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对待柳湘莲这样的愣头青,只能比他更硬更狠才行。
就像《权力的游戏》里面的小剥皮对待席恩·葛雷乔伊一样,摧毁他的意志,让他一看到自己就有心理阴影,他就不敢了。
贾芸又狠狠地沁了他几次,直到他嗓子喊哑,最后筋疲力尽后,才把他拉上来。
后指着他的鼻子道:
“你现在是反贼,我要把你收押,最后交给官府!”
贾芸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就犯下诛九族的罪名!可惜!可惜!”
柳湘莲此时已经神志不清,情绪似乎经历崩溃后麻木。
贾芸防止他逃走,又用绳子添绑。
最后把他拖进倒座房里,用抹布堵上了嘴。
……
龙腾古寺。
东院某间禅房内。
一个五十来岁,相貌清癯的僧人端坐在榻榻米的蒲团上。
蒲团前置矮案,上置木鱼、数珠,以及半卷摊开的《金刚经》。
墙悬“无“字条幅,墨迹枯淡。
一盏炉内线香初燃,余烟袅袅。
外门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位年过半百的清瘦僧人闭眼念道:
“地震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外面的人瞬间应声道:
“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清癯僧人回道:
“请进。”
外面的人进来了,只见那个人头顶上有九点香疤,宽脸,年纪三十多岁,正是那明通和尚。
明通一进门就行礼道:
“师兄,那边的天地会已经派出柳湘莲去试探贾芸了。”
清癯僧人眼睛骤然睁开,但是他的眼睛很可怕,只有眼白。
他呵呵一笑:
“这事怎么让一个年轻小辈去做呢?”
宽脸明通若有所思道:
“如果贾芸被他引荐成功,我们岂不是亏了?”
清癯僧人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亏!如果他真的去了。”
宽脸明通摸着香疤头,疑道:
“为何?”
清癯僧人答道:
“倘这贾芸真个投了那边,足见其识人之眼尚欠火候,离咱们要求远甚,还须跟着倪二再砺十载八载。”
宽脸明通会心一笑,双手合掌鞠躬:
“明焕大师高见!”
此时,又有一小沙弥急促跑进禅房,声音清脆道:
“不好了!那柳湘莲居然被……”
他喘了口气:“被贾芸五花大绑了。”
宽脸明通皱起眉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甚话?那柳湘莲武艺高强,何以被一个弱丁绑架?”
清癯明焕听罢,朗声笑道:
“妙!妙极!”
小沙弥回道:
“盯梢的人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宽脸明通回望明焕忧虑道:
“眼下如何是好?”
明焕正襟危坐,面色平静道:
“静观其变吧,他们指定还会派人过去的。”
……
贾芸绑了柳湘莲,并且恐吓他要把他交给官府。
目的是要让其产生致命的恐惧,从而日后不敢造次。
但是这柳湘莲毕竟是个烫手山芋。
天地会的人如发现他消失,第一时间肯定又会派人上门。
果不其然,过了两日后,贾芸家的门又被敲响了。
贾芸开了门。
来的人穿粗布短褐,酱色的方脸,浓眉斜飞,眼如铜铃,三十多岁。
正是倪二。
贾芸将倪二请入正室。
落座时,倪二笑道:
“你这里酒气还没散,俺那坛子状元红被你小子喝了多少啦。”
贾芸陪笑道:
“趁着现在多喝几口,以后怕是再也不敢喝倪叔的酒了。”
倪二问道:
“何出此言?我赌输了,你以后可是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贾芸道:
“倪叔是要干大事的人,我一介弱民,恐牵涉其中。”
倪二听得出他话里有话,于是直接道:
“这柳湘莲在哪?”
“倒座房中。”
“带我去。”
两人移步倒座房。
进门,瞧见柳湘莲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喊着抹布,一见到贾芸就像见到鬼一样往后躲。
倪二瞬间仰天大笑:
“哈哈哈……你瞅瞅你那个熊样!
老子又不是阎王!你怕个球!”
笑完后,倪二瞅着贾芸道:
“这是哪回事?要捆得像个粽子。”
贾芸把起因经过讲了一遍。
倪二把柳湘莲嘴巴上的布拿开,问道:
“他说的是真的?”
柳湘莲点了点头,看着贾芸的目光有些闪躲,想反驳但是又不敢。
倪二道:
“你平时就爱人前显圣,摆弄你那些刀剑,老子是喊你过来试试他,不是要你威胁他,你尽日鬼!”
柳湘莲急忙在地上磕头道:
“我错了!我错了!请师父责罚!”
贾芸向倪二抱拳一礼道:
“倪叔,不是我不欢迎你们,只是家中老母已经仙逝,我又尚未娶妻生子,唯家中一根独苗,跟了你们去,出了意外,我贾家这一脉就自此断绝了。”
倪二有些动容,铜铃般的眼睛暗淡下来。
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长叹了一口气道:
“你说的对。
眼下正是天地会用人之际,俺鬼迷心窍了。”
倪二又想到了什么,对贾芸道:
“你今既有本事,然很多百姓犹处水火。俺等引你往一地,他日若获厚利,也望常来此地周济。”
贾芸心忖:
如果是帮助老百姓,那就是应该的。
于是回道:
“我愿去看看,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于是乎,倪二便带着两人去往郊区某处了。
……
寒京郊,同善堂。
此堂传闻是晋商捐建的三进带跨院。
头进是施粥厂,每日辰初也就是早七点开棚,设男女两列。
青石大缸八口,常年认捐小米。
二进悯忠堂,是堂董也就是董事议事及接待捐输者处。
东西厢改养病房,每间设土炕,铺草席,收容流民病患。
有专门“剃头匠“兼差,每月初一为贫民剃头除虱。
三进育婴堂,有乳媼三人,收养弃婴。
后院掘井,旁置义冢,无名尸骨葬此,立小石碑,编号不书姓名。
倪二等人踏入院子时,一群小孩子已经围了上来。
大的不过十岁,肩上扛着个三四岁的。
最大的那个先试探着蹭了一步,破草鞋在冻土上沙沙响,手腕肿得像馒头。
“大爷......“那孩子开口,半蹲着跪下:“给点钱吧,我太饿了。”
这一跪如同信号。
孩子们围上来,伸出手的姿态各异:有的掌心朝上平摊,手指蜷曲如鸡爪。
有的只敢伸出两根指头,轻轻扯住贾芸等人的衣角,他们衣裳大多破破烂烂的,有的孩子甚至没有裤子穿。
贾芸顿感辛酸:
想不到这永熙盛世还是有这么多可怜的孩子。
于是拿出一吊铜钱,扯断绳子,撒了出去。
倪二叹道:
“是啊,所以希望你日后也多想想他们。”
正当贾芸又解开另外一吊铜钱,准备再捐给孩子们时。
远处两个人骑着马朝这边冲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嘴上邪笑,手里拿着把雁翎刀。
另外一个是如铁塔般的壮汉,在马背上死死盯着贾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