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图谱
“哼,《白猿通臂经》!多少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现在又翻出来了,这群白衣教,害人不浅呐。”韩师傅叼着烟锅袋,猛吸了一大口。
“韩师傅听过这个功法?”沈玉楼好奇。
“不止我,上次镇水魈的一山真人,也是知晓的,但这拳法害人,不是给人练的。”韩师傅摇头,目光又落回林友良的身上。
“你说说这个劳什子怎么用吧?”
林友良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
只要戴着练拳,境界确实会短暂提升到下一个境界,可是沈玉楼戴着试了,却不会有相同的效果。
“单宗海,你来试试,你已经是化劲巅峰,如果按林友良的说法,你可以直接感受到丹劲入门的实力水平了。”
单宗海接过后戴在了自己的禅服上,他所跨境界已是比较高的水平,只一瞬间就爆发出强大的气息波动,又立刻像被什么吸收了一样消失的无隐无踪。
韩师傅若有所思:“这位化劲巅峰的实力,压了好几年吧?早该能突破,怎么不冲击更高境界呢?”
单宗海双手合十:“韩师傅,贫僧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贫僧平日里的饭量就是师兄弟们的好几倍,随着修为的提升,饭量越来越大。
不瞒你们说,现在到处饥荒,清凉寺的主持遣散我就是因为,实在没有粮食供我吃了……”单宗海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尬色。
“所幸有二爷和三少爷收留,贫僧现在每天都吃的很饱!”
那洪亮的嗓门,也不用多余的解释了。
韩师傅又看了一下单宗海的拳法,肯定的点了头。
接下来玉楼练武的安排差不多就敲定了,韩师傅临走的时候,还叮嘱有事儿就去城南的算命摊子上找他。
玉楼看着走远的韩师傅,一烟锅袋杆子就猛敲在了林友良的头上。
林友良也喊疼,就嘿嘿傻笑。
“师父,没过多久就要举办盛京武林大赛了,您不来指导我们练武吗?”
“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在你那儿就是没剩多久?我之前教得你都会了?”
“那倒是没有……”
沈玉楼微微一笑,唤来之前帮他找报纸的那两个小厮,给他们一人给了一封信:“世彤,你帮我去温家送趟信,约温若棠下午在城南的同福茶楼见个面吧。”
个子略高一点的小厮就拿着信出门传话去了。
“尚平,你去一趟诚明堂,给阎济川老大夫说我下午晚点来。”
“三少爷,马上到午饭时间了,那我们……?”
“去找二伯,他说有礼物给我,顺便在他那儿蹭顿饭吧。”
保安团的方向和诚明堂刚好相反,临近保安团的大院,就已经能听得到,近百来号人的训练的呐喊声了。
大院外十人一小队,围着院子巡逻,每个人脸上都精神饱满,斗志昂扬。
大院看到沈家的汽车,立刻打开了铁大门,有人就迎了过来,引着小车缓缓驶进院子里。
看着院子里都是六人排一个组,有的在站桩,有的在跑步,有对练的,靶场那边也有训练射击的。
“三少爷,二爷等着您呢,就在二楼办公室。”
沈玉楼点头跟上,穿过人群,他带着单宗海上一起了二楼。
办公室里正烟雾缭绕,沈玉楼进去前,一个身材丰腴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穿着显身段的旗袍,踩着双红色高跟鞋,手里夹着没抽完的细烟,看见沈玉楼,还娇媚一笑。
“三少爷,你二叔等你好久了,快进去吧。”她声音不似江南的温声细语,却格外让人听来舒畅,不反感。
二叔虽然风风火火而且脾气大,但一向有规矩有原则,能出现在保安团办公室的女子,绝对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就是想要多娶一房姨太太,二叔也不会把人带到工作场合来。
沈玉楼多看了她两眼,这才进了办公室。
“你小子,啊?!我可看见了,见到成熟的大姐姐,就走不动道了是吧?”二叔语气里带着丝洋洋得意,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好了,二叔别打趣我,那女子浑身匀称,一看就是练家子,什么成熟的大姐姐。”
“哼,你才多大,老成的和你爹当时有的一拼。真无聊。”二叔摆摆手,“这个你自己带回家保存好,我每天手下弟兄太多,拿回去太扎眼。”
二叔从柜子深处拿出一瓶药酒,深色的细口大肚玻璃瓶,约莫有五升的容量。
“那条张角巨蟒的尸体卖了,但蛇血我留下来了,泡成了药酒,里面泡的人参、鹿茸和三七。内服补气活血,外敷止血生肌,比家里那秘制金疮药都要好用百倍。”
沈玉楼示意单宗海接过来,这瓶药酒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浑身像过了一道电流。
他猛的看向了那瓶酒,这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吗?
“二叔,这里面的药材都没什么特殊的吧?”沈玉楼随口问了句。
“这些药材都是家里仓库里取的,没什么特别的。走,听你说还没吃饭?我们下馆子。”
——
等下午见到温若棠,她显得比沈玉楼还着急,玉楼问起为什么她会参与游行的时候,她立刻回答:
“我参加的女子读书会是北津大学堂举办的,我肯定会参加游行。现在问题就在李昊远的事,县公署说不是他们干的,但他人,是在县公署被击毙的,县公署这边就是不承认。”
“可是游行确实有风险,要不你先回去不要参与游行了,我让二叔他们帮你调查一下,怎么样?”沈玉楼回想前世种种,这种游行一个没掌握好度,可能一起更大的枪击案,他不希望若棠参与其中。
温若棠低下头,思索一会儿说:“也行。在你调查的时间里,我暂时不会参与游行,但是我也会自己调查。”
“好,一切以安全为上。另外我想问你,你送我的黑漆木盒里的那枚戒指……”
温若棠苦笑一下说:“那不是我送的,那是我妹妹给你的。”
沈玉楼眼神轻滞,心下了然,如果是若琳送的,那很可能是稻荷使者给他的提示了。
“玉楼,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的不明白?”若棠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茶室内上浮的香烟,猛猛地抖了三下。
“只是有些话不能现在说。下次再约你出来一起吃饭,若棠。”
说罢,沈玉楼拿着衣服就离开了茶楼,坐上小汽车,往诚明堂的方向去了。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那么傻啊……”若棠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起身离开了。
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小老鼠,跟在了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