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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猪八戒的深夜密谋

  陈玄找到猪八戒的时候,他正躺在厢房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

  “四万七千年……四万七千年……”

  “八戒。”陈玄推门进去。

  猪八戒猛地坐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做贼心虚”迅速切换成“我什么都没想”。

  “陈、陈玄?你咋来了?”

  “来跟你聊聊。”陈玄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啊。”猪八戒的目光开始飘忽,“俺老猪就是在想……嗯……明天跑五公里的事。”

  “你跑五公里从来不用想,你都是被大师兄踢着跑的。”

  猪八戒沉默了。

  陈玄看着他,语气放软了:“八戒,你是不是在想人参果的事?”

  猪八戒的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绷住,叹了口气:“俺老猪就是想想,又没真去偷。你之前说了不让偷,俺老猪记住了。”

  “我知道你记住了。但光是‘记住’不够,你得想明白为什么不能偷。”

  猪八戒挠了挠头:“为啥?不就是几个果子吗?那镇元子那么大方,都主动送师父了,说明他也不小气。俺老猪去讨一个,他还能不给?”

  陈玄耐心地解释:“第一,人家送是送给你师父的,不是送给你的。你师父没要,那是你师父的事。你跑去要,性质就不一样了。第二,那果子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成熟,一万年才结三十个。你开口就要一个,你觉得人家会给吗?”

  猪八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玄竖起三根手指,“你现在什么身份?”

  “取经团队二弟子啊。”

  “对。你是取经团队的人。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是整个团队。你偷了果子,人家不会说你猪八戒偷的,会说‘唐僧的徒弟偷了人参果’。你丢得起这个脸,你师父丢得起吗?”

  猪八戒低下了头。

  陈玄继续说:“而且你想想,你师父是什么人?金蝉子转世,如来亲封的取经人。他的徒弟偷人家果子,传出去,三界怎么看他?天庭怎么看他?你师父以后还怎么在三界立足?”

  猪八戒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还有,”陈玄再加一码,“你忘了高小姐了?”

  猪八戒猛地抬起头。

  “你答应过她的,取经回来就娶她。你希望她听到的消息是‘猪八戒修成正果回来了’,还是‘猪八戒偷东西被抓住了’?”

  猪八戒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在床上。

  “行啦行啦,俺老猪不偷了。你说得对,偷东西丢人。俺老猪好歹也是天蓬元帅当过的人,不能给师父丢脸。”

  陈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而且我答应你,会想办法让你尝到人参果,但不是用偷的方式。”

  猪八戒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但你要配合我。”

  “配合!一定配合!”猪八戒拍着胸脯保证。

  陈玄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猪八戒正躺在床上,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但这次的内容变了。

  “四万七千年……算了,不吃也死不了……”

  陈玄笑了笑,关上了门。

  稳住了一个。还有两个。

  他走到院子里,孙悟空正蹲在一棵松树上,手里把玩着一根从树上折下来的小树枝,眼神放空,似乎在发呆。

  “大圣。”

  孙悟空低头看了他一眼,从树上跳下来:“怎么了?”

  “想跟你聊聊人参果的事。”

  孙悟空嗤了一声:“有什么好聊的?不就是个果子嘛。俺老孙在天庭什么没吃过?蟠桃、金丹,哪样不比这个强?”

  “我知道你不稀罕。但八戒稀罕。”

  孙悟空挑眉:“那呆子又想去偷?”

  “我没让他偷,他也答应不偷了。但你知道八戒那个人,嘴上答应得快,心里不一定能管住自己。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盯着点八戒。如果他晚上有什么动静,你告诉我,别让他一个人去。”

  孙悟空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这人,管得倒是宽。行,俺老孙帮你盯着。那呆子要是敢偷东西,俺老孙一棒子把他打回来。”

  陈玄笑了:“别打,吓唬吓唬就行。”

  “吓唬也行。”

  搞定了孙悟空,陈玄又去找了沙和尚。

  沙和尚正在后院的水井边洗衣服。他洗衣服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用手搓,而是用法术——手指轻轻一点,衣服就自动在水里翻滚、拧干、叠好,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的石头上。

  “沙师兄。”

  沙和尚抬起头,安静地看着他。

  “晚上可能会有点情况,你什么都不用做,看好师父就行。如果听到什么动静,别出来,在屋里待着。”

  沙和尚点了点头,小声说:“好。”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小心。”

  陈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会的。”

  安排完这一切,陈玄回到自己的厢房,打开系统面板。

  【距离人参果事件触发:预计剩余时间:32分钟。】

  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按照原剧情,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

  清风明月会把两枚人参果端到唐僧面前,唐僧不敢吃,两个道童就会自己把果子分了。然后猪八戒会听到动静,撺掇孙悟空去偷。孙悟空会用金击子敲下三个果子,三个人一人一个。但果子落地即化,孙悟空以为被土地偷了,实际上是被土地收走了。最后孙悟空敲了四个,被清风明月发现,双方发生冲突,孙悟空一怒之下推倒了人参果树。

  但现在呢?

  唐僧已经拒绝了一次,清风明月还没有端果子过来,也没有自己分掉。猪八戒被他说服了,暂时没有偷的念头。孙悟空被他请去当“监工”了,沙和尚被他安排保护师父。

  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陈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叮——系统提示:当前剧情偏离度:15%。原剧情走向正在发生偏移。建议宿主继续干预,将偏离度控制在30%以内。若偏离度超过50%,可能触发未知剧情分支。】

  15%?才15%?

  陈玄皱了皱眉。这说明核心剧情还没有真正改变,只是被推迟了而已。

  也就是说,该来的还是会来。

  他站起来,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阳已经落山了,暮色四合,五庄观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陈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清风明月去哪儿了?

  从下午到现在,这两个道童就没再出现过。按照原著,他们应该在唐僧拒绝吃果子之后,自己把果子分掉。但现在果子还没端出来,人就消失了?

  他打开系统地图,找到了清风明月的位置。

  【清风:五庄观后院·人参果园。当前行为:看守果树。】

  【明月:五庄观后院·人参果园。当前行为:看守果树。】

  两个人都去看守果树了?

  陈玄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

  镇元子走之前一定交代过他们,唐僧来了,送果子。唐僧不吃,你们就看好果树,别让别人偷了。

  这两个道童,虽然在原著里表现得不太聪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他们知道人参果的诱惑力有多大,也知道取经团队里有个猪八戒——那可是出了名的馋嘴。

  所以他们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果子不端出来了,直接守株待兔。

  只要果子不露面,就不会有人偷。

  陈玄靠在窗框上,忽然笑了。

  这两个一百多岁的小道童,比他想象的要聪明。

  但这意味着,猪八戒的“诱惑源”暂时被移走了。没有了诱饵,偷果子的动机就大大降低了。

  也许,这一关真的能平安度过?

  陈玄正想着,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探头一看,是明月。小道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下面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动。

  明月的表情有些紧张,走路的速度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陈玄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不是说好了不端出来吗?

  他快步走出厢房,拦住了明月。

  “小道童,这是什么?”

  明月被他吓了一跳,托盘差点脱手。他稳了稳,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一些点心。给你们当宵夜的。”

  陈玄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明月的眼神在躲闪。

  “让我看看。”

  “不行!”

  明月的声音太大了,大到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陈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不行?”

  是猪八戒。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厢房里出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明月手里的托盘,鼻子还在使劲嗅。

  “俺老猪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

  明月的脸白了。

  陈玄叹了口气。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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