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打过三针的，看小说都不爱带脑子～

　　这是任老太爷的碗，

　　请把脑子放下。

　　阿巴阿巴，巴阿巴阿巴阿！

　　——

　　“我跳过楼你跳过吗？我被坦克轧过你轧过～～”

　　凌晨四点半，我裹着租来的军大衣，蹲在山顶那块最平整的石头上，等着日出。山风跟刀子似的往领口里灌，手机信号只剩一格，刷个抖音都得转三圈。好不容易加载出来一个，画质糊得像马赛克成精，就听见一个公鸭嗓在喊什么跳楼、坦克轧过。

　　我嗤笑一声，正想划走，余光突然瞥见—天空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带着尾焰的亮点。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烧红的铁砂。

　　下一秒，一颗亮点在眼中急速放大。

　　我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站起来。视网膜里只剩下那道越来越近的、笔直朝我头顶砸下来的火焰。

　　我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嘴比脑子更快地动了动——

　　“我被导弹炸过，你炸过吗？”

　　——

　　“嘶——呼——”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进鼻腔，一路冲进肺泡。那种感觉，就像溺水的人被一把拽出水面。我整个人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手指死死扣进身下的泥土里。

　　我还活着？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胸口、胳膊。完好无损。就连裹在身上的军大衣都还在，只是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枚导弹，那道火焰，那个瞬间天旋地转的冲击。

　　不。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冗长的、荒诞到不可思议的梦。梦里面，第四次世界大战毫无征兆地爆发了，各国像是约好了一样，把所有能飞上天的东西全点了火——公布过的、没公布过的、还在图纸上的、已经封存半个世纪的，统统发射了出去。

　　天空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地面像被人踩了一脚的蛋糕，龟裂、翻涌、崩塌。就在脚下这颗球体即将彻底崩碎的那一刹那，南北两极同时亮起一道幽美的绿光。像极光，又不像。那道光扫过之处，天翻地覆的地壳一瞬间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我就醒了。

　　你觉得这只是一场梦，所以世界不可能有什么不一样？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那根悬浮在黑夜里的、红彤彤如同一根灯管的血条，正面向我扑来的时候。

　　【1000/10000】

　　【双型齿翼龙lv10】

　　“啊——操！”

　　我整个人往旁边猛地一滚，肩膀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东西本来是奔着我脖子来的，被我躲开之后，一口咬在了左肩上。

　　（-25）

　　痛。真他妈的痛。不是游戏里那种“哦掉血了”的抽象感觉，是真真切切的、肉被撕开的锐痛。与此同时，一股隐隐的虚弱感从伤口处蔓延开来，像是在提醒我——你的生命值，真的在减少。

　　我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拉开距离，回头看向那个攻击我的东西。

　　天色还没完全亮，就东边山头冒出一线灰白。借着那点微光，我看清了——那是一只大概成年公鸡大小的飞禽，暗绿色的身子，脑袋大得不合比例，脖子短粗，尾巴却长得离谱，一对短翼扑腾着，嘴里发出嘶哑的叫声。

　　【75/100】

　　我瞟了一眼自己头顶的血条，心里咯噔一下。

　　只剩七十五点了。这东西一口咬掉我四分之一。

　　不能让它再飞起来。一口都不行。

　　黑暗里本来什么都看不清，但好在那根血条亮得跟灯管似的，它往哪飞我一清二楚。眼看着那道红光又朝我脸上戳过来，我没有再躲，而是迎上去猛地一个飞扑。

　　它体格小，被我一整个人压在地上，像一只被按住的鸡，疯狂地在我身下扭动、挣扎、扑腾。我能感觉到它的爪子在我肚子上乱蹬，翅膀拍得泥土翻飞，那根血条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刺得我眼睛发酸。身下的蠕动感。让我一阵ji动…心里凉凉的

　　“靠，不能再往下去了！！！”

　　我一只手死死按住它，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指尖碰到一块石头，拳头大小，分量刚好。我稍稍侧了一下身，留出一点空间，不是放它走，是让我能挥胳膊。

　　然后我举起石头，闭着眼，开始疯狂地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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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靠。有一石头砸歪了，结结实实磕在自己肋骨上。

　　疼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但我没停，咬着牙继续砸。一下，两下，三下，砸到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砸到身下那个疯狂扭动的东西彻底没了动静。

　　我又压了一会儿，确认它真的不动了，才翻身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铁锈，又像某种爬行动物特有的腥膻。我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身体里有一股奇异的感受——体力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刚刚还酸麻到发抖的手臂，这会儿居然已经能动了。

　　我来不及细想，下意识掏出手机想打开手电筒看看地上的战利品。按了两下，屏幕一片漆黑。

　　关机了。操。

　　行吧。我直接看向地上那坨东西。

　　【550/10000】

　　【双型齿翼龙Lv10】

　　眩晕值89%

　　【可契约】

　　“我靠，我这是穿越游戏世界了？还是游戏降临现实了？”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一个激灵。

　　“契约契约！谁不契约谁孙子！”

　　嘴上这么说，我又看了一眼它的等级。

　　“切，才十级，垃圾玩意——嘿嘿嘿。”

　　笑归笑，手指头可一点没犹豫。问题是——“怎么契约啊？”

　　我试着在心里默念“系统”、“面板”、“打开”、“菜单”，什么都没有。盯着那个【可契约】三个字，我又喊了好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眩晕值还在往下掉。百分之八十七、八十六、八十五……

　　不能再等了。

　　死马当活马医。我伸出右手食指，小心翼翼地往【可契约】三个字上戳了一下。

　　手指触碰到的位置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像是点在了水面上。然后四个虚无的字从双型齿翼龙身上飘了起来，像是半透明的水印，转瞬即逝——

　　契约完成。

　　“就这？就这？”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天降神光、空间裂缝、浑身金光闪闪的场面呢。结果就跟微信发了个表情包一样轻飘飘的。

　　但变化是实打实的。

　　地上那坨暗绿色的东西，身上开始冒出点点微光。像是萤火虫的光芒，星星点点的，覆盖在它被我砸得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那些伤口——被石头砸断的翅膀、砸裂的头骨、砸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骨骼复位，肌肉再生，皮肤合拢。

　　当微光消散之后，我再看过去。

　　【15000/15000】

　　【双型齿翼龙Lv15】

　　“哟呵，还升级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那东西——现在应该叫“我的翼龙”了——也跟着扑腾了一下翅膀，从地面上飞了起来，在我头顶慢悠悠地盘旋。

　　一股轻微的感应连接在我和它之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像你闭着眼也能感觉到自己手指的位置一样，我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它的状态、甚至它现在有点懵，有点饿。

　　“我该怎么给它加点啊？”

　　我试着在它身上又点了一下，面板弹出来，只有血条，没有属性，没有加点选项。又试着在自己身上找面板，什么都没有。

　　“看来给我的系统是个山寨货。”

　　我嘟囔着，目光扫过四周。这里是我看日出的那个山顶平台，不远处有一块隐蔽的大石头，里面嵌着一块小小的恐龙化石。知道的人不多，我每次来都会看一眼。

　　我跑过去，发现石头还在。

　　化石没了。

　　原本嵌在岩层里的那具小小的、完整的双型齿翼龙化石，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轮廓分明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了一样。

　　“靠，化石都能复活？”

　　我抬头看向盘旋在头顶的家伙。它接收到我的感应，乖乖地收拢翅膀落在我面前。天色又亮了一些，我终于能看清楚它的全貌——暗绿色的皮肤带着鳞片的质感，脑袋大得有些滑稽，脖子短粗，尾巴极长，翅膀短短的，嘴里两排不同形状的牙齿交错着。

　　“真特么的丑，你这个颜色。”

　　“嘿嘿嘿，给你起名叫帽子吧，送给读者大大们戴。”

　　它歪了歪脑袋，发出一个低低的咕噜声。

　　“……以后就叫你小双吧，简称小S。”

　　我试着用手往它身上一点，面板弹出来，我找到名字那一栏，默念修改。面板上的文字跳动了一下。

　　【小S】

　　还是没有加点选项，只能看见血条和等级。

　　我叹了口气，正要再研究研究——

　　“昂嗷——”

　　一声粗犷的、巨大的吼叫，从山下的市区方向传来。

　　那声音穿透山风，穿透晨雾，穿透我刚刚经历的所有荒诞和疼痛，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小S也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警告鸣叫。

　　我转身跑向围栏边，往山下的城市看去。

　　然后我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城市的上空盘旋着几十只巨大的身影。不是小S这种公鸡大小的东西——是真正意义上的庞然大物。一只浑身赤红的巨兽正用头颅撞向一栋二十层的住宅楼，玻璃幕墙像纸片一样崩碎飞溅；一只长颈的怪物站在主干道中央，尾巴一扫，十几辆车翻滚着撞向路边。

　　人类在它们脚下如同蚂蚁，密密麻麻地从城市的各个出口涌出，涌向城外的山林。

　　可山林也不是安全的。

　　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生物从林间窜出来，扑向那些手无寸铁的人群。我看见一个人被一只四足兽追上，眼看就要被咬住——

　　那个人跑着跑着，突然飞了起来。

　　不是跳得高，是真的飞。离地三米，从那只野兽头顶越过，踉踉跄跄地落在远处的车顶上。

　　另一边，一个人被两只小型生物围住，他慌乱中猛地一挥手——身前那只生物像是被一记看不见的重拳击中，整个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

　　更远的地方，一个人双手一搓，朝前方扔出一颗人头大小的火球，砸在扑来的野兽身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火光。

　　原来，大家都变得不一样了。

　　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特异功能”。

　　而我，有一只会飞的、丑得要命的远古翼龙，和一个只能看见血条的破烂面板。

　　我低头看了一眼小S，它正仰着脑袋看我，一双竖瞳里倒映着远处燃烧的城市。

　　“得，”我拍了拍它的脑袋，“咱俩这配置，下去是送人头还是送鸟头？”

　　小S咕噜了一声，没回答我。但从那道若有若无的感应里，我感觉到了一股跃跃欲试的躁动。

　　天色大亮。太阳从山后跳出来，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天空，也照亮了山下那座正在变成狩猎场的城市。

　　我深吸一口气。

　　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