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薛蟠放眼瞧去,只见女孩的那深绿色锦衣面料是上好的杭绸,如自己的衣服一样,也在晨光下泛着柔和光泽,衣襟袖口用银线绣着简单的缠枝纹,简洁却不失雅致——这衣服比妹妹那套更显高贵,这显然是非富即贵的人家的小孩!
不过她面上却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那眼睛如秋水含烟,又似寒星点点,正透过面纱凝视着自己。
薛蟠很是疑惑。
他应该不认识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才对,怎么会有人跟踪自己?
他上下打量对方,心中警惕未减,语气却尽量温和:“这位姑娘,请问你是何人?为何跟踪在下?”
女孩那双明眸透过面纱凝视着薛蟠,眼神复杂——有初见的惊喜,也有初见后的嫌弃,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嗔怪?
她打量了薛蟠片刻,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确认什么。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是林黛玉!”
薛蟠一愣,心忖:“林黛玉?林黛玉不是应该在荣国府里吗,怎么一个人就跑出来了?而且还戴个面纱……”
不过他却一脸云淡风轻,笑道:“那姑娘可有证明,证明你是林黛玉?”
那女孩确实是林黛玉。
林黛玉脱口而出道:“《玉溪生诗集》、魏晋小品文抄、端溪老坑砚、素心兰、湘妃竹、紫铜手炉、古琴谱、《九阳真经》……”
她还没说完,薛蟠便知道这些都是自己前几天送给林黛玉的礼物。
看来她是林黛玉没错了,只是……
薛蟠正思之间,林黛玉嘴里没停,竟然慢慢向他走近,抬起她的小脑袋——她只到薛蟠胸口高度,需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
眼神带着不屑,继续略带嗔怒地说道:“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本以为你是个大好人,没想到你竟是个罔顾人伦的……”
“畜牲”二字,出于她深厚的教养,终究没有说出口,但那眼神已说明一切。
薛蟠却听得一脸懵逼,连忙摊开双手,问道:“林姑娘为何说我罔顾人伦?”
林黛玉竟又走近他一点,两人之间只隔了三尺距离,使得薛蟠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少女体香。
她嗔道:“昔有郭巨埋儿奉母,今竟有人将母女俱作俎上肉——原来《礼记·檀弓》里‘苛政猛于虎’,竟可改作‘淫孽噬于亲’么?”
这番引经据典的话,听得薛蟠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在骂自己昨夜与封氏缠绵一事啊!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薛蟠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林黛玉打断他,娇嗔道:“你别管!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所作所为,我尽皆知晓!”
薛蟠心下不由得一惊:“昨日夜里,周遭实在是没有旁人啊,我听力目力远超常人,若是有风吹草动,我应该早就能探查出来,可是为什么林黛玉却知道……”
他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
七八岁年纪,身材娇小,但那双眼睛却透着远超年龄的聪慧与锐利。
她怎么出府的?
怎么跟踪自己的?
又怎么知道昨夜之事?
不过当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此刻薛蟠的气势竟然完全被林黛玉压制住了——这个小女孩仰着头瞪着他,明明个子矮小,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场,让他这个身负九阳神功的穿越者都感到一丝压力。
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可不能这样,莫名其妙就怕了眼前这个林黛玉,这怎么行?
薛蟠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凭借身高居高临下,站得稳如泰山,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以高瞧低睥睨林黛玉,冷冷淡淡地说道:“林姑娘,既然如此,那你想怎样?
“报官吗?
“还是告诉我母亲或者我妹妹,亦或者香菱?”
林黛玉被薛蟠问得愣住了。
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今早从梦中自然醒,回忆起梦里薛蟠昨夜去封氏的所作所为,越想越气,觉得薛蟠既已收了香菱为妾,怎么还可以和封氏行苟且之事?
这岂不是乱了纲常伦理?
于是天还没亮,她就起身了。
匆匆向还揉着惺忪睡眼的紫鹃交待——说自己今早或今上午都得悄悄出去、要她谢绝一切来客、就说自己病卧在床——之后,便换了这身深绿色锦衣,施展轻功,瞒着荣国府众人耳目,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府来。
她先蹲守在梨香院门外的一棵大树后面,收敛气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直到薛蟠与薛宝钗匆匆出门,赶往绛霄公主府,林黛玉也尾行其后,屏息凝神,放轻脚步,尽量不让薛蟠听到——她早知薛蟠听力惊人,应当强于自己,是以如此。
直到他们接近绛霄公主府,林黛玉才加重脚步,让薛蟠听到自己的动静之后找来。
至于她为何如此笃定薛蟠会找过来,大概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猜测吧——她心底觉得,薛蟠那种自恃武功高强的人,发现自己被跟踪,一定会先支开不懂武功的薛宝钗,选择一个人找来的。
而且林黛玉今日特意换了身与薛蟠同款颜色的深绿色锦衣,也是因为……
也是因为今日早上,她偷听到薛蟠今日早起后穿衣时的喃喃自语,说今日得换个颜色换种心情,又自言自语说“那就深绿吧”。
她这么做的原因,是想拉近自己与薛蟠的关系——虽然她不愿意承认。
林黛玉有些担心,若是薛蟠与绛霄公主关系日渐升温,则不会再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她其实心底很在意薛蟠,只是最近才发现。
会因为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薛蟠、因他与小妾之母暗通款曲而如此气愤,又因为他与绛霄公主越走越近而担心、或者说嫉妒、或者说焦急,林黛玉觉得自己需要与薛蟠见上一面、挑明关系了,看看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在意他,看看他对自己又是什么感情,还是说自己只是对他的这些行为感到愤怒,感到不齿。
此刻林黛玉终于见到薛蟠了。
面纱之下,她细细打量着这个少年。
虽然惊讶于他的长相颇有几分像薛宝钗姐姐——脸若银盆,眼似水杏,但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柔美。
薛蟠这大哥哥,看起来还不错,林黛玉心底想道。
他身材挺拔,穿着深绿锦衫更显精神,虽然此刻表情有些尴尬,但那双眼睛清澈有神,不像是个奸恶之徒。
不过她此时正被薛蟠问得愣住,呆怔了好一会儿。
是啊,她想怎样?
报官?
那香菱和封氏怎么办?
她们母女还要不要做人了?
告诉薛姨妈或薛宝钗?
那薛家岂不是要闹翻天?
告诉香菱?
那丫头还不得伤心死?
面纱之下,林黛玉的小嘴抿了抿唇,终于说道:“我不想怎样,只是希望你下次不要那么做了。”
薛蟠听了,心下笑道:“果然还是个天真的小女孩。”
于是握紧拳头,在自己胸前划过作出保证完成状、微笑答应道:“好。我下次不做便是。”
不过心下却想的是:“下次还敢。
“下次我倒要看看,你林黛玉到底是怎么偷听偷看到我和封氏行云布雨之事的。
“这小姑娘,神秘得很啊……”
林黛玉见薛蟠答应得爽快,反而有些不信:“你当真?”
“当真。”薛蟠正色道,“林姑娘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林黛玉沉默片刻,眼神有些闪烁:“也不全是……”
她顿了顿,忽然问道,“你和绛霄公主,是什么关系?”
薛蟠挑眉:“林姑娘怎么问起这个?”
“你别管!”林黛玉又恢复了那副娇嗔模样,“回答我!”
薛蟠笑了:“公主殿下是我的雇主,我是她的武术教习。就这么简单。”
“只是这样?”林黛玉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是否说谎。
“只是这样。”薛蟠坦然道,“不然还能怎样?林姑娘以为呢?”
林黛玉被反问得哑口无言。她总不能说“我以为你喜欢她”吧?那多丢人!
她跺了跺脚,转身就要走:“算了!我不管你了!”
“等等。”薛蟠叫住她。
林黛玉回头,面纱随风轻扬:“还有什么事?”
薛蟠走近两步,低头看着她:“林姑娘,你是怎么出府的?一个人跑出来,不怕遇到危险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林黛玉心中一暖,但嘴上还是硬气:“不用你管!我能出来,自然能回去!”
薛蟠连忙又说:“等等!林姑娘,你既然都偷偷出来了,不如随我去公主府上逛逛吧!”
林黛玉完全没想到薛蟠会这么说,呆在原地,一脸不解道:“去公主府干嘛?”
薛蟠笑道:“之前我不是送给过林姑娘《九阳真经》吗,今日林姑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踪我,想来也是用了《九阳真经》上面的轻功吧?
“不过林姑娘才学几天,轻功造诣便如此之高,可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我寻思公主殿下若是见到林姑娘轻功如此了得,定会欣喜非常,说不定会聘林姑娘为入学陪侍,到时候天天能与公主殿下一起练武读书,岂不美哉?”
薛蟠自然不知道林黛玉早在自己送她《九阳真经》之前,就已通过梦到他的经历,偷偷学了很久的武功了。
林黛玉听薛蟠如此说,心中不免意动,她天天待在荣国府也实属无聊,而且也没人陪她切磋武艺,也不能想出去逛就出去逛,而此刻薛蟠为她出的这个主意,其实可行性极高。
若是真的成为了绛霄公主的入学陪侍,以后天天都能找借口出荣国府、去绛霄公主府,甚至直接住在绛霄公主府?
思及此,她又想到,这样,岂不是也能天天见到薛蟠?
想到薛蟠,林黛玉又不禁小脸一红,不过好在有面纱遮脸,薛蟠应当看不出来。
哎,自己好像确实对他有好感。
不过,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林黛玉心念电转后,淡淡地说道:“好吧,去公主府上拜见一下公主殿下无妨,可是我一介女流,并无身份,能进得去吗?”
薛蟠笑道:“这个你放心。
“我就说你是我的徒弟好了,我不是送过你《九阳真经》吗,我俩其实也称得上是函授的师徒吧,哈哈哈哈。”
林黛玉感到无语,不过想想确实也是如此,便点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薛蟠笑道:“那林姑娘便随我同去吧,时候不早了,若不快点殿下绝对会生气,林姑娘也施展轻功吧,我想看看你轻功功力到底如何。”
说着便施展轻功,疾行如飞,往公主府的方向奔去。
林黛玉也施展轻功,紧跟在后。
其实双方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对方,不过此刻时间紧迫,只得作罢。
不一会儿,两人已来到绛霄公主府大门口。
薛蟠向门子说明林黛玉是自己以前的徒弟后,门子瞧了瞧林黛玉,见她身量虽小,但身段娇夭,绝非等闲之辈,便点点头让她随薛蟠进府了。
不一刻,两人来到公主府上的演武场。
陈圆圆正和薛宝钗在谈论修习《九阳真经》的心得,见薛蟠这么迟才来,正准备好好责怪他一番,却不料瞧见薛蟠身边有一位七八岁的小女孩,且衣服颜色与薛蟠一致,远远瞧去,两人像是兄妹。
陈圆圆带着薛宝钗立即笑着迎了上去,笑道:“哟,薛教习,你又带来了一个妹妹?这也是你家的妹妹吗?”
薛宝钗在一旁,一眼便认出这小女孩是林黛玉,不过她对林黛玉为何来这里毫无头绪,只得先缄口不言,静待事态发展。
薛蟠未等林黛玉回答,先笑道:“这不是我家的妹妹,而是巡盐御史林海之独女,芳名黛玉,现寄居在荣国府,是我的徒弟。”
陈圆圆一边打量林黛玉,一边问薛蟠道:“徒弟?薛教习也教过林妹妹武功?”
薛蟠笑道:“嗯,虽然是函授,只是我给了她《九阳真经》的手抄本,但也算得上是她师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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