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我更懂华娱!
这个效率在整个剧组里引起了小小的震动。要知道,在头两周,她平均每场戏都要NG五到六次。
张磊私下跟赵小曼说:“这小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赵小曼白了他一眼:“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怎么调的?之前她怎么都放不开,现在突然就开窍了。”
赵小曼想了想,说:“他没做什么。他只是让她打开了,一个开关。”
张磊没听懂,但也没有再问。
拍摄进行到第三十二天的时候,周煜文遇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问题。
男主角,那个他找来的北电表演系师兄,状态始终跟不上来。
这个师兄叫孙浩,比周煜文高两届,在学校里算是“演技派”,演过几部学生作品,口碑不错。
周煜文选他,是因为他的外形合适,瘦高个,长相普通但耐看,而且这部电影,戏份的大头,也都在刘一菲那里,其他人,没有那么重要。
但拍了一个月了,孙浩的表演始终在一个“有点出彩但不够优秀”的水平线上晃荡。
他能完成周煜文的每一个要求,但完成得,太“正确”了。
正确的表情、正确的节奏、正确的情绪,一切都正确,但就是不活。
周煜文找他谈了一次。
“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儿吗?”
孙浩摇头。
“你太聪明了。”周煜文说,“你每场戏都在‘解’,解完了再‘演’。你把表演当成了一道数学题,找到了最优解,然后执行。但表演不是数学,演员不是机器,我要的不是最优解,是意外。”
孙浩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该怎么办?”
“忘掉你在学校学的一切。”
“我会尽力做到的。”
“我要的不是尽力做到。”周煜文看着他,“我要的是,你要敢犯错。敢在镜头前犯错。演错了没关系,情绪不对没关系,台词说错了也没关系,我要的是,你这个人站在镜头前,是活的。”
孙浩想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第二天,他拍了一场和苏小晚在胡同里告别的戏。这场戏原本的设定是,男主目送苏小晚离开,表情要克制,但眼神里还要有不舍。
孙浩连拍了三条,周煜文都不满意。
第四条,孙浩做了一个剧本里没有的动作,他追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他的手抬起来,像是想叫住她,但又慢慢放下了。
这个动作很轻,很短暂,大概只有三秒。
但周煜文在监视器后面,嘴角动了一下。
“过。”
孙浩愣了一下:“过了?”
“过了。”
孙浩走过来看回放,看了自己的那条表演,沉默了很久。
“我刚刚追那两步,是不是很傻?”他问。
“对,很傻。”周煜文说,“但苏小晚的男朋友就是这么一个很傻的人,你之前演得太聪明了,聪明得不像他,刚才那一下,你终于笨了一次。”
孙浩听完,苦笑了一下。
“我在学校学了四年,你告诉我“笨”才是对的?”
“在学校学的东西有用。”周煜文说,“但你要学会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扔掉。”
拍摄进入最后几天的时候,所有人的弦都绷到了最紧。
每天工作十四五个小时,盒饭从热的吃到凉的,觉从够的睡到欠的。赵小曼的黑眼圈浓得像化了烟熏妆,张磊的嗓子因为喊话太多哑了,李阳的录音杆举得肩膀都有点肿了。
但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很亢奋。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素材,是真的好。
赵小曼在整理素材的时候,忍不住把几场戏连起来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她坐在剪辑室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给周煜文发了一条短信:“你真是个天才,我都不敢相信,你在那么短的时间,就能拍出这样的作品,这片子,能拿奖。”
周煜文回了四个字:“先拍完再说。”
第三十八天。
最后一场戏。
这场戏是苏小晚离开BJ,她在胡同口等车,汽车来了,她上车,靠窗坐下。
汽车开动了,她看着窗外的那条胡同,她住了两年多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往后退,越来越远,直到最后消失在画面里。
没有台词,没有音乐,只有汽车引擎的噪音和窗外的风声。
刘一非坐在道具车的座位上,看着窗外。鸦儿胡同的街景从窗户里一一掠过,那棵老槐树、那个卖烧饼的铺子、那只总在墙头晒太阳的猫。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汽车转过弯,胡同消失了。
画面里只剩下她的侧脸,和窗户上倒映的、灰蒙蒙的天空。
“Cut。”
周煜文坐在监视器后面,没有说“过”,也没有说“再来一遍”。
他盯着屏幕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说:“杀青了。”
片场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赵小曼第一个喊了出来:“杀青了!”
所有人都开始鼓掌、欢呼。张磊把摄影机从肩上卸下来,举过头顶,像个胜利的战士。李阳扔了挑杆,跟场务小胖击了个掌。连平时最冷静的王建国都笑了,摘下帽子扇了扇风。
刘一非从道具车上走下来,站在人群中间,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辛苦的,这么有成就感的,深度参与进一部电影的拍摄,以前拍电视剧,好像都是在她的舒适区。
但这一次不一样,她在这一个多月里,在这里展现出来的喜怒哀乐,比在平日里,两三年的,加起来都多。
大家一起努力,把那些写在纸上的字变成了画面的成就感......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伤感,是因为,她有点舍不得了。
她转头找到周煜文。
周煜文站在监视器旁边,正在跟赵小曼说后期的事。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兴奋或者感慨。
刘一非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导演。”她叫他。
周煜文抬头看她。
“谢谢你。”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周煜文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回去好好休息,后期做完我会通知你。”
刘一非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周煜文,发现他已经低下了头,正在跟赵小曼讨论剪辑的事那。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拍了三十多天的戏,他从头到尾没有夸过她一句。没有说“你演得好”,没有说“你很棒”,甚至连一句“辛苦了”都没有。
但她不需要了。
因为她知道,周煜文如果不满意,会让她一遍一遍地重来,他没有让她重来,就是最大的认可。
这种认可,比任何夸奖都值钱。
杀青宴在一家上点档次的饭馆里吃的,因为有刘一非和刘晓莉在。
周煜文掏了五千块,赵小曼添了二千,凑了七千块,点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鱼、酱牛肉、宫保鸡丁、酸菜鱼、辣子鸡、水煮肉片......张磊要了两箱啤酒,说是“不醉不归”。
二十来号人挤在三张桌子上,吃吃喝喝,闹到半夜。
周煜文喝了不少,不是因为他爱喝酒,也不是因为高兴。
是因为,《北街》的杀青,意味着,他快要扬帆起航了。
后期剪辑至少需要两个月,然后送审,然后报电影节,东京电影节的报名截止日期是六月,《北街》刚好能赶上。
如果一切顺利,秋天时,《北街》就会在东京首映。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的名字。
张磊端着酒杯凑过来,脸已经喝得通红。
“周煜文,我跟你说...”他打了个酒嗝,“你是天才,真的。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张磊拍着桌子,“我跟你说,我摄影系学了三年,不如跟你干这三十八天学到的东西多。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煜文没说话。
张磊自言自语道,“因为你他妈不按规矩来!”张磊的声音很大,旁边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规矩是什么?规矩是各种条条框框,但你一条都没有遵守,不但如此,你还拿到了投资,还让刘一非给你当主演......
周煜文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磊又灌了一杯,趴在桌上睡着了。
赵小曼坐在对面,看着周煜文,举了举手里的啤酒杯。
“周煜文,我服你了。”她说。
“服我什么?”
“服你压片酬的本事,服你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服你拍电影的本事......这些事,传出去,你的这些操作,都能成经典案例了。”
她总觉得周煜文身上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东西,不只是才华,还有成熟稳重。
但她没有多问。
在这个行业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杀青宴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周煜文站在饭馆门口,看着剧组的人三三两两地打车离开,BJ的深夜,路灯昏黄,呼出的气在灯光下变成一团白雾。
他掏出烟,点了一根。
手机响了。刘一非的短信。
“今天杀青宴上你没怎么说话。是不是在想后期的事?”
周煜文叼着烟,单手回了四个字:“在想剪辑。”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深深吸了一口烟。
BJ的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三十八天的拍摄结束了。
接下来是两个月的剪辑。
然后是送审。
然后是电影节。
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周煜文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转身走进夜色里。
步子不快不慢,和三十八天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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