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在美国当神父
“我给你把Trip表(小计里程表)按回零了。这辆车的总里程刚过二十万英里,还在壮年,这辆车陪我度过了第一个100,000英里,我希望她也能陪你度过在美国的第一个十万英里。”
拿到了驾照的温健找维克托提车时,老棕熊显得十分不舍,手放在仪表盘上反复摩挲,如故友别离。
“您要是舍不得,我就多来找您,让您开着出去兜风。”
维克托连忙摆手,说这车放在他这儿也就是个观赏价值,铁锤号只有被挥舞起来才是铁锤号,温健比他更需要这台车。
正如他所言,这台老车确实解了温健的燃眉之急。
当生活变成农场、拳馆和拖车营地的三点一线后,铁锤号在极大地节省时间的同时,将一切不可知的危险隔离在车窗外。
在这一周中,温健总是忍不住去看归零的码表。
第一个70英里,他带着老罗德里格斯的蔬菜和被派来看顾自己老爹重要财产兼任辣椒采集工的Loro去了蕾娜的农场。
Loro是个棒小伙子,很机灵,嘴虽然笨了些,可借了蕾娜的地方就要付出劳动来回报的道理他是懂的。他和蕾娜、温健一起干活,一起吃披萨。
蕾娜问他为什么才十七岁,双手就皱巴得像老树皮,比温健和蕾娜这种干过不少农活的都夸张。Loro则有些尴尬地表示自己从八九岁起就在墨西哥快餐店洗盘子打零工,干了快十年,也就是上了高中才免去了这份辛苦。
说到这里,Loro几乎有些骄傲——他的高中大学的学杂费和书本费,一大半都是自己出的钱。
Loro和蕾娜相处得还算融洽,蓄光法的锻炼也迈入了正轨,冥想时能隐约感觉到眼前的流光,除了蕾娜农场周围日益增多的“GoBacktotheRez”(滚回保留地去)、“DirtySquaw”(肮脏的印第安女人)之类的涂鸦和标语,一切都在变好。
直到码表缓慢地来到240英里。
那时的温健已经接受了维克托好些天的特训,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颇有章法。Loro也缠着教练软磨硬泡,求了个在拳馆当陪练沙袋和擦地小工的活计,成了温健结束训练后一起回营地的固定搭子——这个“沙袋”可不是吉米那种用来霸凌和虐待的对象,而是正儿八经的拳馆工作。
铁锤号的后座上堆满了两人的拳套、绷带和防汗服,车厢里那股子旧皮革的陈味儿被止汗剂和香氛冲淡了。新的风灌进来,被Loro手机里外放的雷击顿(Reggaeton)音乐,和温健坚持播放的KEXP90.3独立摇滚电台混合在一起。
“下潜抱摔如果作为假动作,我的重心必须压得更低,就算没骗到对方,自己的姿态也不能乱了……”温健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和Loro讨论着战术,忽然瞥见Loro翘着脚悠哉悠哉的,气不打一处来,“把你的脏鞋从仪表台上拿下来!”
Loro悻悻地把脚放回地垫上,继续刷着TikTok。
温健顺口问起为什么他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周中不用上课,能在外面到处晃悠。
Loro闻言大笑,嘲笑温健是个天真的Chino。
“Bro,你以为那是学校?”他夸张地挥舞着手,“我们那破高中就是个Daycareforgangbangers(帮派日托所)!走廊里全是脑残白人和卖粉卖草的小毒虫。去上课?除了学会怎么在储物柜里藏大麻,怎么把芬太尼卖给那些nerdkid,我什么也学不到!”
习惯了乾夏高中森严纪律和军事化管理的温健对老美的自由散漫和风纪败坏啧啧称奇,还没等他和Loro展开聊聊,就看见手机上弹出了iMessage消息。
“Boss:快来农场,哪个婊子养的在主路上倒了一堆建筑垃圾,运肥车进不来了!FXXK!”
这是来自外界的恶意第一次在温健面前露出獠牙,他本以为蕾娜和那些白人之间的矛盾和乾夏乡间农民为了闲言碎语爆发的争吵别无二致,最多也就是在规则的范围内以权谋私,却没想到对方的行为竟如此出格,如此无所顾忌。
他和Loro赶回了农场,和蕾娜一起清理干净了那堆建筑垃圾和杂物。
来送化肥和种子的卡车停在他们身后,那个戴着JohnDeere棒球帽的白人司机就坐在高高的驾驶舱里,车厢里开着暖气,他咬着一根牙签,手里捧着一大杯加油站买的激浪(MountainDew),好整以暇地看着三个人在早春的冷风里搬运恶臭的石膏板和烂木头。
他非但没有半点下来帮忙的意思,甚至还劝蕾娜,别开这个农场了,不会有人能容忍她开下去的——今天来送货都有人暗中让他爽约,说是事成后会补偿他一笔钱。
温健要去报警,蕾娜不肯,说肯特谷的警察局连公路上的毒贩都抓不过来,没人会管一堆烂木头倒在了不该倒的地方。就算真的有警察乐意来管,先不说能不能查出东西,就算查出了眉目,老布朗和警察局长喝两杯啤酒事情也就解决了。
温健只能压抑着怒火,把愤怒宣泄在沙包和倒霉的瓦洛佳身上——若不是摔跤队集训时比利怎么也不出现,温健肯定要把这个混蛋在摔跤垫上摔成一滩烂泥。
在拥有了铁锤号的七天后,温健终于打破了三点一线的规律,这辆砖红色的老车突破了往日的轨迹,扭头向东,驶向了图克维拉。这里沿河,曾经是重工业区,仓库、废品回收厂和修车厂高大的剪影在暗沉黄昏中像一座座墓碑,空气里弥漫着生锈金属的腥气和杜瓦米什河的淤泥味。
Loro在副驾驶上不安地玩着手机,他不断地转头看温健,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一周的共同相处足够让素未谋面的两个年轻人成为好友,也足以让Loro对温健的智慧与努力心生敬佩,在维克托忙得脚不着地的时间里是温健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学到的知识和思考的内容分享给他。
温健把车停在一处修理厂的后门外,和Loro拎着拳套下车。
下车前他瞟了一眼码表。
352英里。
七天时间。
这些时间或许并不够让一个18岁且有些天赋的男孩成为一名职业拳手,却足够让他学会如何在战斗中保护自己、伤害对方。
温健和等在这里的老棕熊碰拳。
“准备好了吗?孩子。”
老棕熊低声说话。
“你还有最后的机会——现在,立刻,转头离开,我会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继续读你的书,练你的摔跤。”
“我没有别的选择。”
温健平静地回答。
“我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了。”!!!
读了《我的舅舅是美利坚皇帝》还想读:
人在美利坚,我在美国当神父
重回1982小渔村
Z世代艺术家
以神通之名
重燃2003
文娱1999,我的妹妹是天仙
[都市现实]分类热门推荐
奇能异选
华娱:分手之后当巨星
人在华娱,职业系统太绅士了
成神豪后,发现前女友藏了龙凤胎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好莱坞,我凭特效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