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修什么仙?
“能听见吗?”
少年点点头。
“是你救了我?和你的同伴?”
少年再次点头。
“多谢。”
“~~~~~”
见对方连咳嗽时都是光有动作没声音,秦宁单眉上挑。
杂家修行路径的手段,这么邪门吗?话说这孩子是哪句话说错了?让封寒樱这么生气。
“......我是个医者。这样,你跟我过来,封姑娘那手段我可能没办法,但你这咳嗽我还是能治的。”
秦宁说着,转身进了毡帐,将干草堆上的针灸包打开,选了一根毫针取出。
回头一看,发现少年还站在门口,表情迟疑。
他捏着毫针笑笑:“放心,有我在,狸奴不会动手的。”
昨日通过和封寒樱的交流,秦宁大概了解到一点,小黑猫似乎和两个少年中的一个,起了些冲突。
见少年表情依旧迟疑,秦宁索性拿着针灸包,直接出了帐子。
反正在哪施展没有区别。
“不会痛,可能会有点酸,你放心。”
秦宁轻声安慰,挽起少年袍袖。
唰!
他手法快准狠,将银针浅刺进少年手肘附近的曲池穴中。
敢去给学妹补习功课,秦宁在针灸上自然有两把刷子。
不过眼下嘛......他将银针刺入后,以其为媒介,默默催动【神通:疫气】
几秒钟过去,少年那静音咳嗽停止,高原红的脸上浮现惊奇之色。
秦宁这边,感受着疫气入体,心中暗自估量。
虽说那神通写了,可吸取,储存,释放疫气。但秦宁毕竟是血肉之躯,不可能像疫草那般,无上限积累。
“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估计存上三十个这少年体内的疫气数量,就要开始对自身产生影响了。”
直接将对方当成计量单位,秦宁默默催动贪噬,将刚吸入的疫气尽数炼化。
拔下银针,放回盒中,有疫气神通在,倒是省了消毒的步骤。
“怎么样,现在舒服多了吧。”秦宁笑笑。
少年先是行礼,接着手舞足蹈,比划半天,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表情急切地看向远方。
秦宁循着对方目光望去:“你是让我,跟你去那边?”
少年重重点头。
“那边有病人?”
秦宁问出这句话时,少年已经拉着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二人七拐八拐,前行十来丈,靠近部落边缘,有一顶比秦宁住所还破的毡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
少年冲秦宁比划一下,只身进了帐子,然后里面就传来了另一个少年的声音。
“阿蛮,你怎么来了?我们救回来那夏人醒了吗?我跟你说......咱们就应该把他献给王庭的女可汗,这样他也享福,你也有钱去找阿姐,我也有钱给阿娘请巫看病。”
“这样,我去把那黑猫引开,你去将那夏人偷偷搬出来,我们......阿蛮你怎么光张嘴不出声......诶,你捂我嘴干嘛?”
破帐的帘子被掀开,阿蛮拖着一身材瘦弱,没着上衣,赤脚的少年走了出来。
“咦,你醒了!”赤脚少年惊讶,旋即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可能被对方听到,脸上浮现戒备之色。
“首先,感谢你对我颜值的认可。其次,你家里有病人对吧。”秦宁说着,径直走向那破旧毡帐。
赤脚少年下意识伸手阻拦,但被同伴死死抱住。
俯身进帐,入眼地面只铺了层干草。简易火塘中有半块烧过的牛粪。
角落处,一张有些发硬的毯子下,躺着位白发老妪,双目紧闭,身体还在打着摆子,显然是重病在身。
没多废话,秦宁走到近前蹲下,取出毫针刺在对方虎口,催动神通疫气。
“你要对我阿娘......呜呜呜。”跟进来的赤脚少年,嘴巴和身体被同伴制住,眼神中透露着焦急和惊恐。
十几秒后,秦宁收针起身。这老妪体内疫气堆积,幸好遇上了他,不然恐怕撑不过三日。
“你做了什么?”见秦宁救治完成,阿蛮松手放开了赤脚少年,对方第一时间冲到老妪身边,眼神惊恐地看着秦宁。
“我错了,我不该想把你献给女可汗,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别伤害我阿娘。”
赤脚少年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兽,惶恐中又带着一抹坚决。
秦宁注意到,对方右耳旁有三道浅浅的抓痕。
“因为想把我送给女可汗,所以被狸奴抓了?”秦宁心中琢磨。
疫气被抽净的老妪苏醒,侧头虚弱道:“曲儿,家里来客人了?”
赤脚少年身子一颤,表情由惊转喜,连滚带爬地到了老妪身边:“阿娘,你醒了!”
娘俩短暂交流一番。
他反应过来,脸色涨红。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要害我阿娘。”说着,少年便要对秦宁下跪:“你帮阿娘驱了病疫,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一把将对方从地上揪起,秦宁打趣:“别,我怕你哪天又想把我献给女可汗。”
赤脚少年面色讪讪。
“好了,一命抵一命,你救了我,我救了你阿娘,我们两不相欠。”催动贪噬炼化疫气,秦宁冲着老妪抬抬下巴:“你阿娘刚苏醒,还很虚弱,要注意休息。”
说着,他出了毡帐,抬手观察起自己的皮肤。
依旧白皙,但明显多了丝韧性,显然是【神通:贪噬】多次炼化疫气的功劳。
“阿蛮你......算了。”秦宁半个身子探入帐子中,向拿着片发黄乳制品的少年道:“安顿好你阿娘,替我将部落中所有患病的人都叫来,就说有位医者可以义诊,时间仅限今天上午。”
前路不明,他有机会,自然要“大吸特吸”一番。
......
封寒樱帐中。
她一连喝了三杯酥油茶,呆呆地坐了会儿,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我心虚个什么劲儿?
我是他债主,一天去看他十几次,那是因为怕自己的补元丹打了水漂,绝不是因为别的!
“不行,我要去将利息的事和他讲明!”
拿起桌上酥油茶猛灌一口,封寒樱暗暗为自己打气,起身出了帐篷。
走到秦宁所在的破旧毡帐前,她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一把掀开。
“昨日忘了说,你欠的银子要算利息。按三分利算,一个月要2两7钱。我建议你最好在一个月内还上,不然利滚利时间一长,可就不止90两了......诶?”
封寒樱闭着眼一口气说完,睁眼后才发现,秦宁根本不在毡帐中。
只有被打扰了睡眠的小黑猫,正用黄蓝色眸子,疑惑地看着她。
......
阿曲家帐篷外。
秦宁席地而坐,手持银针,身前已经排了条不算长的队伍。
“不要急,人人有份。排好队,插队的秦大哥可不管治。”
赤脚少年负责维持秩序,说不了话的阿蛮,则用行动代替语言。
“下一位。”
秦宁神色轻松,将毫针从身前病患手臂上拔出。
忽然有些疑惑地扭头向远处看去。
地面尘土微颤,马蹄声伴随着凄惨的呼嚎逐渐靠近。
“大家快跑,有山贼来了!”
秦宁:“......?”
这里...不是草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