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开坛做法，今天晚上将他们十人的魂魄招上来问问。”

　　毛小方声音平静。

　　乔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将浓雾中发生的事简单说了。

　　他说得极简，三言两语便讲完了红白撞煞、两人联手攻击无功、以及阿秀被困红轿中的情形。只是在说到阿秀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语速，目光不动声色地看了马丹娜一眼。

　　马丹娜始终低着头，双手捧着茶杯，指节微微泛白。

　　毛小方听完，沉默良久。

　　“红白撞煞……。”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种邪术，我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百年难得一见。”

　　“师父，这红白撞煞到底是什么来头？”阿帆忍不住问道。

　　毛小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红白撞煞，是天地间至凶至邪的煞气。”

　　毛小方背对着三人，声音低沉。

　　“红煞代表至阳，白煞代表至阴。阴阳相冲，生死相撞，形成的煞气不属五行，不入轮回。”

　　“布此煞阵者，不仅道行深不可测，更需天时地利人和，方能成阵。”

　　他转过身来，目光凝重：“它不是妖，不是鬼，不是魔，不是怪，不是任何可以被斩杀的东西。那是一种规则。天地间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禁忌规则。碰上这种东西，陷入其中，道行再高，也只有一个下场。”

　　“什么下场？”阿帆声音发紧。

　　“魂飞魄散。没有例外。”

　　四人都沉默安静下来。

　　马丹娜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一分。

　　毛小方走回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有喝。

　　“幸好你们没有陷入其中，不然你们也难逃此劫。”

　　接着叹气道：“这桃花镇的阵法，恐怕不是一天两天布下的。”

　　阿帆听得头皮发麻：“师父，那……那怎么办？”

　　“凉拌！”

　　毛小方瞪了阿帆一眼，端起茶杯喝茶，不在看阿帆。

　　乔峰听着师傅的回答，一口热茶差点喷在阿帆身上，阿帆则一脸震惊的看着毛小方。

　　这时，马丹娜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的东西一点都不平静。那里面有愧疚，有自责，还有一种压了很久很久的、快要压不住的痛。

　　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毛道长，您听说过将臣吗？”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毛小方放下茶杯，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四大僵尸始祖之一，传说中僵尸的源头。据说被将臣咬过的人，都会变成僵尸。但关于将臣的记载极少，是真是假，我们天道派也不是很清楚。”

　　他顿了顿，看着马丹娜。

　　“马家世代追杀将臣，这个我听说过。你姑婆当年与我提起过，但没有细说。”

　　马丹娜点点头，从挎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马家札记。

　　“将臣是真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从先祖马灵儿那一代开始，马家就与将臣结下了血仇。两千多年了，马家每一代人都在追杀将臣，但从来没有成功过。”

　　她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代马家传人对将臣的追查。字迹各不相同，有的端正，有的潦草，但写的都是同一件事。

　　“将臣与其他僵尸不同。它有自己的意识，会思考，会隐藏。它不轻易咬人，但每一次咬人，都会改变那个人的命运。”

　　马丹娜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那一页的字迹格外娟秀，是她姑婆写的。

　　“被将臣咬过的人，会变成两个极端。”

　　她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心中存善念的，会变得至正至纯，比普通人更加坚守本心。心中存恶念的，会变得至邪至恶，比普通人更加凶残暴戾。没有中间，没有例外。”

　　毛小方若有所思：“所以被将臣咬了，不一定会变成做恶僵尸？”

　　马丹娜点头：“这才是将臣最可怕的地方。它放大本性。善者愈善，恶者愈恶。它把自己当成一面镜子，照出每个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她翻到册子的后半部分，那里画着一张图。图上是六只僵尸眼睛，每只僵尸的眼睛的颜色都不一样：红、绿、黄、蓝、白、黑。

　　从上到下排列，像是一个阶梯。

　　“这是我们马家根据僵尸眼睛的颜色划分的等级。”

　　马丹娜指着最下面的黑眼僵尸。

　　“黑眼僵尸，最低一级，普通僵尸，没有意识，只凭本能行动，怕阳光，必须吸血才能维持。

　　她的手指往上移移，停在那只白眼僵尸身上。

　　“白眼僵尸，比黑眼高一级，有意识，还保留着生前的全部记忆和智慧，怕阳光，必须吸血为生。”

　　又指着蓝眼僵尸说道。

　　“蓝眼僵尸不再怕阳光，能隐藏僵尸的体貌特征，与常人无异，甚至能混在人群中生活，让人完全看不出异常。需要吸血才能存活，惧怕大部分的道术攻击和超强的肉体伤害。而且会有极少的几率觉醒一种特殊能力，有的是力量变大，有的是速度变快，有的是能操控某种五行，或者某种稀奇古怪的能力。”

　　“黄眼僵尸，需要吸血为生，力量强大，除了几种顶尖的道们绝学和佛法，或者特殊攻击。不惧怕大部分道术与佛法，有大概率会觉醒一种特殊能力。”

　　“绿眼僵尸，僵尸王将臣咬过的人，二代僵尸，实力超强，道门几种顶尖的道术与佛法，只能对他们造成伤害，消灭不了他们，除非是传说中的绝学。目前马家除了九字真言神龙赦令，马家没有任何道法足够消灭它们，而且他们这一代天生就会觉醒一种特殊能力。”

　　“你们一直追杀的玄魁也是一只二代僵尸。”

　　接着马丹娜将手指向最后一个红眼僵尸。

　　“将臣，应该是现在所有僵尸的始祖，真正做到了不死不灭，不需要吸血，但是被他咬过的人都会化为二代僵尸，实力绝顶，连马家先祖马灵儿都没有消灭它。”

　　马丹娜说完把册子合上，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