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2015,光影艺术家
十月三号,东京下着小雨,还是不热。
周煜文站在六本木影院的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外面的观众席,三百二十个座位,坐满了百分之八十。
对于一个新人导演的亚洲首映来说,这个上座率已经算不错了,不是那种“一票难求”的盛况,但来看的人也不少。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刘一非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裙,头发披着,脸上没有太多妆。
这是周煜文要求的,首映礼的造型不要复杂,越简单越好,“你是演员,不是走红毯的花瓶”,他在出发前跟她说。
刘一非没有反驳。
“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
“你每次都说这句话。”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周煜文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呢?”
刘一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有一点。”
“正常。”周煜文说,“但你要记住一件事,坐在这里的人,不是来审判你的,他们是来看电影的。
电影好不好,跟你紧不紧张没有关系,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给屏幕。”
刘一非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我不是在安慰你,我是在说事实。”
两点整,灯光暗下来。
银幕上出现了《北街》,一个简单的、手写的字体,是周煜文自己设计的,然后是一行小字:“周煜文作品”。
画面亮起......
鸦儿胡同的清晨,槐树、石板路、墙头的猫,镜头很慢,像一个刚睡醒的人在揉眼睛。
旁白是刘一非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我爸说,BJ很大,大到一个人迷失了,一辈子都走不回来。
我说,那我就让自己变得足够亮,亮到你在老家也能看见我。”
放映的过程中,周煜文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观察着观众的反应。
他注意到几个细节,开场的前五分钟,有几个观众在调整坐姿,这是正常的,十分钟之后,没有人再动了。
二十分钟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吸了一下鼻子,那是苏小晚在电话亭里给她爸打电话的那场戏,三十分钟,一个女观众用手捂住了嘴。
五十分钟的时候,全场安静得像没有人存在一样。
那是苏小晚在出租屋里的那场戏。银幕上的刘一非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到浑身发抖。
观众席上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所有人都被钉在了座位上一样。
周煜文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他成了。
当观众被一部电影完全吸引的时候,他们的身体会给出最诚实的反应,聚精会神,一副陷入电影忘我的样子。
放映结束的时候,灯光亮起来之前,掌声就响起来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而是那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持续的、有温度的掌声,有人站起来,然后更多人也站了起来。
周煜文站起来,走到前排,刘一非已经站在台上了,张磊、赵小曼也上来了,四个人并排站着,面对三百二十个陌生人。
掌声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然后主持人上来,用日语和英语各说了一遍开场白,接下来是观众提问环节。
第一个问题是问刘一非的,一个日本中年男人用英语问:“你在这部电影里的表演非常震撼,我想知道,你是如何进入这个角色的?”
刘一非拿起话筒,想了一下。“导演让我在拍摄地住了两个星期,那是一个快要拆迁的胡同,没有暖气,没有热水。我在那里住了十四天,跟街坊邻居聊天,去小卖部买东西,在公共厕所门口排队,十四天之后,我不再是‘刘一非’了,我是‘苏小晚’。”
她转头看了周煜文一眼。“他说,一个演员要演一个住在胡同里的人,首先得成为那个胡同的一部分,他是对的。”
观众席上又响起了掌声。
第二个问题是问周煜文的,一个年轻的中国记者,坐在第三排,举着手。“周导演,我想问的是,你今年才二十二岁,还是北电的学生,你觉得你的年龄是你的优势还是劣势?”
周煜文拿起话筒,“都不是,年龄只是一个数字,观众看电影的时候,不会去想导演是二十二岁还是四十二岁,他们只关心这个故事能不能打动他们,所以这个问题,本身就不重要。”
记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回答会这么直接。
第三个问题还是问周煜文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你的电影非常现实主义,但又有一种诗意的质感,我想知道,哪些导演对你影响最大?”
“侯孝贤。”周煜文没有丝毫犹豫,“他教会我一件事,镜头不需要动得很快,但每一帧都要有呼吸,还有黑泽明,他教会我,安静比吵闹更有力量。”
他没有提那些好莱坞导演的名字,在东京电影节的舞台上,提侯孝贤和黑泽明,是最安全、也最聪明的选择,这不是虚伪,是策略。
一切都是为了提高获奖概率。
主持人又点了下一个提问者,一个头发花白的日本男人站起来,用日语说了一长串。
翻译在旁边同步翻译:“他说,他是《电影旬报》的影评人,看了三十年的电影节,他想说,这是他近五年来看到的最好的华语片。”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响起来。
周煜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的心跳确实快了一拍。
《电影旬报》的影评人,近五年来最好的华语片。
这句话,值一百万的宣发费。
放映结束之后,是一个小型的酒会,就在影院的大厅里,香槟、寿司、三明治,简单但体面。
来的人比周煜文预想的多,不只是来看电影的观众,还有几个明显是业内人士的面孔,他们的眼神和普通观众不一样,不是那种“我看了一部好电影”的感动,而是那种“这部电影能卖多少钱”的算计。
山口惠子又出现了,她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人群外围,等着周煜文应付完其他人。
周煜文走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过,我会来看。”山口惠子的表情比昨天更认真了,“你的电影很好,不是“新人作品里算好的”那种好,是真正的好,苏小晚在电话亭里那场戏,我哭了,我上一次在电影节上哭,是三年前。”
“谢谢。”
“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她放下香槟杯,直视他的眼睛,“你才二十二岁,你怎么可能拍出这样的电影?
这种电影需要的是对生活的理解,对贫穷的理解、对孤独的理解、对一个人在异乡挣扎的理解,你没有经历过这些,你怎么做到的?”
周煜文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经历过?”
山口惠子愣了一下。
“我不是在说我的过去,”周煜文的语气很平静,“我是在说,一个导演不需要亲身经历一切,他需要的是一双眼睛。
一双能看见别人经历的眼睛,我在胡同里住了两个月,看了很多人,听了很多故事,那些故事不是我的,但它们变成了我的电影。”
山口惠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你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的人。”
“谢谢,我当这是夸奖。”
她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时间,我想给你做一个专访。”
周煜文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胸前的口袋里,“等电影节结束。”
酒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赵小曼走过来,附在他耳边说:“有几个人想见你,一个是法国发行公司的代表,一个是釜山电影节的选片人,还有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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