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深灰色的面料贴合着脊背,剪裁利落的肩线完美地撑起了温健刚刚发育拓宽的骨架,腰身微微收起的余量让温健显得挺拔又优雅。
可温健穿着这身西装坐进铁锤号时,只感觉身上怎么都不对劲。
被这套衣服包裹着的屁股怎么看都不应该放在铁锤号氧化发硬的皮座椅上!
“你是个漂亮的小伙子,你需要一套西装。一件有格调的奢侈品也需要配得上它的外包装。”
安娜把这套衣服丢给他的时是这样说的。
西装的用料并不奢华,只是普通的棉麻材质,裁剪却很考究,利落合身。
可温健还是不太习惯。
扯了扯有些勒喉咙的领带,温健拨通了诺顿的电话。
“你坑我?”
接通后,不等诺顿开口,温健直接开火,“说得好像你帮我出了多大的力,怎么到头来我还得去给维克托卖命,给安娜打工?你说的卖屁股就是这么个卖是吧?你和安娜到底什么关系!?别逼我把你捅给维克托,到时候请你吃斯拉夫拳头配伏特加!”
“嘿!注意你的言辞,孩子!什么坑不坑的,就问你是不是有书读,有钱赚了?事情解决了?”诺顿在电话那头大声抗议,声音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们没资本的人不就只能这样利用能利用的一切?我唯一的可用资产是你,你唯一的可用资产是那张脸和身子骨,我帮你卖了个好价钱,没给你糟践了,你得感谢我!”
“可你全程把我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Listentome,kid.”诺顿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突然变得老气横秋,“这里是美国。在这个国家,没人会在乎过程,大家只看重你成功还是失败。你想要在这片土地上过得舒心,最好学会不要去计较那些细枝末节的‘为什么’,多看看你手里抓住了什么。”
“不是……!”
“嘟——”
温健刚要开口,老混蛋已经挂断了电话。
温健听着忙音,深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老混蛋的逻辑像是一块滑不留手的滚刀肉,无耻又无赖却又无懈可击。
温健烦躁地降下车窗,任由太平洋吹来的冷风灌进车厢。
冷风能让他烦乱的头脑冷静下来,却吹不灭心里的燥火。
而这股火,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仅没有熄灭,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烧越旺。
周三,周四,周五。
预想中对比利农场的狂风暴雨般的骚扰并没有发生。
Loro和温健预想中危险的夜晚却总是风平浪静,就连那些平日里开着破皮卡、放着震天响的金属乐在农场附近晃荡的白垃圾们也不见踪影。
去学院队里集训时总要言语讥讽几下,有意无意地冲撞磕碰的比利帮成员也像是见了瘟神一般绕着温健走。
温健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困兽,在他没这么愤怒时全世界的贱人都主动把脸送到他面前来挨打,可真当他气得想揍人的时候这群贱人又躲得无影无踪——他总不能真把老混蛋揍一顿!
找不到撒气的出口,安娜那边的消息更是毫无音讯,无处宣泄的愤怒逼迫着他把所有火气都撒在沙袋上。
温健疯狂地训练着,步伐,站立,摔投,他一拳又一拳地击打着沙袋和Loro手里的拳靶,一拳又一拳地将怒火和汗水砸进拳印。
直到周五的夜晚降临。
出乎温健的意料,老棕熊没有继续安排训练,而是开着车带着他和Loro到了肯特谷外围的一座中型体育馆。
霓虹灯的招牌在冷雨中闪烁,巨大的海报上印着本地职业拳击赛的宣传语。场馆内人声鼎沸,爆米花的甜腻味、啤酒的发酵味以及劣质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直冲鼻子。
维克托带着众人站在二楼看台的角落。向往着职业格斗的Loro十分兴奋,可温健却有些疑惑,皱着眉头看向身旁的维克托。
“教练,明天就要过称了,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了解职业拳击的氛围?”
“是,也不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老棕熊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副憨厚狡黠的笑容,粗糙的俄国面孔此刻沉得像一块生铁。他没有看温健,而是盯着下方灯光璀璨的四方擂台,吐出了一句乾夏谚语。
“比利做的手脚确定了,他们说服了雷尼尔的老黑和老鼠城的Chicano,”维克托的声音沙哑,透着无奈,“就在一个小时前,比赛的规则被敲定了。”
“是拳击(Boxing)。”
温健愣了一下。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拳击?
比利是个很棒的摔跤手,为什么他要主动放弃自己的长处,放弃打地面?
“这算坏消息吗?”温健疑惑地开口,“我以为他在摔跤垫上会更有统治力。”
“温,他不傻,看得出来你的优势——你的下盘太稳了,连我都拿你没办法,他很难依靠摔跤的技术优势获胜。”
维克托指了指场地边缘,一束极其耀眼的追光打在选手通道的出口。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出场曲中,一个披着红黑相间战袍的高大身影大步走上擂台。
金色的背头,犹如希腊雕塑般棱角分明的肌肉,以及那双充满暴戾与傲慢的眼睛。
是比利·布朗。
“他不仅是摔跤手,他还拿过华盛顿州金手套(GoldenGloves)业余拳击锦标赛的次重量级冠军。这是他今晚的职业排位赛。”维克托在温健耳边低声说道,“看仔细了。”
比赛开始的铃声敲响。
比利的对手是一个身高臂长、肌肉贲张的黑人拳手,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极其危险的黑豹。
但在比利面前,这头黑豹甚至没能撑过第三回合的钟声。
温健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擂台上。高精神加持下的诸武精通,让他能在脑海中疯狂拆解比利的动作,更能够直观地感受到比利的强大。
他的臂展相当长,出拳时舒展又迅捷,力量更是惊人,每一拳都打得对手连连后退。
相比起做人的浮躁狂傲,比利的拳头却扎实沉稳,出拳的节奏,攻防的转换,脚下的步伐都堪称完美。
无怪乎比利能在摔跤队所向披靡,甚至逼得维克托如此倚重温健。
在第三回合第一分钟,比利抓住黑人拳手前手一个微小的漏洞,前手拨开防御,紧接着,一记势大力沉、教科书般的后手直拳如出膛的炮弹般轰出。
“砰!”
哪怕隔着几十米的看台,温健都能清晰地听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撞击声。
黑人拳手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保护动作,双眼瞬间翻白,像一根被砍断的巨木般笔直地向后栽倒在地,沉重的身躯砸在拳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沸腾了。
比利踩在拳台中央,高举双臂,享受着属于他的欢呼与荣光。
Loro捂住了嘴巴,而温健则陷入了沉默。
比利比他强。
比利远比他强。
不需要更多的思考,客观的实力差距一目了然,温健并没有抵赖的必要。
“这就是他要修改赛制的原因。”
维克托叹气,拍了拍温健的肩膀。
“他对你的研究并不比你对自己的了解少,他注意到了你的特点和长处,所以才将比赛定为拳击。他知道你的斗志,你的坚韧,你的永不认输,正因如此他才选择拳击,因为只有拳击才能毫无保留地让你吃下这些能够引发脑震荡甚至是脑出血的重击。”
“他想在拳台上打败你,毁掉你,如此才能挽救他的自尊。”
温健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看向维克托,眼里带着火。
阴燃了数日的燥火终于孕育成了纯粹的烈焰。
“比利会后悔的。”
比利赢习惯了。他习惯了主宰规则,习惯了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他那颗傲慢的白人大脑似乎忘了最致命的一点。
当他费尽心机把温健锁进一个只能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四方牢笼时,他自己也被平等地关了进来。
拳头是公平的,它会落在每一个失败者身上。
而温健不觉得自己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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