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袁浩云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当晚上陈凡就收到了消息。
第二天,中环警署。
陈凡推开重案组三队办公室的门时,咖喱和辣椒已经坐在里面了。
苏玉莲端着一摞刚整理好的资料,正小心翼翼地往文件柜里塞。
“凡哥。”
几个人看见他,纷纷站起来。
陈凡摆了摆手,走到白板前面,把海叔和尊尼汪的照片重新贴了上去,用磁铁压住。
“我收到消息,林海跟尊尼汪很可能会在近期火拼,这对我们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陈Sir,这很危险!”
方洁霞立刻提出质疑,“我们应该收集证据,然后再向上面申请调动人手,而不是这样...”
“怎样?”
陈凡没等她说完,就挑眉打断。
“这就是我的办案风格,你如果不喜欢,可以随时离开。”
“你!”
方洁霞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是再拿我们的生命做赌博!”
她之前还很好奇陈凡到底是怎么办案的,因为那些报告写得漂亮,但真是内容很少。
现在亲眼看到之后,只觉自己这么多年受到的教育正遭受冲击。
“方Sir,我们相信凡哥!”
辣椒再也忍不住,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每次行动他都冲在最前面,我们几乎不会直面那些匪徒,你可以说我,但请不要污蔑凡哥!”
“我...”
方洁霞一滞,被怼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瞪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凡。
不走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陈凡懒得搭理她,继续说道:“新枪适应的怎么样?”
“简直太棒了,凡哥!”
“点三八跟现在的枪比起来,简直跟烧火棍差不多。”
“别的都好,就是太轻了。”
马军挠了挠头。
他还是喜欢点三八的手感更多一点。
这话听得其余几人纷纷翻白眼。
一个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暴力狂,脑子里都快被肌肉填充了。
“喜欢就好,马军跟子杰都跟我干过活,咖喱辣椒你们俩今晚多看多学,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陈凡很喜欢看他们互怼的样子,尤其是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成就感简直拉满了。
“知道了凡哥!”
“嗯,先去休息吧,晚上行动我叫你们。”
等到几人离开,苏玉莲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也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办公室,还非常贴心的将门给关好了。
“还有事?”
陈凡看向一脸不服气的方洁霞。
“陈Sir,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
方洁霞很严肃,“你的行为就像是在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我不会失手,所以你的担心不成立。”
陈凡说的十分平静,但那扑面而来的自信跟霸道,却让方洁霞心跳开始加速。
不知不觉,她的语气已经放软了。
“好,晚上的行动具体计划是什么?有没有申请逮捕令?行动代号是什么?增援力量怎么配置?”
陈凡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方洁霞被看的脸颊发烫,但偏偏不肯示弱,只能昂起下巴咬牙对视。
“我做事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要么按照我的方式来,要么就别让我插手。”
“可是你知不知道,没有逮捕令,你抓的人随时可以被律师保出去。
而没有增援计划,一旦出现伤亡,这个责任就连董警司都负责不起!”
标叔全名董标,只不过中环的人都喜欢叫叔,而不是称职位。
“逮捕?逮捕什么?”
陈凡做出一副奇怪的样子,“我有说要逮捕谁吗?至于你说的伤亡,我只会死在我手下前面。”
方洁霞被气的一脸自闭,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凡并不在乎她能不能接受自己的理由,因为压根就无所谓。
“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陈Sir,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方洁霞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脸色已经平复下来。
“今晚如果你能展现出让我相信的能力,那么我以后都不会再提类似的事情,反而还会帮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但如果不行,你就要接受我的建议!”
说完这句话,方洁霞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走廊很安静,她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跳的很快,也很剧烈。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陈凡说话被怼,就总会不自觉的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生理反应。
她很清楚这很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某种心理疾病。
方洁霞以前从来都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这方面的性格隐患。
逃避不是办法,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只要证实了陈凡只是个喜欢说大话的普通家伙,一切就应该迎刃而解了吧?
一想到对方向自己低头的样子,她呼吸都有点停顿了。
整理好思绪,方洁霞沿着走廊往厕所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走廊里几个重案组的警员看见她,纷纷侧身让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
方洁霞没有理会那些目光,面无表情的来到女洗手间。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父亲。
方洁霞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拇指在接听键上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喂?”
“洁霞!”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现在在哪?”
“警署。”
“中环那个?”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我听说了,你调到重案组了!”
方洁霞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每天都在跟那些亡命之徒打交道,枪林弹雨,随时都有可能出事,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我是警察。”
方洁霞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却死死捏着手机:“警察就应该在一线。”
“一线?”
“你一个督察,去重案组给一个警长当下属?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说你?”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方洁霞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你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焦虑和愤怒,“你妈妈走了之后,我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
话没说完,那头忽然停住了。
方洁霞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爸。”
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在一线多经历一些事情,对我有好处,我不想一辈子活在你们的庇护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三个月。”
那个声音终于再次响起,疲惫而无奈,“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后,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必须给我回来。”
“爸——”
“没有商量的余地。”
电话挂断了。
方洁霞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过了几分钟,她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拍在脸上。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红,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方洁霞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扎好,整了整衣领。
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那个冷静、干练、一丝不苟的方督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