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我更懂华娱!
时间回到一天之前,温健于衣香鬓影中周旋时,何塞刚刚推开“星光”夜总会的后门。
这里是十三帮的核心据点之一,也是平日里的摇钱树。无数男男女女在这座欲望都市之中浮沉,释放着自己的荷尔蒙与多巴胺。
可开门后,夜总会的暧昧气息并未出现,反倒是一股酒精味儿混合着刺鼻的医用双氧水气味涌了出来,呛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定睛一看,往日喧闹的舞池此刻俨然成了血腥的地狱,一个简易战地医院在里面胡乱地支了起来。
舞池里铺满了行军床,卡座上摆着沾满了血迹的床垫,受伤的人躺在上面哀嚎呻吟。
他们中一部分失去了手臂和腿脚,断口平整,显然是被锐器斩断;一部分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背后碗口大的弹孔触目惊心,显示着子弹可怕的威力。
低沉的哀嚎声在空荡的大厅里此起彼伏地回荡。
头顶的几排霓虹灯管不知什么时候发生了故障,伴随着电流的“嗞嗞”声,向地面投下忽明忽暗的频闪光斑。
光斑点亮了堆在墙角的民用防弹背心,上面的弹孔像是眼睛。
几把破破烂烂的改造半自动步枪随意地靠在墙边,步枪旁三个身上沾着血污的打手正靠在门廊抽烟,警惕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何塞的步伐停顿了一下,左手不自觉地抬起,扯了扯紧绷的衬衫领口。
锁骨处的纹身正在隐隐作痛。
这阵痛楚时刻提醒着他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是十三帮的二把手,帮里的钱袋子,社区事务的组织者,迭戈个人安全防卫的负责人,也是一个正在谋划背叛的叛徒。
就在两个小时前,迭戈的电话打进了他的私人手机,不仅点名要他立刻过来,还说给何塞准备了礼物。
何塞的心思像浸水的乱麻一样纠缠不清。
迭戈为什么要突然召见自己?是前线吃紧需要支援和资金,是需要何塞提供技术上的支持,还是说……自己的计划已经败露了?
何塞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从领口放下,强迫自己的面部肌肉松弛下来。
他又摆出往日里那副从容不迫的稳重神态,迈开步子,穿过满地血污的舞池。
“何塞老大……”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何塞停下脚步。
行军床上躺着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他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暗红色的血迹正缓缓往外渗。旁边几个正在互相包扎的小弟也看到了何塞,他们停下手里的动作,强忍着伤口的痛楚,强行扶着床沿站起身,向何塞点头致意。
“躺着吧,别乱动。”何塞蹲下身,看着那个受伤的年轻人。
“我妈妈说,爸爸昨天收到了修车厂发的钱……让我一定要谢谢您。”年轻人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是咬着牙挤出几分感激的神色,“如果没有那笔钱,我妹妹下周的药费就断了。谢谢您,老大。”
何塞看着那张苍白而年轻的面孔,挤出一个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好好养伤,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站起身,目光掠过这些年轻的面孔。
这是他这操蛋的黑帮生涯中仅有的一点成就感来源。
建筑行业正在日薄西山,越来越少人能谋得一个工人的职位,少数能进去的幸运儿也不得不大量吸毒打药维持工作,直到意外或劳累夺去他们的生命。
他用外卖、修车厂和那些繁琐的账单搭建起了一个系统,养活了南区社区里的大部分人,给了他们父母妻儿一条生路。
可现在,迭戈的战争正在把他建立的这一切付之一炬。
这些年轻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塞了一把枪送上街头和一辈子都不会认识的日本人枪战,然后失去自己一部分的肢体甚至是全部的生命。
“让让,算账的。”
一个粗粝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何塞的思绪。
舞池另一端走过来几个身材魁梧的中层头目。
他们显然是刚刚从外面退下来,身上带着浓烈的硝烟味和不知来历的鲜血,手里提着破破烂烂的战术背心。
走在最前面的壮汉压根没有给何塞让路的意思,他直直地撞了过来,把何塞撞得后退了半步。
“别挡在路中间碍事,”壮汉停下脚步,回头上下打量着何塞,嘴角裂开处扯出一个疼痛的笑,“这里可是死人待的地方。别弄脏了你的金丝眼镜,大管家。”
几个头目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的泥水和血脚印。
何塞站在原地,没有发作。
他低着头,默然地看着自己西装袖子上那道刺眼的血痕。
他用手指抹了抹。
擦不干净。
血迹已经渗进了纤维里。
其实并不需要那些中层头目的挑衅,何塞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帮派里的真实地位。
无论他赚了多少钱,无论他养活了多少家属,在这些真正掌握暴力和枪械的野兽眼里,他永远只是一个依附于迭戈生存的软弱账房。
没有能打的人愿意追随他,因为他不能给他们带来胜利——以至于到了现在他身边能放心用的体己人也只有一个卡洛斯,甚至连卡洛斯都一天多没回消息了,也不知道是窝到什么地方去偷懒了。
他看似掌握着帮派的钱袋子,可这份权力完全来自于迭戈的允许。
一旦他失去迭戈的庇护,这群野兽会在第一时间扑上来,把他连皮带骨头撕成碎片,连渣都不会剩下。
何塞转身向通往地下车库的楼梯走去。
越往下走,空气就越发潮湿阴冷。
富含着焦油和尼古丁的烟雾在狭窄的地下走廊里淤积,浓烈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穿过走廊,进入车库,通风系统都排不散这里浓郁的枪油味和未清洗的血腥味。只因为防弹改装的大型箱式汽车两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武装分子。
他们大多是有着多年帮派火拼经验的老手,脖子和手臂上布满了象征着杀戮和荣誉的刺青,就连手上的家伙什都不是外面那种改装了全自动的民品,而是正儿八经的军用武器。
这些暴徒原本在交谈着今晚的任务,讨论着杀人的技巧,他们是真正的魔鬼,也是十三帮存在的基干,每一个都足以在联邦监狱喜提终生监禁。
伴随着何塞的走近,原本夹杂着污言秽语的低声交谈刹那间停了下来。
枪械套筒拉动的清脆金属摩擦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塞试图维持自己作为二把手的威严,他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地从人群中央走过。
但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没有人向他问好,也没有人故意出言挑衅。空气中只有纯粹的冷漠。
两侧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刀片刮过他的皮肤。
他们用看外人的眼神注视着何塞,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这是一种残酷的阶级隔阂——在这个世界里,权力来源于你能杀多少人。而在他们眼里,这个不拿枪、只会在纸上写写画画的二把手,根本算不上十三帮的兄弟,他只是迭戈养的一条会算账的狗。
何塞的心脏在肋骨下不安地跳动着,砰砰的闷响仿佛要震破耳膜。
走廊尽头的那扇铁门越来越近。他的手心已经渗满了冷汗。
如果迭戈真的察觉到了什么,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就是他的死期,外面这些暴徒很乐意在他身上倾泻子弹,然后把他切得整整齐齐地摆进箱子里。
何塞在铁门前停住脚步,深吸了一口带着雪茄味和霉味的冷空气,将手按在粗糙的门把手上,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迎接他的不是枪口。
转身关门,将后方再度响起的谈笑声隔绝在外,何塞这才有空认真打量两眼眼前的空间。
虽然这里是他负责筹备的安全保障和建设,可自从被改造成临时的指挥部兼安全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
一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悬挂在天花板正中央,刺眼的光线将整个房间照得毫无阴影。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臭与火药味。一张破旧的长桌上散乱地堆放着市区地图、散落的子弹和几台正在嘶嘶作响的对讲机。
迭戈正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地图,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
听到开门声,迭戈抬起头。
那双原本总是透着张狂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头发凌乱地贴在满是汗水的额头上,眼底的乌青显示他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
“你来了,何塞。坐。”
迭戈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他没有拔枪,没有叫人,也没有让何塞跪下。
何塞暗自松了一口气。那根一直紧绷在脑海里的弦稍微松弛了一些。他拉开长桌对面的椅子坐下,习惯性地进入了那个体贴、顺从的副手角色。
“外面情况看起来不太好。”何塞轻声开口。
迭戈没有立刻回话。他烦躁地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龙舌兰酒,仰起脖子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有些浑浊的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进敞开的衬衫领口里。
“我们今天被日本人阴了。”迭戈放下酒瓶,重重地吐出一口酒气,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挫败感,“西边那个刚盘下来的夜总会,半个多小时前被他们烧了。码头那边的几个工地项目也全被砸了,被迫停工。”
迭戈盯着桌上的地图,胸膛剧烈起伏。
“死了三个兄弟,连尸体都没抢回来。还有七个躺在外面等医生,不知道明天天亮前有几个能活下来。”
何塞看着地图上被画上红叉的几个据点,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日本帮派的攻势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十三帮的防线正在被全面撕裂。
迭戈突然低吼了一声,猛地抓起桌上的空酒瓶,用力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
“啪啦!”
厚实的玻璃瓶瞬间四分五裂,碎玻璃碴溅了一地,几滴残存的酒液顺着墙壁蜿蜒流下。
何塞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损失确实很大,但我们可以处理。”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用平稳的语调试图顺着迭戈的话往下说,安抚他的情绪,“账面上还有很多现金,我们可以从修车厂和超市那边再抽调一批资金过来。先给死去的兄弟发安家费稳住人心,再给外面的伤员安排好医生。我联系一下哥伦比亚人看看能不能找一队枪手……”
“这不是钱的问题,何塞!”
迭戈突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何塞,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迭戈绕过长桌,大步走到何塞面前。
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酒气扑面而来。何塞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日本人不可能算得这么准。”迭戈低下头,脸几乎贴到何塞的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像是开了天眼一样!他们轻而易举地绕过了我们的安保,抓住了兄弟们换防的空挡,连老子过去视察都差点被蹲了!”
何塞的瞳孔微微放大,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白毛汗。
“他们干得太漂亮了,赢得太顺利了,这不对。”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找到我们今天输掉的原因了。”
迭戈拍着何塞的肩膀,手指上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何塞的肩胛骨。
“我们家里进了内鬼。”
“内鬼”两个字一出口,何塞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全部冻结。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行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露出破绽。
迭戈慢慢松开手,转身指了指办公室最深处的一片昏暗角落。
“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兄弟。”
何塞僵硬地顺着迭戈的手指方向转过头。
在白炽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一把铁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那个人耷拉着脑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成了暗黑色。
他的十根手指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脸上满是淤青和鞭痕。
整张脸已经被折磨得血肉模糊,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五官,只有喉咙里正发出极其微弱的、漏风般的嗬嗬声,伴随着血液滴落在水泥地上的粘稠声响。
但何塞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件印着日本动漫图案的连帽衫。
那是卡洛斯。
失踪了一整天的卡洛斯。!!!
读了《我的舅舅是美利坚皇帝》还想读:
没有人比我更懂华娱!
华娱2015,光影艺术家
魅力点满,继承游戏资产
大荒守夜人
凶宅清理员
60年代:我让全家吃饱喝足
[都市现实]分类热门推荐
华娱:从拍摄我的野蛮女友开始
美武宗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人在美利坚,斩杀线调查员什么鬼
我以女儿身闯荡华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