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翻到材料的第5页：

　　关于规则之门。

　　规则之门是指在收集了“神明”各个部位遗物后以特定的方式摆放。

　　用特定话术打开规则式。

　　最后就有一定概率打开一扇，传说能“改变天地运行之法、召下‘神泣’、或者让世界回退到‘神泣’前状态”的开天之门。

　　文件里贴了1张从民间搜集来的摆放样式的草稿，从上到下分别是头部、颈部、胸部、腹部、背部、肩部、手臂、手腕、指部、胯部、腿部、膝盖、脚部。

　　马嘉皓见秦铮目不转睛地看着“规则之门”的那页，也是出言与他搭话：

　　“你对规则之门感兴趣？”

　　“能改变世界规则的法术，有点太骇人听闻了，感觉像假的。”

　　“经历过神泣，什么都可能是真的。”

　　“也是。”

　　秦铮答应着回答。

　　然后又提出问题：

　　“但是哪里搜集得来那么多的遗物？”

　　“行动组还怕不够遗物吗？”

　　“倒是这么讲。”

　　张宇见邓晨聚精会神地听着会议内容。

　　靠近正窃窃私语的秦铮、马嘉皓二人。

　　问道：

　　“新人好认真啊。”

　　秦铮耸肩：

　　“兰庭一中的高材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那种。

　　“离开学校的时候和同伴老师同学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这种没人疼没人爱的学渣一辈子见不到的画面。”

　　张宇感叹：

　　“高中生，又来了一个小弟弟。”

　　秦铮反问：

　　“我和尹姬姐不在新平的这几天，你们有什么进展？”

　　“毛组长刚刚不是讲了吗？我们接触了其他两个人。”

　　“没听。”

　　马嘉皓翻开材料、一一讲道：

　　“新平大学的教授姓司马，教哲学的。

　　“他没有兴趣加入行动组，也没有兴趣加入其他的民间势力。

　　“原话是只要我们不干扰他的正常生活。

　　“他就不会因为用自己的异能做任何事。

　　“但如果我们逼他，他会用一切捍卫自己的权利，想尽办法把事情闹大。”

　　秦铮把嘴巴长成o形：

　　“教授态度这么硬？”

　　“我们请新平大学的副校长，和他们学院的院长，一起出面，才恳请他来行动组登记一点信息。

　　“教哲学的可能是这样，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原理、逻辑，不太喜欢迎合其他人叫他遵守的规则。”

　　秦铮点头说：

　　“那种清高的家伙，倒也不用担心他帮姚家、姜家。”

　　“是这么说，所以这位教授我们暂时不考虑做工作。”

　　“城南大桥的社畜呢？”

　　“普通人，胆子小，根本不敢靠近异兽。

　　“行动组的工资高，他同意加入后勤部。

　　“让他加入后勤辅佐现场清理的工作了。”

　　秦铮叹气：

　　“那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这些边缘的人物处理完，却没有摸到任何关于姜、姚两家的线索啊。”

　　“要说线索，倒是有一个。”

　　马嘉皓一边说一边把文件翻到了第23页：

　　“我们拿姚家没有办法，是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姚家参与了11·3的袭击行动。

　　“但我前两天在城南的银泰城里吃饭的时候偶，然间看到了两张我们熟悉的面孔。

　　“我立马调了商场的监控和那天张宇遇袭的马路监控，做了个对比，你猜怎么着？”

　　秦铮立马来劲：

　　“11·3的嫌疑人？”

　　秦铮翻到23页。

　　上面是马嘉皓在商场里看到的人的一个模糊影像。

　　下面是11月3号，袭击张宇的2个使徒的监控图像。

　　两个女人。

　　身高。

　　体态。

　　面容。

　　秦铮感叹：

　　“像诶。”

　　马嘉皓吹口哨，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

　　“什么？”

　　“11·3袭击行动组的嫌疑人。

　　“都被崔忠民用异能控制行动。

　　“用11·3为借口进行抓捕行动……”

　　马嘉皓呵呵笑：

　　“我想过了：姚家和姜家里，谁能够100%证明，当太难行动的使徒中过崔忠民幻术？”

　　秦铮立马明白他意思：

　　“只要我们能够证明她们和姚家的雇佣关系。

　　“并说明他们是主动找机会袭击行动组使徒。

　　“就可以用11·3袭击行动组事件实施逮捕！”

　　二人坏笑。

　　毛二看过来。

　　盯着二人不让交头接耳。

　　秦铮埋下头去。

　　翻看材料。

　　他仔细检查从警察局拿来的信息。

　　11·3袭击张宇的是两个女人：

　　高个子。

　　叫“周一丹”。

　　拿棒球棍的。

　　叫“吴辛”。

　　可要说找到线索，如何找人也是一门学问。

　　行动组的警力饱和，人手基本都在外清理异兽。

　　这类抓捕工作，全部都要由使徒部门自行开展。

　　那两个女人到底是住在商场附近？

　　还是去商场玩，偶尔出现一下。

　　都让调查方式截然不同。

　　她们留在警局的住所信息，也因为神泣后流动人口统计困难，而停留在好多年前。

　　会后，秦铮向马嘉皓提出了如何“搜寻”的提问。

　　马嘉皓早就做了安排：

　　他已经请了两位在商场附近干站一天，都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对他们身份起疑的朋友，在商场的门口盯梢、汇报他们二使徒平日的行动轨迹。

　　秦铮挠头：

　　“绝对不会被怀疑之人？”

　　马嘉皓的手机震动，笑道：

　　“说曹操曹操到。”

　　马嘉皓拉秦铮、邓晨一起行动。

　　……

　　工作日的下午，新平区南城的银泰，人烟稀少。

　　秦铮隔着老远。

　　看到街口站着两个穿的像是古惑仔的男人。

　　二人正隔着一条马路向自己与马嘉皓招手。

　　秦铮定睛一看。

　　瞎了狗眼：

　　这不是和他们不打不相识的二人组——

　　徐替、

　　郑安？！

　　今天的二人换了一身行头。

　　黑色的夹克搭配漏洞牛仔裤，戴在脑门上的墨镜。

　　胸口贴着不知道从哪里买的黑色龙头的纹身贴片。

　　邓晨不认得：

　　“这二位是，卧底吗？”

　　马嘉皓道：

　　“这二位是之前害你两个前辈写了5000字检讨的社会人！”

　　秦铮也是一个自来熟，看二人胸口的骷髅项链不见，立马打趣地问：

　　“骷髅头呢？嫌你们打输了，丢人现眼，把你们两个开掉了？”

　　“NONONO，恰恰相反！”

　　白毛小弟徐替。

　　摇着手指头道。

　　“就因为我们兄弟二人凭凡人之力和使徒打成平手！

　　“在道上的名声大振，哥们离开，换新组了！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可是飞车队七哥，还不叫哥！”

　　邓晨乖巧举手、叫道：

　　“大哥好！”

　　秦铮拍他脑门：

　　“你真叫啊！”

　　邓晨抱头。

　　尴尬微笑。

　　此时郑安拉上马嘉皓。

　　二人在一旁窃窃私语。

　　秦铮、邓晨都是使徒。

　　听得清楚：

　　“就你们仨？”

　　“嗯。”

　　“罗汉局？”

　　“嗯。”

　　“那俩美女呢？”

　　“月底书面工作多，在单位里写东西。”

　　徐替气得拍他身后的摩托车，说：

　　“靠，那我大哥白把这个宝贝拿出来了！”

　　“放心，她们肯定对你的车没兴趣——说正事。”

　　马嘉皓站到二人中间，勾肩搭背地问道：

　　“人呢？”

　　郑安双臂抱胸，正经讲道：

　　“你先把东西交出来！”

　　秦铮疑惑：

　　“你答应给他们东西？”

　　“当然不能让兄弟二人白干活！”

　　马嘉皓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塞进郑安口袋。

　　“自己联系哈，人家不理你别怪我，给你机会！”

　　郑安欣喜地把名片拿出来看。

　　“什么东西啊？”

　　“吴雪琴名片。”

　　“你真干得出来啊！你没给他尹姬姐的吧，我会被杀掉的！”

　　“放心吧，我没给你尹姬姐姐的电话，我知道尹姬是你的！”

　　郑安给徐替一个眼神。

　　徐替从怀里拿出一张新平区的地图，用手在地图上画圈说：

　　“银泰在这里。”

　　“是。”

　　“往南走过3个红绿灯，右转过2个红绿灯，她俩住鹤池苑。”

　　邓晨听得毛骨悚然：

　　“跟踪狂啊！”

　　马嘉皓点头：

　　“附近居民啊。”

　　郑安举手，说：

　　“别急！”

　　郑安又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照片：

　　“除了她们两个的住所，我们还观察到另外两个人，和我和徐替，在做一样的事情！”

　　邓晨摊手：

　　“一样的事情——指跟踪她们吗？！”

　　“不——是心怀善意地观察她们！”

　　“善意在哪！？”

　　郑安指着照片讲：

　　“这是我和徐替，在路边假装拍摩托车写真的时候拍的。

　　“站在车后面的是另外那对在跟踪——在观察她们的人！”

　　“自己都说漏嘴了啊，喂！”

　　马嘉皓拿过来照片一看。

　　嘴角的笑意立马藏不住。

　　马嘉皓把照片递给秦铮。

　　秦铮也眼前一亮。

　　照片里的二人正是三组长期观察后总结出来的在为姚家效力的使徒，而且在姚家的级别不低。

　　邓晨第三手接过照片。

　　认真补习的他一眼认出：

　　左边养着大胡子、身体壮硕的男人，曾瀚。

　　右边只有一条手臂的高个子男人，易清心。

　　“照片里的这两个人现在在哪里？”

　　“这正是我今天给你打电话的原因。

　　“我们是在3天前看见他们徘徊在鹤池苑前面，当天就拍到了这张照片。

　　“可是前天、昨天他们都没有这一片现身，我以为他们已经打道回府了。

　　“可刚刚，我在银泰城3楼的面馆看到他们，说不定现在还在里面吃面！”

　　马嘉皓看向银泰城的三楼。

　　拍了拍郑安和徐替的肩膀：

　　“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