。
“薛大兄弟竟有这等本事!连公主都亲自聘请!”贾琏将腰牌双手递还,语气中满是惊叹,“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贾芸也在一旁附和,眼中闪过羡慕之色。
他若有这般际遇,何愁家中生计?
薛蟠谦虚摆手:“不过是侥幸学了几手粗浅功夫,承蒙公主错爱罢了。
“说不定今日一去,公主发现我武功稀松平常,便将我扫地出门呢!”
众人都笑起来,毕竟贾琏贾芸没看过薛蟠出手,心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又说几句,薛蟠见时辰不早,便拱手告辞:“公主府规矩严,不敢迟了。
“琏二哥、芸哥儿,咱们改日再聚。”
贾琏忙道:“薛大兄弟快请,正事要紧。”
薛蟠转身欲走,忽又想起什么,回头对贾芸道:“芸哥儿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些事想与你商量。”
贾芸一怔,随即眼中泛起喜色,连忙应道:“但凭薛大叔吩咐。”
薛蟠对贾琏点点头,引着贾芸走出角门,来到宁荣大街旁一株老槐树下。
此时街上行人渐多,早点摊子支了起来,蒸笼冒着腾腾热气。
薛蟠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约莫二两重,不由分说塞到贾芸手中:“初次见面,一点心意,芸哥儿务必收下。”
贾芸手上一沉,看清是白花花的银子,吓了一跳,连忙推拒:“这如何使得!侄儿无功不受禄……”
“叫你收下便收下。”薛蟠按住他的手,正色道,“实不相瞒,我观芸哥儿气度不凡,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我近日有一桩买卖要做,正缺个可靠帮手。
“今日一见芸哥儿,便觉投缘,想请你与我一同经营,不知你意下如何?”
贾芸心中狂跳。
他家中贫寒,父亲早逝,与母亲相依为命,平日全靠族中接济和偶尔做些零工度日。
如今薛蟠不但赠银,还要给他差事,简直是雪中送炭。
但他生性谨慎,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沉吟片刻,方抬头问道:“不知薛大叔要做的是何买卖?
“侄儿才疏学浅,怕担不起重任。”
薛蟠见他这般稳重,心中更添满意,压低声音道:“是一门新式清洁用品的生意,名叫‘肥皂’,去污之力十倍于皂荚。
“制法我已掌握,只缺可靠之人操办生产销售。
“芸哥儿若愿助我,便做这生意的总管,一应事务由你调度,利润你我一九分账——你一我九。”
贾芸虽不知“肥皂”究竟是何物,但听薛蟠描述,知是前所未有之物,其中利润定然可观。
且薛蟠开口就许他一成利润,这份信任与大方,实在罕见。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整衣正冠,对薛蟠深深一揖:“承蒙薛大叔看得起,贾芸愿效犬马之劳!
“从此唯薛大叔之命是从,定将这生意打理妥当,绝不辜负大叔信任!”
薛蟠大喜,扶起他道:“好!有芸哥儿相助,此事必成!
“今日你在绛霄公主府外门口等我,我也不知多久才能出来,不过出来后,我便立刻找你,届时我与你还有要事相商。”
贾芸连连点头。
这时远处传来钟声,薛蟠一拍额头:“坏了,真要迟了!芸哥儿,咱们待会儿公主府大门外再见!”
说罢匆匆拱手,转身向公主府方向疾步而去。
贾芸握着手中尚带体温的银锭,望着薛蟠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晨光洒落,照亮他清秀面庞上坚定的神色。
这或许,是他贾芸改变命运的开始?
…………
绛霄公主府建在皇宫北门外西偏,远远望去,只见朱墙碧瓦,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却不失雅致。
晨光初露,府邸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门前两尊石狮踞坐,目光炯炯,自有一股皇家威仪。
薛蟠施展轻功,足不点地,身形如烟,不一刻便到了绛霄公主府大门外。
只见大门早有两个门子着绛色服装、配腰刀侍立,见薛蟠到来,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抱拳道:“来者可是薛教习?”
“正是在下。”薛蟠解下腰间腰牌递上。
门子接过细看、验过无误,脸上露出恭敬之色,双手奉还腰牌,笑道:“薛教习请进。
“公主殿下一大早便起来了,现下在演武场热身呢,说是要好好考较一下您的武艺。”
演武场?
薛蟠心中一动。
一个公主府竟设演武场,这位绛霄公主还真是不爱红装爱武装。
门子领着薛蟠穿厅度院,过了好几进院落。
公主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沼点缀其间,既有皇家气派,又不失江南园林的精致。
只是这园中少见花圃,多植松竹,廊下悬挂的也不是寻常鸟笼,而是刀剑架,处处透着一股刚健之气。
弯弯绕绕好一阵子,终于来到府邸深处的演武场。
薛蟠放眼望去,这演武场是个长约五十米、宽约二十五米的长方形广场,地面以青石板铺就,平整坚实。
场边设有兵器架,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一应俱全。
最引人注目的是西侧一排弓架,大小弓弩整齐排列,从孩童习射的小弓到需两人方能拉开的重弩,应有尽有。
只见绛霄公主陈圆圆一身红色箭袖劲装,束发戴冠,正站在演武场一端,手持一张中等大小的弓,凝神注视五十米外的箭靶。
箭靶红心处已插着三支箭,呈品字形分布,皆中靶心。
薛蟠暗自点头:这准头,确非一日之功。
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薛蟠见过公主殿下。
“在下来晚了,还请殿下恕罪。”
陈圆圆闻声转身,见薛蟠一身深蓝锦衫,腰悬玉玦与公主府腰牌,晨光映照下,眉目朗俊,身姿挺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她放下手中弓,笑道:“要你卯正时分来,你就不会早点来嘛?
“罢了,没迟到就算不错。”
说着将弓递向薛蟠:“薛教习,先让我看看你的射术。
“来,试试这张弓。”
薛蟠接过弓,只觉入手沉实,弓身以牛角与竹木复合制成,弓弦紧绷,是一张标准的一石力硬弓。
不过他却尴尬一笑,道:“殿下,实不相瞒,在下从未拉弓射箭,射术一道,可谓一窍不通。”
陈圆圆一愣,随即掩口轻笑道:“什么?你竟不会射箭?
“昨日你以一敌四、空手对白刃的那份威风呢?
“不能射也得射!本宫倒要看看你有多不会射!”
说着,佯作怒态,杏眼圆睁。
薛蟠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试试。
他回忆着古装剧中的射箭姿势,左臂持弓,右手搭弦,运起九阳内力,缓缓拉开弓弦。
弓弦在他手中如若无物,轻而易举便被拉成满月状。
陈圆圆眼中闪过讶色:这张弓她拉起来尚需用上七八分力,薛蟠却如此轻松?
薛蟠毕竟是初次射箭,不懂控制力道,弓成满月后,他还在下意识地继续加力。
只听“嘣”的一声脆响,弓弦竟从中间断裂!
断弦向后疾弹,“啪”地打在薛蟠脸上,霎时留下一道红印。
薛蟠吃痛,摸了摸脸颊,好在皮糙肉厚,并未见血。
陈圆圆先是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道:“你、你竟把弓给拉断了?哈哈哈哈!
“薛教习,你果然不会射箭啊!”
薛蟠尴尬地摸了摸后脑,道:“让殿下见笑了。还请殿下恕在下无能,怕是无法在射术上对殿下有所助益。”
陈圆圆摆摆手,止住笑声,眼中却还带着笑意说道:“得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就别‘殿下’、‘在下’的了。
“今日在射术上,本宫可为你师父,你须得叫我师父才是。”
薛蟠万万没想到,今日竟是自己来学射箭了。
他苦笑着拱手道:“是,师父。
“徒儿射术不精,还望师父赐教。”
说话间,薛蟠目光扫过四周。
演武场边站着三名绛衣侍卫,距离约十几米。
他刻意控制音量,使话语堪堪能被陈圆圆听见,却传不到侍卫耳中。
陈圆圆会意,挥了挥手:“你们且退下,在院门外候着。”
“遵命。”三名侍卫躬身退去,演武场上只剩二人。
陈圆圆这才从弓架上另取一张弓,比之前那张略小些,递与薛蟠:“好,为师今日便教你怎么射箭。
“你这顽徒,好好看仔细了!”
说罢,她自己也取了一张弓,侧身面对箭靶,左臂水平前伸,右手拉弦,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她凝目注视五十米外的靶心,呼吸平稳,三息之后,果断松弦。
“嗖——”
箭矢破空而去,稳稳钉在靶心正中央,与先前三箭形成四方形。
薛蟠由衷赞叹:“师父射术精湛!徒儿佩服之至!”
陈圆圆嫣然一笑:“这都是刻苦练习而来的准头。
“射箭之道,首在稳,次在准,最后才是力。
“你内力深厚是优势,但若不懂控制,反而坏事。”
说着将弓递回薛蟠,“这次可别使太大力再把弓拉断了,我可不依的。”
薛蟠点头接过,学着陈圆圆的姿势侧身站立。
他先将箭搭在弦上,运起三成内力,缓缓拉开弓弦。
这一次他格外小心,弓成满月后便不再加力,而是凝神维持。
靶心、箭头、箭杆,三点一线。
薛蟠屏息凝神,松弦放箭。
“嗖——”
箭矢破空声比陈圆圆射出的更尖锐,力道显然更大。
然而准头却差得远,箭矢擦着箭靶顶端掠过,“笃”的一声钉在靶子上缘,离红心差了足有两尺。
薛蟠望着挂在靶顶的箭,讪讪笑道:“还行吧,至少射中靶子了。”
陈圆圆走到他身边,伸出纤纤玉指在他额头上轻点一下,嗔道:“你可真是对自己要求低!
“作为本宫的徒弟,这般射术说出去我都脸红!”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之色,“不过今日你毕竟是来教我的,射术看来你是教不了我了。
“接下来,你还是教我点穴吧,就是昨日你对朝鲜使臣用的那招。”
薛蟠放下弓,拍了拍手上的汗渍与防滑粉,正色道:“点穴功夫非同小可,非一教即会,须得有前置知识储备才行。”
“知识储备?”陈圆圆眨眨眼,一脸疑惑。
薛蟠解释道:“殿下需先熟知人体各处穴位,明晓各穴位置与功用,方能谈点穴。
“不知公主府上可有《黄帝内经》或人体穴位图?
“要教点穴,得先从认穴开始。”
陈圆圆没想到竟这般麻烦,不过她府中藏书颇丰,当即唤来一名侍卫,命其去书房寻一本附有人体穴位图的医书来。
不多时,侍卫捧来一卷绢帛,在演武场旁的石桌上展开。
那是一幅精细的人体正面穴位图,以工笔绘制,穴位以朱砂标点,旁注小字说明。
薛蟠与陈圆圆在石凳上坐下。
石桌冰凉,晨风微拂,带来园中竹叶的清香。
“殿下,”薛蟠有言在先,“点穴功夫,总免不得在对方身上点按试穴,方能体会劲力深浅、穴位虚实。
“是以教学之中,你我之间少不了身体接触。
“若薛蟠有失礼不当之处,还请殿下见谅。”
陈圆圆听了,颊边飞起两朵红云,却强作镇定,轻哼一声:“这时说这些作甚?
“昨日本宫身上不早就被你点过了么?”
薛蟠笑道:“正是。今日便请殿下在我身上试穴,如此便扯平了。”
陈圆圆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道:“油嘴滑舌。快开始罢。”
薛蟠收敛笑容,指向图中任脉要穴:“点穴之道,首重认穴精准。
“人体有三百六十五处正经穴位,今日我们先学十二大穴。”
他手指轻点图中“膻中穴”位置,款款说道:“此穴位于两乳连线中点,属任脉。
“点中此穴,可使人气机窒滞,胸闷难言,若劲力深透,可令人一时闭气。”
说着,他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在陈圆圆胸前虚点一下,并未触及衣衫:“殿下可自行触摸确认位置。”
陈圆圆依言伸手按向自己胸口,触到那处微凹,点了点头。
…………!!!
读了《红楼薛蟠:被黛玉听到心声》还想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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