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真的好冷啊,这个天气,”尹姬一边脱下手套和围巾一边翻阅秦铮的病情单,“疼痛感都消失了?”
“是的,现在一整个生龙活虎!”
尹姬从家里拿来了上次逛街时秦铮买的外套。
在秦铮穿着、整理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我都回来了,有的人还躺在病床上呀?”
秦铮看到这熟悉的山羊胡子,笑得快哭了出来:
“这不是我们的金凯、李毅案第一嫌疑人冯弈同志吗?上面抽什么风,把您给放出来了?”
冯弈抓着秦铮的肩膀,又指着尹姬笑道:
“这次你俩记头功,我请你们吃饭!”
秦铮嚷嚷道:
“我要吃贵的!”
“随你挑!”
尹姬问冯弈:
“上面没难为你吧?”
“没有,我咬死不认。曹总督也在帮我顶着压力。崔忠民要是抓不到的确会有点麻烦,我就算不被定罪也要退二线。”
尹姬摆出一副可惜了的模样说:
“那真是可惜了,要是冯组长退居二线,毛二顶上去。
“我说不定能借这次的功劳争一下副组长呢。”
冯弈退到走廊里大笑着说:
“进来没1个月就想争职位。有志气,我喜欢!”
晚上,下班以后,秦铮与一组的所有人坐在新平区一个小酒馆的露天座位里喝酒。
座位的中间烤着火炉。
尹姬把腿搁在另一把椅子上,用手机拍下火炉的照片发给她的朋友们看。
在毛二的怂恿下,众人做起了要求包含一个关于自己的特殊的内容的自我介绍。
毛二指了指坐在他对面的寸头男,寸头男站在椅子上讲道:
“我叫张宇,今年24岁,我在部队里呆过2年!那位是我的连长,现在是我的负责人!”
酩酊大醉的张宇被餐厅的服务员赶下椅子,一头扑倒在旁边沙发的座垫上。
张宇的连长是一个目光凶狠,面庞黝黑,人高马大的中年男子,他在张宇的介绍后面接下去:
“我叫屠石子,是张宇的连长,我有2个非常可爱的女儿!我的老婆是三中的初中老师!完毕!”
毛二点名道:
“李书记。”
坐在毛二身边的一个穿着西装的女士说:
“尹姬好,秦铮好,我是李国萍,你们可以叫我国萍姐。
“我在神泣之前在A市的市政府任过职,李书记是旧部带进行动组的称呼。
“我是小岚的负责人,兼监护人,这位是小岚。”
面部戴着遗物的女子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一个躬:
“我叫岚珏,是李书记负责的使徒。”
岚珏说完便坐下了。
毛二随后点名道:
“马嘉皓,你接上。”
马嘉皓很高,站起来差点碰到餐厅里悬挂在半空中的灯。
秦铮坐在他的侧面,能通过他背部隆起的衣服判断出他的遗物在后背的肩胛骨上。
马嘉皓非常绅士地把手放在腰前,鞠了一躬道:
“我叫马嘉皓,今年22,我的爱好是摄影、滑雪、做饭,喜欢的运动是赛马。
“很期待和刚刚进组就立下大功的二位新朋友认识。
“对了,我特别喜欢自由、独立的新时代女性。”
马嘉皓说完,朝着尹姬露微笑。
他的负责人一边涂手指甲一边说:
“我叫吴雪琴,是马嘉皓的负责人,他刚刚说的全都是屁话。
“摄影是指用手机拍路上看到的美女。
“滑雪是指在手机里玩滑雪大冒险。
“做饭是指把前一天吃剩的两个菜倒在一起加热。
“喜欢赛马是指在日本玩的时候赌过两次赛马比赛。
“哦,对了,喜欢自由、独立的新时代女性是他撩妹时候的说辞——
“你被他盯上了,新来的美女朋友,希望你能擦亮眼睛辨别渣男!”
马嘉皓对着吴雪琴一顿抓狂。
吴雪琴厌烦地推开他的手。
独自一人坐在马嘉皓旁边、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男人说:
“我叫晋廷,我的使徒被调到省行动组。等他回来,我叫他请你们吃饭。”
冯弈看向尹姬。
尹姬回答道:
“一组的各位好,我叫尹姬,是秦铮的负责人,我很期待和大家好好相处。”
秦铮举手:
“那个,我是秦铮,我是尹姬姐的使徒。我的异能是用火的,我会成为A市最强的使徒!”
秦铮的话引来张宇和马嘉皓的爆笑:
“最强使徒是什么鬼啊?”
秦铮抓着脑袋说:
“我想不出什么其他的目标。”
冯弈接过他的话,碰了一下他的酒杯:
“那和我消灭A市所有的民间势力吧!”
秦铮举着手说:
“好诶!”
酒过三巡。
大家都有些醉。
张宇和屠石子在桌子上扳手腕。
马嘉皓在餐厅里面勾搭女服务员。
吴雪琴坐在尹姬的旁边和她交流化妆和打扮的心得。
秦铮把椅子拖到冯弈的旁边。
冯弈的酒量很好,在场的人里他喝的最多。
他的行为言语依然正常、得体:
“崔忠民和沈嗣会被怎么处理?”
“他们的遗物会被统一回收,上交到省行动组。”
“我们收的遗物都要交上去?”
“我们会上报异能和部位,上面决定哪些我们要交,哪些自己处理。”
“哦。”
“你好像有心事?”
“崔忠民在幻境里让我看了一点东西。我探监的时候,沈嗣也和我说了一些话……他们都觉得,行动组的行为作风,极端了一些。”
“你怎么看?”
“我没有什么想法。我完成工作就好。”
“嗯,你很诚实,”冯弈笑了笑道,“黑旗并不是完全无辜的。但沈嗣、崔忠民,和大部分黑旗的使徒,也并不是全都有罪。”
秦铮点头。
冯弈接问:
“你知道今年的7·13事件吗?”
“有所耳闻,黑旗的一个使徒在阳河市的市中心开了杀戒,据说是在外面欠了赌债报复社会。”
冯弈又开了一瓶啤酒,给秦铮和自己满上:
“我们对外是那么说。”
“他没有欠赌债吗?”
“黑旗的使徒在酒吧里喝醉了酒,因为和小混混吵架砸了酒吧,最后造成13人死亡、37人受伤。
“死掉的人里有7名和他们的争执毫不相关的路人。那个使徒是在阳河行动中立功的使徒之一。
“我们要抓他的时候受到了来自黑旗上下的强烈反抗,最后演变成了行动组与黑旗的全面对抗。”
秦铮把嘴张到o形:
“沈嗣果然没有把话说全啊。”
弈微笑:
“我还需要给你一点背景:那时因为组内出现了一点统计失误,没有及时地申请新子弹,七月份阳河市的库存弹药用完,便向隔壁的县级市借用两天子弹。
“谣言不知从何而起,说行动组的子弹用尽,A市已经完全失去制约使徒的能力。第二天的晚上,立马就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件。”
秦铮有些明白:
“子弹用完,行动组就管不了使徒了……”
“我也希望那只是一个偶然,我也相信绝大多数的民间势力的管理者们都有着崇高的理想和极强的利他性。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他们之中埋伏着一群渴血的人,他们像望着羊圈的野狼一样。
“等待着,渴望着,期盼着牧羊犬和农夫的死亡,时刻想象着由自己统治的、没有束缚、没有规则的草原的到来。
“规则、法律臣服在子弹射程范围内。
“神泣之后权力和武力被集中于个人,灾后重建、人口迁徙、异兽管理又极其需要放权给地方。
“所以A市的黑旗、姚、姜,隔壁市的十三影,和例如龙殿、骑士团这些民间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地出现。
“但就像神泣之前没有任何政府会允许地方拥有自己的军队,现在人、使徒、异兽的格局变得相对稳定,国家也想一点点地收回民间的力量,防止民间使徒势力扎堆、预防军阀割据的局面出现。”
秦铮说不出话,冯弈说的这些和他平日接触的信息离得太过遥远。
冯弈继续讲:
“我们给过黑旗投降的选择,但他们拒绝了,他们把时代的红利和机会误判为自己的能力和使命,最后被这盏时代的车轮碾死了。”
毛二凑到秦铮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说道:
“冯弈组长的未婚妻死在神泣早期,死在使徒手里,我们至今没有抓到他。只知道他的半张脸上都是乌青、刀疤,说不定姜家、姚家把他藏起来……”
冯弈打断他:
“我说工作,与个人恩怨无关。”
秦铮低着头,还是没有说话。
冯弈点了一盘薯条。
端着薯条上来的却是马嘉皓:
“这位先生需要一点死土豆吗?”
毛二递给冯弈一根烟。
冯弈点着烟,把薯条推到秦铮的面前:
“吃一点东西填填肚子,不容易醉。”
秦铮又想起来一个细节,问:
“癸省只有我们在这么做?”
冯弈向天上吹了一口烟,说:
“如果不是7·13事件,我们也没有理由那么大刀阔斧地对黑旗动手。这件事情上把控大局的一直是曹颖恩,不过,她可能也接到了省里的命令。”
毛二说:
“我们A市也比较特殊,曹总督前期的做事风格比较雷厉风行,行动组的建设在全省领先,所以和民间势力的对抗,行动组比较占优势。
“如果要说一个实力的对比,现在黑旗没了,我们A市行动组和民间的比例应该是3:3:3:1,分别是行动组、姚家、姜家、由任恺带领的紫玫瑰KTV。
“其他几个地方:Z市在1年前打过几轮大仗,行动组近乎消耗殆尽。D市也完全由龙殿掌控。S市作为省会城市,行动组还保留一点基础实力。”
冯弈用手比划手枪:
“毛二副组长说的对比只参考使徒力量。行动组手里还有第二样武器:用遗物特殊加工制成的子弹。
“用遗物加工制作子弹的方法是国家的高度机密,正所谓功夫再好也怕菜刀,这是现在大部分民间势力都还安分守己的原因。
“问题在于,子弹的制作对遗物的消耗是一次性的,子弹也是一次性的。你知道现在省里的子弹储备,还能用多久吗?”
秦铮摇头。
冯弈伸出2根手指:
“2年,是以现在的异兽出现频次清理异兽的子弹消耗速度推算的子弹用尽的时间。”
冯弈收回1根手指:
“1年,是减去杀死所有的民间使徒需要的子弹数量之后,以现在的异兽出现频次清理异兽的子弹消耗速度推算的子弹用尽的时间。”
秦铮惊讶:
“意思是,2年后,使徒就,无所畏惧了?”
“是。一旦战争开始,使徒们就会往安全区外异兽多的地方躲,城市外面、山沟沟里面。真的想要围剿彻底,也会花费很多子弹在清理异兽上。”
篝火在风中摇摆。
秦铮的额头滴下冷汗:
“不见得子弹用完之后,使徒就一定会抱团造反吧。况且,行动组也有使徒呀!”
火光映照在冯弈的侧脸。
照出工作刻下的抬头纹。
冯弈比任何时候都严肃:
“想一想,秦铮,1年多后,你知道行动组的子弹就算打光了,也会有几个使徒存活,活到最后的使徒可能是你。你会不会冒险,呼吁身边的使徒以命相搏?”
“再想一想,2年后,行动组没有子弹,那个时候你一眼认出你的同类。他伸出手对你说:‘人类已经对我们没有威胁,他们百分百依赖我们清除异兽——创造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世界,去争,去抢,去夺回本来就属于你们的东西,金钱、美女、地位,你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你会怎么做?
“你会加入他吗?”
秦铮硬生生咽了一口口水。
他一下子想不到反驳的话。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拍了一下。
转过头,尹姬把椅子椅子搬过来坐在他们旁边:
“你们在聊什么,什么金钱、美女、地位——我也想要,快和我说!”
秦铮摊手:
“冯组长在给我上课,课程题目是《我是唯一活到最后的使徒,这个世界由我说了算001》。”
毛二被秦铮的话逗笑:
“秦铮也没错。冯组长,您想得太悲观了。况且,使徒之间也会有竞争呀!”
冯弈把背靠在椅子上,抽着烟说:
“使徒之间的竞争,就和人类没有关系了。”
毛二和冯弈碰杯:
“不想那些,喝酒,喝酒!”
秦铮低头问尹姬:
“你和雪琴姐聊完了?”
“是的,加了微信。她给我推了一家离新平区的行动组很近的美发店。”
“对啊,我们要搬到新平区住了,差点忘了!”
秦铮转头看向冯弈问:
“我们为什么要把工作位置搬到新平区?一组负责的区域不是岳山和阳河吗?”
冯弈拿了一把薯条塞进嘴里,说道:
“‘姜家’和‘姚家’在新平,大财团、大势力——它们是我们的下两个目标。
“我们和新平的三组调换了岗位,由他们做清理异兽的流动组,我们常驻新平。”
“三组留在新平不是能对我们的行动产生帮助吗?”
毛二道:
“三组在新平呆了那么久却一直没有作为,不一定是助力还是危害。说不定内部早就烂完了。”
秦铮点头。
尹姬眯眼。
“根据我们的情报,姜、姚利用使徒便利性,进行毒品种植交易、放民间高利贷、组织卖淫嫖娼、进行人体实验……可谓是罪大恶极。另外……”
“另外?”
“秦铮,我们的情报部门说新平区的民间有‘翅根’部位的遗物。
“到时候搞到手,能给你用上,你能再提一个职级,获得新异能!”
秦铮立马两眼放光地道:
“干翻他们!”
冯弈把烟扔进火炉里,举起酒杯说:
“1年内拿下姜、姚!”
众人把酒一饮而尽。
……
尹姬喝多了酒。
秦铮扶着她出的士。
二人站在小区门口的红绿灯前等红灯。
半夜昏黄的路灯映照在尹姬的脸上,长睫毛盖着眼皮。
如星星一般闪闪发光的妆容点缀她的太阳穴。
三缕发丝跨过脸颊,一根被她吃嘴里。
秦铮见她要滑下去了,又抓着她的手臂往自己的肩膀上拉。
两个人第一次靠得那么近。
他能闻到尹姬姐身上的酒味,和烟味。
好像还能闻到她身上的——人的气味。
尹姬抱着他的手臂居然搂得更紧了。
她整个人压着,完全贴在秦铮身上。
秦铮斜着眼睛看尹姬的嘴唇,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偷偷亲一下也不会被发现吧!
秦铮歪着身子把脸凑过去。
“爸爸……妈妈……”
秦铮停住。
缩回脑袋。
把嘴埋进衣领。
“瞎说梦话。”
背着尹姬过街。
“还想爸爸妈妈,下次做梦,要喊‘姜家’、‘姚家’,‘1年拿下’!这是没纪律!”
秦铮把尹姬的两只手拉得更紧。!!!
读了《我背靠国家队斩神》还想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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