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训练室里的最后一层音浪被掐断,像是什么人猛地按住了一个正在颤抖的鼓面。姜承赫把demo关掉的那一秒,四周忽然静得发空,只剩空调外机在窗沿下嗡嗡地转。
他拿起手机。
屏幕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名井南发来的消息——还停在几个小时前,那时他刚拉着行李箱走进基地大门,正手忙脚乱地往楼上搬东西。
“到了吗?”
“注意安全。”
“新环境好好适应。”
就三行字。没有追问转会的事,没有大惊小怪,没有多余的情绪。隔了一个多小时,她又补了一个企鹅表情——小小的,委屈巴巴地缩在那里。姜承赫几乎能想象她发这些时的样子:大概是在某个工作的间隙,低着头安安静静地打完这几行字,过了一会见他没有回复,又添上那个表情,然后锁屏,把手机搁到一边,转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首尔那边,应该快到凌晨了。她大概已经睡着了,被子拉到下巴,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他没有回。
不是不想。他打了“到了”,删掉。打了“好的”,又删掉。打了一个“嗯”,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还是删了。怎么回都显得太薄,像用一张纸去兜一整捧水。而且这个点了,首尔的夜已经沉到底,他不舍得把她的睡眠震出一道裂痕。
他把手机轻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是把那个还没说出口的回复也一并盖住了。
然后他转身,走回训练室。
队友们还在等他。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今年哪些比赛能打,IEM卡托维兹的预选赛怎么打,BLAST要买席位今年打不了,Major改制了,RMR要好好打,不能错过今年的major。一张白纸被画得密密麻麻,又从中间撕开重新写。位置分配是最磨人的部分——每个人都在说自己能打什么、想打什么、以前没打过但可以试着练什么。
gla1ve拿笔在白板上画了又擦,擦了又画。Xyp9x坐在角落里,偶尔插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切在要害上。XANTARES说英语的时候有点磕巴,但一说起某个地图的某个点位,眼睛就亮了。术士话最少,但每次开口都能让所有人安静下来听。
他们把所有的图都跑了一遍,大概确定了主要练那几张,还有永远不会放出来的殒命大厦。
等姜承赫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沉沉的黑去。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名井南几个小时前发来的那三行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三颗被遗忘在角落的糖。
他盯着看了几秒,正准备锁屏——
手机震动了。
不是消息,是视频通话的请求。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
他按下了接听。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名井南的脸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撞进画面里。
她窝在宿舍的床上,头发散着,像一匹柔软的深色绸缎铺在浅色的枕面上。一件宽松的黑色睡衣,领口微微滑向一侧,露出半截锁骨。身后的窗帘没全拉,透进来一缕白天的光,薄薄的,软软的,把她的轮廓勾得不太真实——首尔应该是上午了。
“你醒了?”姜承赫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也像是根本没料到她会在这种时候打过来。
名井南眨了眨眼。那一下眨得很慢,睫毛起落之间,像是有话要说,又像只是还没完全醒透。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你没回我消息。”她说。
语气很平,平到分不清是在抱怨,还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但姜承赫听得出来——那不是责怪,是担心。是睡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摸到手机,看到对话框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然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那个绿色的通话键。
“忙忘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心虚,还有一点被看穿之后藏不住的柔软,“刚到,一直在跟队友聊比赛的事。”
名井南没有追问。她从来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弯了弯眼睛,目光轻巧地越过他的脸,落在他身后那个陌生的背景上。
“你那边……好亮。”
“训练室。”他把手机举高了一些,让她看得更全,“我们新基地,在贝尔格莱德。”
她歪了歪头,像一个在认真看画的人。灰白色的墙壁,几台并排的屏幕,墙上贴着一张还没写完的训练时间表——字迹潦草,却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谈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简陋,但收拾得整齐,像是一个准备打仗的地方。
“刚到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好好收拾。”姜承赫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得的、不太自在的解释意味,像是怕她觉得这里太寒酸似的。
名井南没有评价。她只是弯了弯眼睛,那个弧度落在姜承赫心里,比任何一句话都重。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把手机支在桌上,起身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件叠好的衣服,又重新坐回镜头前。
“队服。”
他把那件黑色的队服展开,正对着摄像头。纯黑色的面料,在训练室的白光下泛着冷而沉的质感,左胸口处绣着一个金色的猎鹰标志——线条凌厉,翅膀张开的角度恰到好处,不张扬,却压得住场面。右边胸口是大大的NEO字样,是赞助商的标志,但设计得低调,像一枚安静的勋章,嵌在那里,不抢风头。
“Falcons。”姜承赫念了一下队名,语气平平的,但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像是终于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把名字说出口,“我们的新队服。”
名井南认真地看了几秒。安静地、专注地,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住——那枚金色的猎鹰,那只袖口的刺绣,那个被他说出口时尾音微微上扬的名字。
黑色其实很适合他,她在心里想。
“好看。”她说。
就两个字,干干净净的,但说得很真诚。真诚到姜承赫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队服,像是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值得这两个字。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屏幕里的她。
“你要吗?”
名井南眨了眨眼。
“我让他们寄一件给你。”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耳廓边缘那一小片皮肤已经悄悄泛了红,在训练室的白光下看不真切,却也瞒不住。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尺码这件事该怎么说才不至于显得太刻意,“最小码……你应该可以穿。”
名井南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屏幕上那张已经有些疲惫、却还在努力找话题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头发也有些乱了,但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是一个熬了整夜的人。
她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太轻了,轻到像是一个人在梦里才会露出的笑。
“好。”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从枕头底下传出来的,软绵绵的,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那种鼻音。
“我等你寄过来。”
姜承赫嗯了一声。他把那件队服重新叠好,叠得很慢,四个角都对齐了,然后放在桌角——特意放在了一个不会被其他东西压到的位置。
窗外,首尔的阳光正一寸一寸地移过她的床尾。
窗外,贝尔格莱德的夜还沉在灰蓝色的天幕里。
天快亮了。
但屏幕两端,谁都没有先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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