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东河村刘家放在几十年前,那可是高门大户,青砖琉瓦,朱漆大门。哪怕受时代风暴的影响,摇摇欲坠,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家仍是东河村首屈一指的人家。
张明堂姥姥姥爷都是读书人,也经历过炮火的洗礼,抗战期间,积极投身革命,变卖家产支持革命大军,抗战胜利后,回校继续完成学业。
张建军家贫,成亲之后时常受刘家接济。刘显武把张建军当亲儿子对待,逢年过节,吃喝不愁。张建军也争气,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却也安贫乐道,夫妻和睦,对待二老孝顺。
那时的张明堂,阳光开朗,乐观活泼。
一切灾难起源于六年前。
张建军的媳妇确诊脑癌,刘家为女儿倾尽家产也没能救回她,半年后她与世长辞。自那以后,张明堂浑浑噩噩,性格也愈发沉默,变得抑郁。张建军责怪自己没照顾好媳妇,心里愧疚,没脸见二老,往往一年才来一趟,然后匆匆离去。
张建军摔断腿的那段时间,刘显武也重病垂危,忙着筹措资金救命,听说女婿的遭遇,还是让刘志虎送来钱财,虽然瘸了,命,起码保住了。
那幢颓败的院子远远的,又显得那么近,以至于直面熊瞎子都面不改色的猎人,也不禁心神颤抖,都说近乡情怯,谁说不是呢。
“姥姥、姥爷。”
二老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听得张明堂的声音,姥姥凹陷的眼眶顿时湿润了,紧握张明堂的手,“好孩子,姥姥想死你了。”
姥爷刘显武眼睛红润,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对于这个外孙,心里更多的是心疼。
“舅舅、舅妈!”张明堂又问候刘志虎两口子。刘志虎两口子对张明堂的到来,除了意想不到,更多的是惊喜。
张建军此时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像个新婚回门的新女婿,坚毅的汉子也惴惴不安,“爸、妈!”
刘显武干瘦的手掌拍在张建军厚实的肩膀,没了往日的手劲,这一下轻飘飘,也沉甸甸的,“你的腿,咋样了?”
张建军低头感受一下还没法四平八稳走路的腿,违心地说:“好了,完全好了。”
刘志虎媳妇一脸喜悦的拍掌,“怎么还在门口唠上了呢?天寒地冻的,唠嗑也到屋里唠嗑。刘志虎,把马车拴住了,小虎,你别想跑,帮忙把东西拿到屋里。”
刘正阳急忙把手里的奶糖往兜里藏,以为妈妈没发现,拎起一袋东西,试了两下居然提不起来。
刘志虎媳妇絮絮叨叨,“就说让你多吃饭多吃肉少吃糖,该你使劲没力,以后三天才能吃一颗糖,兜里的,一会儿全给我上交,听到没?”
她一边说,一边提起袋子,居然也踉跄了一下,“瞧着不大,倒是重手。姐夫,你来就来了,带那么多东西,浪费钱不说,一路过来也不嫌累。”
张建军笑了笑,摆摆手道:“都是明堂的主意,他置办的,我什么忙也没帮上。”
姥姥笑呵呵地说:“明堂有心了。”
刘志虎媳妇打开一角,里面是一整块腊肉,怕是有八九斤,“明堂,家里不缺肉,你这一带十斤,花那冤枉钱。舅妈给你包起来,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哈。”
张明堂采买没轻没重,又是奶糖,又是腊肉,什么家庭能这么豪横?家里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张明堂说:“舅妈,就别往回带了,家里还有呢。对了,下面的袋里,有一块熊肉,我打的,想着这东西市面上不常见,带点过来给你们尝尝鲜。”
“熊肉?”
众人惊了。
熊这种生物,是强壮、危险的代名词,不论狗熊、人熊(棕熊),也不是一个小猎人能应付的。
张建军厉害吧,打猎十几年,东河村的猎人也听过他的名字,也就打了不到十头熊瞎子,一头人熊。
可想而知,猎熊是多么难的事。
张建军澄清,“确实是他打的,一个人一条枪,和五条猎犬,就把下山的熊瞎子打了,别说你们,我这个老猎人也大受震惊,这小子,就是一个天生的猎人。”
姥姥担忧地问:“你没受伤吧?”
她首先关注的是张明堂有没有受伤。
张明堂说:“没受伤,姥姥,皮都没破。”
“真没受伤?”
“真没受伤!”张明堂说得言之凿凿,姥姥信了,也吓得够呛。
刘志虎咧着嘴笑道:“好小子,居然都能猎熊瞎子了,我这辈子,还没吃过熊肉呢,媳妇,待会炒一盘尝尝鲜。”
“就你吃。”刘志虎媳妇横了刘志虎一眼。
刘显武沉吟片刻,对刘志虎道:“志虎,你骑车走一趟老槐庄,叫你二姐接孩子过来聚一聚,建军、明堂难得来一趟,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
刘志虎问:“那,二姐夫呢?”
刘显武哼了下,“叫他做什么,闹心吗?他爱来就来,不来拉倒,省得看到他的脸,闹心!”
刘志虎道:“得嘞!”
他骑上院里的二八大杠,麻利地出门。
刘显武一辈子生了三个孩子,老大刘秀丽,嫁给了虎口屯的张建军,老二刘秀娟,嫁给了老槐庄的木匠梁庆,两人结婚二十年,育有两个女孩。
梁庆没那重男轻女的毛病,他那老娘却不是省油的灯,横挑鼻子竖挑眼,因为没给老梁家生一个半个儿子,左看不惯,右看不爽,哪哪都不舒服。
刘家还在鼎盛时期,梁家人自然不敢说什么,老梁家二儿子的工作,还是刘显武托人找的,这不,失了势的刘家,老梁家可要好好挑毛病了。
梁庆也是个没主见的,媳妇被老娘骂也憋不出一个屁。
老槐庄和东河村也就六七里地,刘志虎去得急回得也快,不一会儿,刘秀娟带着一个十四五的女孩到村里了。
“小姨!”张明堂问候。
刘秀娟还没到四十呢,身子单薄,瘦得脱相。见到张明堂,发自肺腑的高兴,“明堂……小荷,快叫表哥。”
“表哥!”小女孩怯生生地说。
梁小荷不记得张明堂了。
一点印象也没有。
自妈妈离世,张明堂就没怎么走过亲戚,和老槐庄的关系日渐疏远,上一次见面,忘了什么时候,两三年了吧?
“二丫,快进来!”姥姥招手,唤刘秀娟的小名。
刘秀娟是二丫,刘秀丽是大丫。
“爸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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