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薛蟠听掌柜的问起印制小说的具体安排,不慌不忙地答道:“我派一名会计来你们店,专门监督我这小说话本的账目。”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周掌柜,“你们只需为这部小说单开一个账本即可,其余账目我们一概不过问。”
周掌柜点点头,这要求合情合理。
“至于将我小说话本印制成书的费用,我可以一力承担,你们只需要出工出力即可。”薛蟠继续道,“当然,工钱我会按照市场价支付,绝不会亏待你们的工匠。纸张、油墨等原料,也得由我负责采买。”
周掌柜闻言,心中已然明白——这位薛公子是要将印刷环节外包给他们,成本风险自负。
这种合作模式对书坊而言最为稳妥,稳赚不赔。
“那么印制之后呢?”周掌柜追问道,“公子有何打算?”
薛蟠正色道:“印制多少册、怎么售卖,自然由我说了算。
“因为我承担了全部成本,盈亏皆由我一力承担。”
他顿了顿,微笑道,“至于具体如何运作,届时再告诉你们不迟。周掌柜,你意下如何?”
周掌柜心思缜密,当下便暗暗盘算起来:“这位薛公子显然不是纨绔之辈,知道要派亲信来监督账目,防止他们从中贪墨。
“不过即便有账房监督,书坊在印刷环节仍有利可图,足以缓解眼下资金紧张的燃眉之急。
“先答应下来也无妨。
“至于他那小说能否卖得出去、怎么卖,其实与书坊已无太大干系——印刷成本已经收回,书坊稳赚不亏。
“即便那小说一册也卖不出去,亏的也是薛公子的银子,与绮梦斋何干?”
想通此节,周掌柜脸上露出笑容,道:“我看可行。不过……”
他话锋一转,认真分析道,“公子打算印制多少册?若是印得太多,只怕花费不菲,万一销路不畅便会亏损。
“若是印得太少,单册成本又会偏高,书价定得高了,恐怕难卖。”
他这番话倒是真心为薛蟠考虑,想看看这位年轻公子是否真有经商头脑。
薛蟠闻言,赞许地点点头,道:“周掌柜考虑周全。
“印制多少册、如何印制,此时我还决定不了。
“毕竟我对这一行了解有限,需得再考察几日市场。”
他拱手道,“今日前来,只是与掌柜协商一个初步的合作意向。
“待我有了具体方案,再来详谈。”
这番回答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让周掌柜又高看薛蟠几分,对他卖书的信心也增添了几分。
陈圆圆在一旁静静听着,见薛蟠进退有据、思虑周全,心中不由得暗赞:“这人不仅武功高强,于经商一道也颇有见地。
“谈吐从容,哪里像是金陵人口中的‘呆霸王’?真是人言可畏。”
周掌柜沉吟片刻,终于拍板,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先定个口头协议。
“公子何时想好了印制事宜,随时可来寻我。”
他拱手自报家门,“在下姓周,单名一个‘墨’字,在这绮梦斋做了八年掌柜了。”
薛蟠回礼道:“周掌柜,在下薛蟠。这位是我堂弟薛虹。”
他顿了顿,“合作之事,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内,我必再来拜访。”
“好!”周掌柜脸上终于露出真诚笑容,“那周某便静候佳音了。”
接下来,薛蟠又详细询问了许多书籍售卖的信息:哪种书最畅销、价格区间如何、顾客偏好、淡旺季变化等等。
周掌柜倒也坦诚,将自己多年经营的经验一一相告。
两人谈了足足小半个时辰,薛蟠这才告辞。
走出绮梦斋时,日头已升至中天,阳光正盛。
薛蟠本打算回梨香院用午饭,但转念一想:陈圆圆此刻扮作薛虹,若带她回家,难免被宝钗认出。
况且宝钗刚回家报喜,母亲此刻定然欢喜,少不得要问东问西,带着陈圆圆回去实在不便。
他瞥了一眼身旁兴致勃勃的陈圆圆,见她全无回公主府的打算,只得笑道:“虹兄弟,咱们就近找个地方用午饭吧。”
陈圆圆眼睛一亮:“好啊!我正想尝尝外头的饭菜呢!”她在宫里吃惯了御膳,对外头的市井风味反倒格外好奇。
两人在鼓楼西大街走了不远,便见一家饭店,招牌上写着“醉仙楼分号”。
虽不及总店气派,但门面整洁,客人络绎不绝。
薛蟠要了二楼一间临窗的雅间。
小二引二人上楼,推开雕花木门,只见室内布置雅致,窗明几净,窗外正对街景,视野开阔。
薛蟠点了四菜一汤:清蒸鲈鱼、葱爆羊肉、醋溜白菜、凉拌三丝,外加一盅火腿笋汤,又要了一壶碧螺春。
小二退下后,雅间内只剩两人。
陈圆圆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摘下头上的方巾,任由如云青丝披散肩头,长长舒了口气:“扮男子好累,头发束得紧紧的,头皮都疼了。”
薛蟠笑道:“殿下若是觉得累,下次便不必跟我出来了。”
“那怎么行?”陈圆圆立即瞪眼,“我还想看看你的肥皂生意和书坊生意做得怎么样呢。
“再说,宫里闷死了,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哪能轻易回去?”
薛蟠摇头失笑,提起茶壶给她斟了杯茶。
陈圆圆双手捧起白瓷茶杯,小口啜饮,一双明眸透过氤氲茶气看着薛蟠,忽然笑道:“蟠兄,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哦?哪里奇怪?”薛蟠挑眉。
“你看啊,”陈圆圆掰着纤白手指细数,“武功高强,会做肥皂,还会写小说,于经商一道也颇有见地。
“这些本事,寻常人得其一已是不易,你却样样都会。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你对我这个公主,似乎也并不怎么畏惧。私下里敢跟我斗嘴,敢拒绝我的要求,还敢带我溜出府玩。
“你说,你是不是很奇怪?”
薛蟠闻言,朗声笑道:“殿下天人之姿,在下自然敬畏。
“只是敬畏在心,不在表面。
“若是一味卑躬屈膝、唯唯诺诺,反倒显得虚伪了。况且……”
他眨了眨眼,“殿下私下里不也喜欢这般自在相处么?”
陈圆圆听了,心中受用,却故意撇嘴道:“哼,油嘴滑舌。”
这时小二开始上菜,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清蒸鲈鱼色泽洁白,葱爆羊肉香气扑鼻,醋溜白菜酸爽开胃,凉拌三丝色彩缤纷,火腿笋汤更是鲜香四溢。
两人也确实饿了,便不再多言,动筷开吃。
陈圆圆夹了块清蒸鲈鱼,鱼肉鲜嫩,入口即化,不禁赞道:“这醉仙楼分号的厨艺,倒也不差。”
薛蟠笑道:“那是自然。听说醉仙楼能在神京立足数十年,靠的就是口碑。
“总店与分号虽厨子不同,但菜式、用料都有统一标准。”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陈圆圆渐渐放下公主架子,说话也越来越随意,时而问些市井趣闻,时而聊起宫中趣事。
薛蟠这才发现,这位刁蛮公主其实心思玲珑,见识广博,只是久居深宫,难得有机会这般自在交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圆圆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羊脂玉瓶,在薛蟠面前晃了晃,笑靥如花道:“蟠兄,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薛蟠见她一脸神秘,配合地摇头:“我哪猜得到。”
陈圆圆得意地打开瓶塞,倒出一粒乌黑药丸托在掌心:“这是前几日我从朝鲜使臣那儿‘拿’来的贡品——雪参玉蟾丸!”
薛蟠失笑:“那贡品本就是进献皇上的,你倒好,先下手为强。”
“谁让他们瞧不起咱们大玄!”陈圆圆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促狭,“我就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就算是我大玄的一个小贼,也能让他们防不胜防、汗流浃背!”
薛蟠忍俊不禁:“好你个小贼。这药丸有何妙处?”
陈圆圆正色道:“这可是朝鲜那边的神药。
“据说以白头山百年雪参、玉蟾浆为主药,辅以数十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
“服后能增长内力,还能百毒不侵呢!”
薛蟠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雪参玉蟾丸——这不是《鹿鼎记》中的灵药么?
在原著里,这药丸也是朝鲜进贡给康熙的。
难道这方红楼世界,当真与武侠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面上不露声色,只笑道:“听你这么说,确是神药。
“不过你试过了么?效果如何?”
“我自己先吃了一颗,”陈圆圆眼睛亮晶晶的,“服下后只觉得丹田发热,浑身暖洋洋的,内力流转都顺畅了许多。
“一日之内内力确有增长,不过……”她眨眨眼,“应当还是不及你那《九阳真经》带来的进境啦。”
接着,她便将自己如何送药给太上皇、如何给皇兄隆庆帝却被他转赐戴权试药、最后又如何再送两颗给皇兄皇嫂的事,一五一十说给薛蟠听。
薛蟠听了,心想这位隆庆帝还真是多疑,连亲妹妹也防备。
不过皇家之事历来如此,倒也不足为奇。
“那你还剩多少颗?”薛蟠问道。
陈圆圆数了数:“原本三十颗。
“我吃了一颗,父皇一颗,戴公公一颗,皇兄皇嫂各一颗,还剩二十五颗。”
她眼珠一转,忽然倒出一颗,递到薛蟠面前,“这颗给你。”
薛蟠一怔:“给我?”
“是啊,”陈圆圆笑靥如花,“你教我武功,还送我肥皂,我送你颗药丸,算是礼尚往来。”
她将药丸又往前递了递,“快拿着,别婆婆妈妈的。”
薛蟠见她神色真诚,便接过药丸,仔细端详。
只见这药丸乌黑发亮,约莫指头大小,通体浑圆,表面隐隐有金色细丝流转。
凑近细嗅,一股清冽药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确非凡品。
他郑重道:“谢殿下厚赐。
“那在下现在就服下?
“此等贵重之物,带在身上反而不妥。”
陈圆圆摆摆手道:“本来就是给你吃的。
“还有,咱俩私下里就别‘殿下’、‘在下’的了,听着别扭。
“咱们现在可是‘虹兄弟’和‘蟠兄’呢。”
薛蟠笑道:“收到如此贵重礼物,当然得正式感谢一番。”
说罢,他将药丸送入口中,和着茶水咽下。
药丸入腹,初时并无特别感觉。
但不过数息,薛蟠忽觉丹田处涌起一股温热气流,随即如潮水般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那热流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胀,似有内力随之增长。
他连忙默运九阳真经心法,引导那股热流沿经脉周天循环。
九阳内力本就至阳至刚,与这药力相合,竟如烈火烹油,在体内奔腾流转。
薛蟠闭目凝神,全力运功。
只见他双颊初时泛起淡淡红晕,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但不过片刻,面色便恢复如常,气息平稳悠长,显然已将那药力完全化纳。
陈圆圆在一旁看得仔细,心中暗暗惊叹:“这薛蟠内力之精纯、运功之自如,实在远超想象。
“寻常人服此灵药,少说也要调息半个时辰,他竟在顷刻间便已功行圆满。”
薛蟠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舒畅,内力果然增长了不少。
他喜道:“这药丸果真有增长内力之效!”
陈圆圆笑问:“师父,若是连续服食数颗,内力能否等量增长?”
薛蟠思索片刻,摇头道:“应当不能。
“此类灵药多半是激发人体潜能,助人突破瓶颈,并不能无限提升内力上限。”
他又想起《鹿鼎记》中韦小宝曾以此药为九难师太疗伤,补充道,“这雪参玉蟾丸应当还有治疗内伤的功效。剩下的药丸,你当好生珍藏,以备不时之需。”
陈圆圆点点头,将玉瓶小心收好,笑道:“你还懂得真多,只怕又是从那位游方道士口中听来的,或是他给你的经书上看来的吧?”
薛蟠只得讪讪笑着称是。
他又想起一事,问道:“虹兄弟,你可知道仇世骁的父亲仇都尉,究竟是什么来头?
“昨日他派手下寻衅,虽被我打发了,但想起此事,心中总觉不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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