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继承游戏资产
西雅图-塔科马国际机场,入境二次检查室。
分明是三月,可冷气却开着,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一个小行李箱四仰八叉地摊在金属检查台上,几件单薄的衣服被粗暴地堆在一起。
“温健,男,乾夏公民,绿卡持有者,于2019年3月12日入境。携带香烟400支,严重违反海关规定。予以全部扣押。”
检查台后的黑人海关官员吐出一连串冷漠的官腔。
话音未落,她肥厚的黑手已经伸向了台面,毫不客气地抓起那两条硬中华,往违禁品羁押袋里塞。
“等等!”温健急了,一步上前按住了袋子边缘,“为什么全部扣押?我查过美国海关规定,成年人有200支的免税额度,超出的部分我愿意补缴税款。那是我带给我舅舅的礼物!”
“松手,Kid。”
黑人官员撩起眼皮,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猛地把袋子扯了过去,直接锁进了工作台下面的抽屉里。
“200支以上未主动申报,我们有权将其视作盈利性质的走私。你们这些狡猾的乾夏人,总喜欢拿这些漏洞来掩盖卑劣的行径。”
“你这是抢劫!这是不合规的!”
温健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人。死死捏着拳头,可余光瞥见角落里闪烁着红灯的监控摄像头,又只能硬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咽了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强迫自己摆出底气十足的架势。
“听着,女士。我的监护人,我的亲舅舅,是温斯洛普家族出身的职业律师。他现在就在机场外面。如果你执意要非法扣押这属于我的合法财产,一分钟后,他就会进来教你什么叫法律程序!”
面对温健搬出的“大律师”,那黑人官员连冷笑都欠奉。她撕下一张黄色的扣押通知书,啪地一声拍在温健面前,随后艰难地把自己两人宽的屁股从办公椅里拔了出来。
“随你的便,让你的大律师去填申诉表吧。现在,拿上你的破烂,滚出我的检查室。”
她扭着庞大的身躯走向后门,头也不回地扯着嗓子喊道:“Norton!进来清理一下!”
“嘿!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舅舅马上就到,你们不可以这样扣押我的东西……”
沉重的铁门“砰”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温健的抗议。
温健盯着紧闭的房门,咬了咬牙。没关系,等舅舅进来,以他的水平,一定会让这个嚣张的肥婆把吃进去的烟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员工通道传来了手推车轮子生锈的嘎吱声。
一个穿着清洁工绿马甲、瘦得像竹节虫一样的白人老头推着清洁车进来。伸手掏出拖把,蘸饱了水,开始拖地。
“不,他们可以,年轻人,他们本就是在赚外快。”
温健正闷头收拾行李,只抬头看了一眼,让开位置,正准备拿上行李出去,耳边地道的普通话却让他一愣。
再一扭头,只见那老头正朝他挤眉弄眼。
“你是什么人?”
温健皱眉。
老头没回话,神经质地缩了缩脖子,用肩膀一撞文件柜,恰到好处地挡住监控,像只找到奶酪的灰毛老鼠般蹿进检查台后面。
“我?你刚刚不才提了我的名字吗?我是你该死的救星,你的唯一合法监护人,是你那个倒霉透顶的舅舅诺顿。该死,这柜子锁怎么换成电子的了……哦,开了。”
他一边飞快地往怀里塞东西,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我答应接你就一定会来,哪怕是该死的西雅图海关也没法阻止温斯洛普家的守信……Bingo!AirPods!这玩意儿能换两瓶好酒!”
温健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这个流浪汉般可疑的老头,指尖不住地颤抖。
“你……你是诺顿舅舅?”
“是啊,大外甥,是我,我答应了要来接你,我来了。”
诺顿热情洋溢地回应,手上动作却不停,飞快地从检查台下往外掏东西——成排的雪茄、首饰、电子产品,都是容易被海关以各种理由扣押的小东西。
他一把抓起两条硬中华丢进温健怀里,顺手把一瓶半满的洋酒塞进了裤裆。
“你怎么从那里出来的?你不是大律师吗?你……你在偷东西?!”温健抱着被强塞过来的烟,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几乎想打110报警了。
眼前这个穿着发臭荧光马甲、像灰老鼠一样翻找柜子的老混球,跟他记忆里的那个西装革履、谈吐优雅的东海岸贵族大律师舅舅几乎没有任何相似点!要不是那双一模一样的蓝眼睛,温健只会把他当成街头的流浪汉。
听了这话,诺顿猛地直起身,脑袋差点撞到吊灯,吓了温健一跳。他死死地盯着温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偷?注意你的措辞,这可是严重的刑事犯罪指控!”
他在小小的检查室里来回走动,昂然地挥舞着手里的洋酒瓶,像是在挥舞法槌:
“相比起我来,那个扣了你烟的肥婆才更像抢劫一点,还是合法抢劫!我从强盗的赃物里取走一些以供我生活,怎么能算偷呢?”
突然,他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佝偻下去,一边警惕地左右张望以免磨砂玻璃外有人注意到他的举动,一边用透露秘密般细微的声音开口:
“而且……只要我不拿超过750美元,那群懒得像猪一样的警察连关我两天的功夫都欠奉。这是规则,孩子,这是美国,我们走吧。”
把财物揣进怀里,诺顿又佝偻了下去,方才的昂然像是一瞬间的错觉。他那对泛白的眉毛扭动着,像两条虫子,示意温健跟他一起走。
温健停在原地,内心涌起了立刻掏干净口袋买一张回国机票的念头。
诺顿转头瞥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温健,撂下最后一句话:
“想想你老家那帮等着剁手指头抵债的高利贷,你最好跟紧点。”
这话像是鞭子般抽在温健背上,让他不得不拎着行李跟上了老头的脚步。
走了两步,出了海关,抬头望望诺顿,又低头捏捏硬中华硬朗的外壳,犹豫了片刻,温健把抱在怀里缠着塑料袋的烟递给了诺顿。
诺顿一愣,看着递过来的塑料袋,他搓了搓手指,没接。
“这不是你刚才闹着要的吗?给我干嘛?”
到了公共场合,诺顿不说普通话了,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
“带来就是给你的——江湖规矩,上门见长辈要带礼物。”
温健直接撒手了,烟坠着袋子直往地上掉,诺顿连忙伸手捞住,动作快得像是在抢。
他把烟往怀里一塞,顺势把身上的荧光马甲扒下来塞进清洁车,露出满是脏污的老款M65外套。
“礼物?哈!算你小子懂点规矩。”
随手把清洁车停在角落里,诺顿挑挑眉毛。
“我还以为外甥见了舅舅混成这副德行,这好烟就算扔进垃圾桶也不便宜了骗子呢。”
温健不搭理他,自顾自向停车场走。
“你这孩子,维持住这个表情,配合一下啊。”
诺顿摇头,快步向前,把自己的工牌摘下来挂在温健身上,把他按定在原地,整理了一下温健那件黑外套的领子,却不与温健共行。
温健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只见这混球飞快地蹭到了海关外两个游客打扮的亚裔身边,眉飞色舞地跟他们说着什么,还时不时指一指板着一张脸的温健。
温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从惊讶到害怕到慌张再到感谢,最后千恩万谢地目送诺顿拿着一卷钞票回来。
“?”
温健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钞票卷,上面安德鲁·杰克逊的头像正闪耀着光辉。
“两个JAP,多半是团块世代出生的铃木一郎粉丝,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鼓起勇气来西雅图朝圣。”
诺顿眉飞色舞。
“手上拿着按键手机和纸质地图、旅游攻略,钱包夹在腋下,出了安检口搁那东张西望连连赞叹,就差站在那大喊快来宰我了。”
“反正你这身黑皮加这双蓝眼睛,哪怕站那不动都像是来查人的联邦探员,给你带个工牌比特工还特工。”
他敛起笑容,回过头对着那对日本夫妇比划着OK的手势,嘴里还喊叫着蹩脚的日本口音英语。
“搞定了!allclear!你们可以走了!”
“你咋看出来这么多的——还有,你敢拿我捞偏门?”
温健低声质问。
他意识到了这个混蛋在干什么,可他和那两个日本人也非亲非故,于是配合地绷着一张扑克脸盯着他们。
“多看,多学,你也能看出来。行了,别纠结这种无聊的道德问题了。你也出了力——虽然主要靠的是你那张脸,所以你手里的300美元有一半是你的,拿着,闭嘴,分头走,停车场见。别让他们看见我们是一伙的,懂吗?专业点。”
诺顿低声叮嘱,把钱塞进温健手里,随后摆出一副惶恐的模样和温健“告别”,一路小跑离开,只留温健站在原地攥着钱发愣。
“这混球……还挺讲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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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健再找到诺顿的时候老混蛋正靠在一辆雷克萨斯上抽烟。
蓬乱如杂草的灰白头发配着经典的M65外套在西雅图三月阴沉的天空下竟别有一番嬉皮士的浪荡气质,那辆香槟色的好车更让温健内心隐约有了些期待——万一诺顿只是把小偷小摸和坑蒙拐骗当个爱好,其实是体面的正经人呢?
见温健来了,诺顿把烟一丢,再啐上一口痰。
“走,上车!”
可顺势拉开后车门的温健却一呆,无奈地绕了一圈上了副驾驶。
“这车不是你的?”
皮质的副驾驶座椅舒适得令人怀疑,温健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系上安全带。
占据了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挡风玻璃下的可爱公仔,挂在后视镜上的私立学校停车证,车门上贴着的卡通贴纸。这一切都暗示着驾驶这台好车的应该是生活优渥衣食无忧的中产阶级家庭妇女,而不是诺顿这个老混蛋——更何况这家伙还把赃物和两捆多半是偷来的铜线随手丢在了后座,简直像是冲进幼儿园和小孩子抢东西吃一般煞风景。
温健脑子里那个东海岸大律师舅舅形象,彻底碎成了一地渣。
他甚至开始后怕——如果诺顿是个连游客的零钱和不知哪个妈妈的买菜车都不放过的老流氓,那自己走投无路时,他打过来的那救命的1000美金到底是哪来的?
这个混蛋花了这么大功夫,甚至帮自己重新激活了绿卡,把他从乾夏弄到这异国他乡还要当他监护人,到底要从他身上榨取多少利益?
“观察力不错,抓稳了!”
诺顿倒是乐呵呵的,安全带也不系,一脚油门踩到底。
温健只来得及猛地抓住窗户上的安全握把,RX350的3.5升v6发动机像是被抽了一鞭子般咆哮起来,全无平日里低调优雅的气质,驱动着车身猛蹿出去,汇入SR518的滚滚车流当中。
SR518公路是一条由常青树和帐篷堆组成的拉链,把西雅图的体面与狼狈拼凑在一起。
阴沉的积雨云压在公路上,像块发霉的抹布,而这些抹布又在狂暴的速度下迎面而来。
他从来没想过一台师奶用车能迸发出如野兽般的动力,推背感把他死死地压在了座位上,可他身旁的老混蛋竟然在开怀大笑。
“这车……不会是你偷的吧!”
“Hellno!别诬陷好人!”
诺顿依然在笑,像个年轻人一样欢呼,朝窗户外面吹口哨——温健怀疑再开一会儿WSP的巡逻车就要过来把他们拦停了。
他甚至还转过来朝温健猥琐一笑,双手撒开方向盘做了个蓄力顶胯的动作。
“我只不过是付出了一点……小小的牺牲,从安娜女士那里借来的。”
“看路!”
温健伸手猛地一抓方向盘,才把车子拉回正轨,避免了和大卡车硬碰硬的结局,他怒目圆睁,恨不得把诺顿撕了。
在温健无暇关注的窗外,先是整齐的社区和绿得发亮的草坪,然后是连锁快餐店和汽车旅馆扎堆的商业带,接着涂鸦爬满了墙,流浪汉的推车开始出现在立交桥下——等那些推车与帐篷连成片时,诺顿一脚刹车,把他甩进了目的地。
“所以要继承的农场和财产也是假的是不是?你到底骗我来是干什么的?”
“别这么冲动,年轻人,我虽然是个骗子,可我从不欺骗你。”
诺顿神情一肃,在一片破败的房车营地中猛地停下,施施然地下了车,还礼貌地帮温健开了车门,把好悬没吐出来的温健扶下来。
“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确实为你留下了两百英亩的农场和林地,而且指定你为继承人。”
被诺顿狂暴的驾驶风格击垮的温健扶着引擎盖,虚弱地指着四处密布着的垃圾和狼狈地穿街过巷的野狗。
这里遍地是黑色的机油渍和被踩扁的啤酒罐,几个姿势古怪的家伙横七竖八地歪在草地上,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人露天活动,只有生锈的铁丝网上挂着几条不知是谁的内裤随风招展,那花色还他妈是美国国旗的纹路。
“这就是你说的农场和林地?”
“那当然不是。”诺顿连连摇头,带着温健向营地内走去。“只是我需要你的存在才能合理合法地拿回我们——你的财产。我也需要你的存在,来申请联邦残疾人护理雇工补贴拿那每个月一千美元!”
“残疾人?你看着不像残疾人。哈!能让你这种混蛋说出合理合法这四个字,那你的敌人恐怕比你还流氓。”
温健捂着鼻子抵御空气里弥漫的烧焦的塑料味和大麻味儿。
他一个偏头躲开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啤酒瓶,将拖车里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抛在脑后——面对脑海中美国美好生活的破碎,温健已经有些习惯了,甚至开始显得木然。
温健甚至有心情学着舅舅的口吻嗤笑他!
这个年轻人向来擅长这样的刻薄。
可诺顿却只是咧嘴一笑。
“别那种眼神看我,我是个疯子,有医生开的证明!而你是我的‘情感支持伴侣’——呃不对,是‘护理员’。来吧孩子,你会喜欢这里的!”
他用钥匙开锁,拉开拖车的门,在登上阶梯后,诺顿忽然从拖车里摸出一台老iPhone5s,连带着偷来的AirPods和充电宝一起丢给温健,看温健满脸怀疑,他还特地强调了一下。
“拿着,办了卡,套餐费帮你交了90刀三个月,以后你得自己交——别弄丢了,我很少为了这种东西付钱。”
温健接过手机,想了想,突然开口。
“让我留下来拿农场,可以。你要我配合你骗补,也可以,但是那一千美刀我要一半。”
诺顿瞪大了眼睛,仿佛从未想过世上有如此贪婪之人。
“不行,最多300!”
“400刀。”
“成交!”
在温健报第二次价格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过来和温健握了下手,生怕这便宜外甥反悔。
抱着微妙的情绪,温健登上了台阶。
拖车里乱得出奇,吃完的速食包装和披萨盒子混着啤酒瓶散落在四处,散发着可疑湿润感的地毯踩起来胶黏。
诺顿已经瘫在了自己的躺椅上,那两条中华被他塞到了柜子里,手边还放着洋酒,一顶插着羽毛的古怪军帽歪歪斜斜地扣在酒瓶上。
见温健看他,他摆了摆手,示意温健随意。
意识到自己指望不上老混蛋帮他安排,温健只能靠自己。
躲开完全不怕人的蟑螂,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行李放下,收拾了一片勉强能待人的地方。
刚坐下打开iPhone摆弄了两下,就听见诺顿那边传来了开酒瓶的声音——这大中午的老混蛋就开始喝酒了!
温健无奈,猛灌了一大口水逼着自己忍受住充满了霉味儿和尿骚味的环境,把口袋里由20美金现钞组成的钱卷儿摸出来,点了一半塞进鞋垫下面,刚要起身把剩下的拿给诺顿,就听见房车那头传来了中气十足的吼声。
“美利坚的臣民们,来欢迎你们的皇帝!”!!!
读了《我的舅舅是美利坚皇帝》还想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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