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马发疯后奔向了两个小孩。
它嚎叫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瞪着。
在马背上坐着一个俊美标致的男子,着鸦青直裰,年纪十七八岁。
他猛拉缰绳,马吃痛,疯狂地打旋,四蹄翻飞踏起雪泥。
小孩们被吓得拔腿就跑。
男子双腿紧紧夹住马腹骂道:
“孽畜!再闹便割了你喉。”
马儿踉跄着转了三四个圈子,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伴随着不甘的嘶鸣,停下来粗重地喘息。
男子缓了一口气道:
“我不信,我柳湘莲还治不了一匹马。”
那马也缓了一口气。
他停在马背上看着奔走的小孩跑远了,嘴里道:
“真是两个小兔崽子!”
接着,他掏出了一本《小李飞刀》。
自言自语:“都是这书害的!”
此时,歇息好的马余怒未消,突然一个尥蹶子,柳湘莲身形一飘,被甩了出去。
重重撞上一旁的榆树干,震得枯枝雪沫簌簌落下。
落地时他单膝跪地,长发散了一肩,遮了半张脸,他捂住剑苦笑道:
“好个孽畜!”
怀中的书落在地上,被风吹得簌簌翻页。
马跑了。
柳湘莲注视着翻动的书页:
“贾芸,好似人人都与你相干,我今特来会会你。”
……
太阳晴得好。
北方的冬天总是干爽风大。
对于贾芸前世而言,他是一个南方人,习惯了冬天的阴霾湿冷。
如今在北方,这里顶着明媚的日头,虽然冷,却能让人心情愉悦。
这对于伏案写稿的人太重要了,一出门就能感到世界光明。
贾芸后续的稿件已经写得七七八八,也就意味着再得五十两银子。
念及此处,便觉得未来可期。
他正站在自家的一进四合院天井中,身上已经换上了新衣服。
这方异世的读书人,总是爱戴个方巾,穿个儒衫。
穿儒衫没什么问题,可是戴上方巾,贾芸就觉得自己像个得了阳痿的店小二。
贾宝玉,贾琏这些纨绔子弟总是打扮非常花哨,自己有了钱,索性也按照现代的审美整了一套打扮。
毕竟泡妞不能完全靠嘴,帅气也是很重要的。
此刻,他已是:
头戴一枚银质镂空嵌玉发冠,乌黑长发束于头顶,发丝如墨瀑般垂落肩头,几缕碎发轻扬,风流倜傥。
身上穿着一领青绿色暗纹交领大袖袍,腰间一条玄色宽幅腰带。
手里握着一把素骨折扇,尽显斯文。
本是素雅的打扮,配上暗纹的繁复花哨,贾芸看起来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现在,他要去买一个粗使丫鬟来给干家务,做饭。
不然去外边吃饭,一天三顿,日积月累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推开门,出去后。
贾芸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穿鸦青色直缀的年轻人。
他正盯着自己。
这人容颜俊秀,男生女相,宛若伶人。
贾芸见到他身上还有些污渍,似乎是摔跤摔的。
因为记忆中想不起眼前人是谁,贾芸没敢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太长时间。
于是顺其自然地朝大路走去。
哪知才走出几步去,却听到身后有喊声:
“兄台,且慢!”
贾芸回过头去,见他冷面敬了一礼道:
“你可知这贾芸是住在这里?”
贾芸见他腰中还别着把剑,脑子一转,笑道:
“你找他有何贵干啊?”
年轻人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
贾芸道:
“那就别找了,人家很忙的。”
言毕,贾芸一折头就走了。
“你!”
年轻人箭步跟了上来,
“你认识他?”
“不认识。”
年轻人当即拔出剑来,挡在贾芸身前。
“你若认识他,就带我去见他。”
贾芸看他就像看一个傻瓜,道:
“我又不认识你,我为何要带你去见他?”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冷声道:
“我叫柳湘莲,你现在认识了吧,带我去见他。”
贾芸笑道:
“你又不认识我,你怎么敢跟我去见他?”
柳湘莲轻蔑一笑:
“我手中的剑敢!”
贾芸又道:
“你手中的剑敢当街杀人吗?”
说着,他就四周张望,在京城,西廊下人虽不多,但是也算众目睽睽了。
不远处,两三个捕快朝这边张望。
柳湘莲有所触动,将剑收鞘。
此时心虚,不知所措,眉头微皱道:
“我一定要见他不可。”
“为什么?”
“我周围的人都在夸他好,我师父夸他,我朋友也夸他……”
“他和我年纪相仿,我不信他能有这么好。”
贾芸道:
“我见过他,他确实没那么好,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和平常人一样。”
柳湘莲顺口一说:
“对,师父说他经常穿一身青白直缀,看起来就像个穷光蛋。”
贾芸暗忖:
还好我换了衣服,不然被你认出来了。
“他究竟住哪?你出来的房子附近么?”
贾芸摇了摇头,抑制住想笑的冲动:
大哥,你是真的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啊!
于是幽幽道:
“我也很久没见他了,他最近有钱了,应该去挥霍去了吧。”
柳湘莲冷脸终于一笑道:
“我就说嘛,这样的人很容易尾巴翘上天,师父还一个劲夸他。”
贾芸不想理他了,甩开步子往前走。
哪知他疾步跟上来道:
“你会带我去找他的吧。”
贾芸半开玩笑道:
“可以,但是要付酬劳。”
他十分认真道:
“好,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力所能及,我都可以试试。”
贾芸微微一笑:
“暂时没想好,我现在要去买丫鬟,忙完以后说不定就想好了。”
“我跟着你罢!”
他说。
……
顺承门内大街人市。
一片空场子上,搭着多处芦席棚子,周遭又用木栅栏圈出一片窄巷空地,便是那人口市口。
地上泥污狼藉,尘土飞扬,一阵风过,便迷得人睁不开眼。
贾芸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地方,人被拴在木桩栅栏上,或挤在席棚里,像牲口一样展示。
人旁边,插木牌明码标价。
四下里汗腥气、霉腐气、粪土浊气搅在一处,熏得人头晕脑胀。
这柳湘莲本是个世家出身的弟子,来到这个地方后,眯着眼睛,手频繁地捂鼻,身体紧绷,似乎特别难受。
于是乎,他就站在远处瞧着贾芸,不愿往深处走了。
一个穿紫色绸缎衫白须老者手指正颤颤巍巍地举着,要按下手印,不想他的老婆子骂道:
“这么样的丫鬟你敢买回去,你也不怕把你给克死么?”
白须老者道:
“仔细你说的话,我看着这丫头挺好的。”
老婆子指着牙婆子张氏,也就是卖丫鬟的人,骂道:
“你……你瞧瞧你做的亏心生意,这丫头只要到了哪一家,哪一家就会死人,她就是个不吉利的。”
牙婆子张氏回骂道:
“你们不买可以走,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们还要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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