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氤氲，白茫茫的雾气在昏黄灯光中缓缓流动，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之中。

　　薛蟠除去封氏的衣衫后，见她仍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便温声道：“夫人请先进入浴桶吧。”

　　封氏这才回过神来。

　　身上不着片缕，让她羞得浑身微颤，但既然少爷已经开了口，她这个做仆妇的哪敢不从？

　　只得依言行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走到浴桶边，抬腿跨入热水中。

　　水温正好，漫过身体时，那股温热透过肌肤直达四肢百骸，她舒服地轻叹一声，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几分。

　　薛蟠也褪去衣衫，紧随其后进入浴桶。

　　浴桶虽大，但两人同浴，仍显得拥挤。

　　肌肤相触的瞬间，封氏浑身一颤，双手紧紧抓住桶沿。

　　她不敢动弹，更不敢回头，只能任由薛蟠从身后靠近。

　　薛蟠挪动身体，来到封氏身后，水面随之荡起层层涟漪。

　　他伸出双掌，轻轻抵住她的后背，触手处肌肤滑腻，带着浴水的温热。

　　“夫人，”薛蟠的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低沉，“我先测测你体内真气。”

　　封氏尚未理解这话的意思，便觉一股灼热的暖流从后背涌入——那是薛蟠运使九阳内力，经双掌注入她体内。

　　那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在经脉中快速流淌，带来难以言说的舒爽感。

　　“啊……”封氏忍不住轻吟一声，浑身发热，额上、颈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就连发梢都挂着晶莹的水滴。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唱，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要浮起来。

　　“少爷这是……？”封氏颤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几分羞怯。

　　薛蟠解释道：“我在你经脉穴位中注入我体内的九阳内力，测试你体内真气。

　　“真气乃是每个人体内本身就有的，无论他习不习武、练不练内力，真气自始存在。

　　“而内力，则是需要后天修炼。”

　　他顿了顿，继续引导那股暖流在封氏体内游走：“一般人到了成年之后，真气将不会过多增长，若是生活习惯不当，真气甚至会减少。

　　“因此我想先测测你体内真气含量，来看看夫人你适不适合练我想推荐给你的那门武功。”

　　封氏听得似懂非懂。

　　她曾是读书人家的小姐，读过些医书，知道人体有气血运行之说，但“真气”、“内力”这些词对她而言实在陌生。

　　不过她相信薛蟠不会害自己，便没有抵抗，只是轻声问道：“那现在……测出来了么？”

　　“还需再等片刻。”薛蟠双掌依旧不离她玉般丝滑的后背，柔声回应。

　　他全神贯注，引导九阳内力在封氏体内周身大穴游走，沿着任督二脉、十二正经缓缓运行。

　　这过程对封氏而言，既是折磨又是享受。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带来极致的舒适感，却也让她浑身酥软，困意难抵。

　　她感觉自己像一团软泥，快要融化在热水中，若不是双手还抓着桶沿，只怕早就滑下去了。

　　薛蟠闭目凝神，细细感知封氏体内真气的充盈程度、经脉的宽阔韧性、穴位的敏感反应……

　　他发现封氏虽然二十八岁，又经历过家道中落的打击，但体内真气竟意外的充足。

　　这或许与她性情温和、心思单纯有关——心思愈杂，真气愈易散乱；心静则气宁，气宁则聚而不散。

　　足有半晌，内力在封氏体内走了足足两个大周天，薛蟠这才收回双掌，长舒一口气。

　　水汽缭绕中，封氏浑身香汗淋漓，几缕湿发贴在颊边，更添几分柔弱妩媚。

　　她微微喘息着，感觉方才那股暖流撤去后，身体竟有些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夫人资质很是不错，”薛蟠笑道，声音里带着赞许，“体内真气十足，经脉宽阔，穴位敏感，足以修炼神功。”

　　封氏有些脱力，也不在乎男女之别了，轻轻将后背靠在薛蟠胸膛上，这才觉得踏实些。

　　她柔声笑道：“少爷想让我修炼什么神功呀，妾身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

　　薛蟠见她靠过来，也不推开，反而伸手环住她的腰肢，让她靠得更稳些：“之前夫人不是有抄写过《九阳真经》前二卷么，夫人难道没有偷偷练过？”

　　封氏闻言，轻笑着摇头：“少爷没说能练，妾身怎敢偷练。那些经文深奥晦涩，没有少爷指点，妾身哪看得懂？”

　　“看来夫人还是很遵守规矩的嘛。”薛蟠一笑，心中对封氏更添几分满意。

　　这女子不仅聪慧，还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一笑之后，他又正色道：“我想让你修炼的这门神功，叫做‘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封氏一时没反应过来，喃喃重复：“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这名字听起来既美好又玄妙，让人心生向往。

　　薛蟠笑着解释道：“这是一门能够永葆青春的神功。

　　“练成之后，可延缓衰老，甚至容颜常驻。

　　“不过这门神功需要以最上乘的内功为根基，方能修炼。

　　“而我思来想去，夫人今年已有二十八岁，若不早早修炼此功，待得年华逝去，悔之晚矣。”

　　封氏听他说到这门神功能够“永葆青春”，不由得心中一震。

　　试问哪个女人不想永葆青春呢？

　　封氏虽曾是甄家正妻，名门小姐，但甄士隐不知所踪后她寄居娘家，这些年来尝尽人情冷暖，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她深知容颜易老，青春易逝，眼看着镜中自己眼角渐渐浮现的细纹，心中何尝没有感慨？

　　若能有机会保住美貌，那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

　　不过封氏听到后头又说这门神功需要以最上乘的内功为根基，不由得对自己失去信心，喃喃道：“这门神功，我一丝武学基础都没有，能修炼么……

　　“少爷莫不是在哄我开心？”

　　薛蟠趁机将她搂得更紧些，在她耳旁柔声道：“能，若夫人能认真修习九阳神功，再练这门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则必能成功。”

　　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仿佛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见封氏仍有些犹豫，薛蟠又详细解释道：“《九阳真经》乃天下最高深的内功心法，练成后内力如海潮般澎湃汹涌，无穷无尽，是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绝佳根基。

　　“我观夫人天资聪慧，真气十足，定能修炼飞速，神功大成。”

　　封氏靠在他怀中，心中思绪万千。

　　对于永葆青春，她确实难以拒绝。

　　但这些都是薛蟠的一面之辞，又没亲眼所见，谁又能说一定能成真呢？

　　若是到头来一场空，岂不是白白耗费心力？

　　正当她犹豫不定时，薛蟠忽然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只听“嗖”的一声，墙角木架上的一块干毛巾竟凌空飞起，稳稳落入薛蟠手中！

　　封氏大吃一惊，睁大眼睛看着薛蟠手中的毛巾，颤声道：“这……少爷方才是使了什么神通么？”

　　她亲眼所见，那毛巾分明离薛蟠有六七尺远，却如被无形之手牵引般飞了过来。

　　这等手段，已超出她的理解范围。

　　薛蟠笑道：“并不是什么神通，这只是内力深厚之后，使出的一招隔空取物，叫做‘擒龙功’，不足为道。”

　　他将毛巾递给封氏，继续劝说：“夫人请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努力白费的。

　　“你若修成神功，不仅可永葆青春，还能拥有自保之力，再不用依附他人。”

　　虽然薛蟠是这么说，但他真实的目的，其实是想先让封氏试一试这门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看看到底能不能成，成了后具体是什么效果。

　　毕竟在原著中，这门功夫只有天山童姥一人修炼，且她修炼关键之际被李秋水打断，身材只能永远维持在六七岁左右。

　　薛蟠想看看，若是正常修炼，究竟能达到何等境界。

　　虽是目的不纯，但这番话说到封氏心坎里去了。

　　她这几个月来依附薛家，虽得善待，但终究是寄人篱下，与之前在甄士隐家当女主人、在封肃家当老女儿相比，还是有云泥之别的。

　　若能拥有武功，哪怕只是粗浅功夫，也能多一份底气，不必事事看人脸色。

　　封氏接过毛巾，低头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少爷既如此说，妾身愿意一试。”

　　薛蟠大喜，情难自禁，低头朝她唇上吻了过去。

　　封氏先是一愣，随即闭上眼睛，任由他亲吻。

　　温热的唇瓣相触，带着浴水的湿润，在氤氲雾气中缠绵。

　　薛蟠的吻起初轻柔，渐渐加深，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脸颊。

　　封氏只觉得浑身发软，心跳如鼓，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

　　良久，薛蟠才松开她，两人都微微喘息。

　　封氏脸颊绯红如霞，眼中水光潋滟，更添妩媚。

　　薛蟠定了定神，正色道：“从明日起，夫人便开始修习《九阳真经》第一卷。

　　“我会每日抽空指导你。

　　“待你内力初成，便可转修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有空也可以教教英莲修习内力的法门，让她有空也练练，对身体颇有益处。

　　“我最近很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教她。”

　　薛蟠最近不仅要教陈圆圆武功、还要经营肥皂一事、更要写书并想办法打开销路，另外还得自己提升武功，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

　　不过千忙万忙，还是得对自己的家人好点，有什么好东西不能先只便宜了外人。

　　封氏轻轻点头，声音低若蚊蚋：“妾身遵命。”

　　这一夜，浴室内水声潺潺，低语细细，两人直到很晚才出来。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洒在梨香院的青瓦上，映出一片银白。

　　薛蟠抱着封氏从浴室出来时，已是子夜时分。

　　他将封氏送回厢房，为她盖好薄被，柔声道：“夫人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封氏躺在床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薛蟠的温度和气息，心里又是羞涩又是茫然。

　　她与薛少爷之间，算什么呢？

　　她又想起他说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想起永葆青春的承诺……

　　青春永驻，岁月无痕，若能真练成那门神功，便能与他差距缩小了吧？

　　至少不会老得太快，不至于让他嫌弃。

　　嗯，我当努力练成那门神功才是。

　　心念已毕，封氏怀着复杂的心情，甜甜睡去。

　　而在另一间房里，薛蟠躺在床上，望着帐顶，也在思索。

　　他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教给封氏，既是真心想帮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封氏聪慧稳重，若真能练成神功，将来必能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而且这门功夫修炼后容颜常驻，对女子而言是极大的诱惑，足以让她死心塌地跟随自己。

　　“一步一步来吧。”

　　…………

　　六月二十七，卯初三刻。

　　潘又安匆匆出了门，迎着略带寒意的秋天的晨风，赶往城东日用街的“金陵肥皂”店。

　　晨风拂面，带着露水的湿气，让他打了个寒噤，困意也消散了几分。

　　意中人司棋的嘱咐，他可不敢忘。

　　虽然平常没有早起的习惯——他在宁国府当差，随着珍大爷的作息，多是下午和晚上的活计，早上惯常睡到日上三竿——但今日还是强忍着困意挣扎着起来，只为起个早帮她买肥皂。

　　昨日潘又安用司棋给他的肥皂试了试，发现清洁效果很是不错。

　　他将一块脏手帕抹上油污，再用肥皂搓洗，不过几下便洁净如新，比皂荚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于是他今日不仅决定帮司棋买，连自己也打算买上个几百文的，以备家用——反正这肥皂耐放，多买些也不怕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