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黄金时代
不顺与挫折在这个见鬼的三月总是接二连三。
当周五下午Loro耷拉着脑袋,走到温健面前通知何塞要爽约时,温健正盘算着怎么跟何塞开口改期再会。
毕竟蕾娜刚到加州正在接触供应商,短时间内回不来,没有这位真正的农场主在场,谈罗德里格斯家的事总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为什么?”
虽然正暗合心意,可温健还是有些奇怪——毕竟在先前的私下联系中,何塞隐隐约约地表现出来了某种急迫。
“何塞那个混蛋……”Loro咬着牙,一拳锤在砖墙上,“他说半个西雅图的黑道都知道肯特谷的拳王比利要开屠杀秀了。他还说……”
Loro看了温健一眼,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复述了自家大哥的原话:“他说,如果你挺不过去,谈了也是白谈,死人是没法兑现承诺的,被打废了的人也没法庇护我们一家。”
何塞的逻辑依然是他一贯的高效直白,冷酷无情。
说出这番近乎诅咒的话语,Loro本以为温健会勃然大怒,甚至做好了温健一怒之下迁怒自己的准备——挨点揍,没什么。
毕竟承受压力的人是老大,说出这些诛心之语的是他亲哥,由自己来让老大出出气很合理。
然而,温健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拳套。
没有愤怒,没有咒骂。
“他说得对。”温健低下头,继续不紧不慢地清理着拳套上的污渍,“死人确实没有谈判的资格,你替我谢谢他,他的提醒很及时。”
连日来温健心底的火越来越旺,几乎要失去理智。他憋着一口气,恨不得立刻冲到比利面前把那个金发混蛋的下巴砸碎,让他付出能付出的一切代价。
可何塞这盆冷水当头浇下,反而扫清了温健心头的杂念。
温健在心底甚至对何塞生出了几分谢意。
在格斗的世界里,愤怒很重要,愤怒也很危险。它能让你打出超水平的表现,也能让你失去理智犯下大错。
何塞提醒了他:在生死面前,情绪毫无意义。
比起何塞的爽约,真正让温健感到压力和焦躁的是安娜的沉默。
两天过去,直到这天深夜,安娜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明天本应该完成入学的他依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仿佛教务处和安娜一齐遗忘了他。他多想发一篇言辞礼貌的邮件去关怀安娜的身体,问候她的状况,最后再小心翼翼地问一句自己的事情进展如何。
但他死死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理智告诉他,在安娜这种权力者面前,任何焦虑和催促都只会破坏自己的形象,显得廉价且不专业。
他必须等。
这些天,为了迎接周日的决战,温健停止了所有高强度的大重量体能训练,进入了格斗选手赛前的“减载期(Tapering)”。
他忘却了对敕令奖励的渴望,忘却了学籍的危机,忘却了蕾娜的农场。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极其纯粹的念头——战斗。
去赢得胜利。
周六的午夜,棕熊拳馆的地下室。
墙角的显像管电视里正反复播放着比利历年比赛的录像回放。
温健盘腿坐在粗糙的帆布垫子上,可他双眼紧闭,没再看一眼电视。
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了,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次了,他第一次对【诸武精通】所带来的知识进行如此深入的运用,而抵达凡人极限的精神竟然也支撑起了这般复杂的运转。
他的意识中仿佛分裂出来了另一个比利,他能够复刻比利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收缩,让一切在温健脑海中重现。
可越是理解比利,温健便越是感慨。
比利太强了。
比利的风格太恶心了。
他拥有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和夸张的臂展,打法却丝毫不像个传统的重炮手,反而像极了英国那个臭名昭著的吉普赛国王——泰森·富里(TysonFury)。
他喜欢利用刺拳控制外围,一旦对手试图突进内围,他就会极其油滑地张开双臂,用那将近两百磅的体重死死压在对手的后颈和肩膀上。在近身缠抱(Clinch)的泥潭里,他会用隐蔽的脏拳击打对手的肋骨,用自己的体重像榨汁机一样抽干对手的氧气和体能,直到对手崩溃,再用后手直拳完成处决。
温健没有专业的战术分析团队,老棕熊和彼得虽然倾囊相授,却终究无法提供针对性的陪练。他只能依靠自己在脑内临时模拟推演。
“怎么破局……怎么在被重压的情况下发力?要怎么防止比利偷脏拳?”
细密的汗水在温健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垫子上,直至浑身湿透。
就在这近乎绝望的推演中,一个模糊的想法渐渐浮现,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仿佛温健的模拟无法支撑这个想法成型。
温健无奈,看一眼时钟,已是凌晨两点,只能先去休息。
简单的有氧,冷热交替的淋浴,愉快的拉伸放松。
当他擦干身体,拿起手机时,却发现一条简短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发件人:安娜。
正文只有两个地址和一个时间:周日下午四点。起点是贝尔维尤的半山豪宅,终点赫然是海莱恩学院体育馆——今晚比赛的场地。
依然是安娜冷厉的风格。
温健看着屏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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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安娜的豪宅前。
他今天没有穿连帽衫,而是换上了安娜之前丢给他的那套深灰色定制西装。这让他显得像一把藏在剑鞘里的冷兵器,挺拔,内敛,且致命。
安娜没有让温健等太久,她今天没有穿那套冰冷的职业套装,而是换上了一件华贵的黑色羊绒大衣,内搭暗红色真丝长裙。短发依然梳理得一丝不苟,被一顶黑色的宽檐礼帽压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优雅危险又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庞大压迫感。
在安娜的身边,停着一辆崭新、庞大的林肯领航员(LincolnNavigator)。
透过墨镜,安娜上下打量着温健。
没有紧张,没有面对大考前的焦躁,更没有不安的追问和确定,他竟发自内心地表现出了平静与从容。
“你很有耐心,温健。”安娜的红唇微微抿起,露出一抹浅笑,“这几天,你没有给我发过一封邮件,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在这个圈子里,懂分寸、知进退的年轻人,比能打的战士更稀有。”
温健微微低头致意:“您交代过,在您需要的时候,我只需要出现。”
“很好。”安娜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高跟鞋敲击石板的声音清脆而充满节奏。
她走到温健面前,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将一串沉甸甸的车钥匙抛给温健。
“你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正在推进之中,针对你的人影响力也不小,我也得花点功夫,希望你不要介意。”
温健接过钥匙,轻轻摇了摇头,躬身一礼:“能得到您的帮助已是感激不尽,遑论介意?”
“你的表现让我有些怀疑诺顿以前跟我吹的牛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安娜凑到温健跟前来盯着他的眼睛。
“我的舅父是个不太按常理出牌的人。”
温健克制着自己抹黑诺顿的欲望。
安娜却是一笑。
“诺顿以前跟我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男子——看到你,我才算有些信了。行了,还愣着干嘛,去开车吧,把你那辆破车留在这,让我们出征。”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激昂而充满压迫力,她微微仰起头,看着温健的眼睛,“你是我安娜的员工,我的士兵,我绝不允许你孤立无援地去跟一群乡巴佬拼命。”
她指了指那辆霸气四溢的黑色林肯领航员。
“去开那辆车。把我送到你们那个破体育馆去,为我铺好见证你胜利的红地毯!”
安娜拉开后座的车门,动作优雅而充满力量,她回过头,那张历经岁月却依然令人惊艳的脸上,绽放出一种睥睨一切的傲慢与狂热。
“去把那个叫比利的金发蠢货的骨头拆了。去赢。我要你带着凯旋的荣光回来,我要你为我而战,要胜了又胜!”
“这就是你的第一份工作,司机。”
温健握紧了手中林肯的车钥匙,感受着那冰冷金属传来的质感。
连续几天被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在泥水和汗水中积攒的憋屈,在这一刻,被安娜霸道至极的宣言彻底点燃。
那不是暴躁的怒火,而是即将席卷战场的、昂扬至极的战意。
“遵命,女士。”
温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一步跨了进去。
V6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咆哮,庞大的黑色钢铁巨兽缓缓驶出豪宅,碾碎了路面的积水,向着海莱恩学院的角斗场,平稳而不可阻挡地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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