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悟修仙定律,每周速通仙法!
第三天,古安又进了秘境。
这次他走得更快,已经熟悉路了。铁虎跟在后面,小石头牵着无忧。火折子的光照着石壁,影子在墙上跳。
“大哥,那个影子还会来吗?”铁虎问。
“不知道。”
走到药园,古安停下来。妖兽还在睡觉,金灵参还在发光。影子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它又来了。”铁虎的手握紧了刀。
古安按住他的手。“别动。”
影子没动,只是站在那里。无忧从铁虎手里滑下来,朝影子走过去。
“无忧!”古安想拉他,没拉住。
无忧走到影子面前,抬头看着它。“你没有脸,疼不疼?”
影子没说话。
“我爹爹说,没有家的人很可怜。你是不是也没有家?”
影子动了。它的轮廓在颤抖,像风吹过的水面。
“你叫什么名字?”无忧问。
影子沉默了很久。“……我叫青玄。”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古安愣住了。它会说话。
“青玄?”无忧念了一遍,“好听。”
影子又颤抖了一下。“你是第一个说我名字好听的人。”
无忧笑了。“那你为什么没有脸?”
“因为我的脸……在很久以前就没了。”
“怎么没的?”
影子沉默了一会儿。“打仗。和天魔打仗。”
无忧想了想。“那你打赢了吗?”
“打赢了。但我死了。”
无忧不说话了。他看着影子,眼睛红了。“你好可怜。”
影子没说话。古安走过去,把无忧抱起来。
“你是万界之主的弟子?”古安问。
影子转向他。“你是传承者?”
“嗯。”
“你得到了他的传承?”
“嗯。”
影子沉默了很久。“他选了你。一定有他的理由。”
古安没说话。
影子看着无忧。“你儿子不简单。他看见的不是我的脸,是我的心。”
古安低头看无忧。孩子趴在他肩膀上,看着影子。
“青玄,你在这里多久了?”无忧问。
“很久。一万年。”
“你一个人?”
“一个人。”
“你不孤单吗?”
影子又颤抖了一下。“孤单。但我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要守着这里。守着师父留下的东西。”
无忧想了想。“那金灵参是你师父留下的?”
“是。”
“那我们可以拿吗?”
影子沉默了一会儿。“你们拿吧。我守了一万年,够了。”
古安愣住了。“你要走了?”
“嗯。我的时间到了。”
影子的轮廓越来越淡,像快要灭了的灯。
“青玄!”无忧喊。
影子看着他。“谢谢你叫我名字。一万年了,没人叫过我。”
无忧哭了。“你不要走。”
“我不得不走。但我走得很安心。因为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影子的轮廓完全淡了,像烟一样散了。空气中留下一个声音,很轻,像叹息。
“金灵参……你们拿去吧……”
古安站在原地,看着影子消失的地方。无忧趴在他肩膀上,哭得很伤心。
“爹爹,它走了。”
“嗯。”
“它会去哪?”
古安想了想。“去它想去的地方。”
无忧擦了擦眼泪。“它想去哪?”
“也许去找它的师父。”
无忧不哭了。他看着影子消失的地方,小声说:“青玄,再见。”
药园安静了。妖兽还在睡觉,金灵参还在发光。但角落里,再也没有那个影子了。
铁虎走过来。“大哥,它走了?”
“嗯。”
“它把金灵参留给我们了?”
古安看着金灵参。“嗯。”
“那我们还等什么?”
古安没动。他看着金灵参,想起影子说的话——“我守了一万年,够了。”一万年。一个人。不,一个魂。守着一株灵药,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大哥?”铁虎叫他。
古安深吸一口气。“采。”
他走到金灵参面前,蹲下来。玉刀在手,小心地挖。土很松,根很深。他挖了很久,终于把整株金灵参挖出来了。根须完整,叶子发着光。
“值多少钱?”铁虎问。
“无价。”
古安把金灵参放进玉盒,盖好。盒子很小,但很重。他站起来,看着药园。还有很多灵药没采,但他不想采了。
“够了。”他说。
“大哥,还有很多——”
“够了。”
铁虎看着他,没再说话。
他们往外走。古安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药园还在发光,妖兽还在睡觉。但少了什么东西。他说不清。
走出秘境,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无忧趴在他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木鸟。
“大哥,我们回去?”铁虎问。
“嗯。回去。”
他们骑马往回走。铁虎走在前面,古安跟在后面。马背上驮着玉盒,一盒一盒的,堆得很高。
“爹爹。”无忧醒了。
“嗯?”
“青玄会找到它的师父吗?”
古安想了想。“会的。”
无忧笑了。“那就好。”
走了半天,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铁虎停下来,让马休息。
“大哥,这些灵药能卖多少钱?”
古安想了想。“蓝灵草五百一株,我们采了五十株。两万五。紫灵芝一千一朵,采了十朵。一万。青灵果五百一颗,采了二十颗。一万。金灵参无价。”
铁虎的眼睛亮了。“那不就是四万五?”
“加上金灵参,至少十万。”
铁虎倒吸一口冷气。“大哥,我们发财了。”
古安笑了。“也许。”
“发财了干什么?”
古安低头看怀里的无忧。“给无忧买天赋洗髓丹。剩下的,存着。”
“存着干什么?”
古安想了想。“给无忧以后用。”
铁虎笑了。“大哥,你脑子里就这点事。”
古安也笑了。“够了。”
他们继续赶路。路越来越宽,草越来越绿。远处有炊烟,有人在做饭。
“大哥,前面有个村子。”铁虎说,“今晚在那里过夜?”
“好。”
他们骑马进村。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一个老头坐在村口的大树下,抽着烟袋。
“老人家,能借个地方歇歇吗?”古安下马。
老头抬头看他。“你是散修?”
“嗯。”
“从东荒深处来的?”
“嗯。”
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马背上的玉盒。“进来吧。”
他们把马拴在树下,坐在石头上休息。无忧从古安怀里滑下来,跑到老头面前。
“爷爷好。”
老头愣了一下。“你好。”
“爷爷,你有糖葫芦吗?”
老头笑了。“没有。有红薯。”
“红薯是什么?”
“吃的。”
无忧想了想。“那给我一个。”
老头从旁边拿了一个红薯,递给他。无忧接过来,咬了一口。“好吃!爹爹,你也吃!”
古安笑了。“你吃吧。”
无忧把红薯吃完了,跑回来。“爹爹,那个爷爷人很好。”
古安揉了揉他的头。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继续上路。老头站在村口,看着他们。
“年轻人。”老头喊。
古安回头。
“你怀里那个孩子,不简单。”
古安愣了一下。“什么?”
“他的眼睛。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古安低头看无忧。孩子趴在他肩膀上,玩木鸟。
“谢谢。”古安说。
老头点了点头。
他们骑马出了村子。路越来越宽,散修城越来越近。
“爹爹,快到家了吗?”
“快了。”
无忧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