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S展开双翼，完好如初。

　　两只秃鹫动了。

　　它们没有扑上来，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十四级的那只，浑浊的黄色瞳孔里闪过一种我从未在它们身上见过的情绪。

　　犹豫。

　　它们在犹豫。

　　小S升到十七级之后，体型没有变大，但气质完全变了。它站在那里，暗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金属质感的冷光，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缝，盯着两只比它大好几倍的秃鹫，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

　　然后它飞了起来。

　　这次它的飞行姿态跟之前完全不同。短翼振动的频率更高了，拉升的速度几乎是之前的两倍。它像一枚暗绿色的箭矢，直直地射向那只十三级的秃鹫。

　　十三级的秃鹫张开喙部嘶叫着迎上去，十四级的也同时起飞，从侧面夹击。

　　空中的缠斗再次开始。但这一次，攻守之势完全逆转了。

　　小S的速度和灵活性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它在两只秃鹫之间穿梭，每一次转向都干脆利落得不像一只翼龙，更像一只燕子。它的喙部攻击的伤害也大幅提升，每次啄击的数字从之前的两三百变成了四五百，弱点攻击甚至能打出七百以上的伤害。

　　那只十三级的秃鹫最先撑不住了。它的血条在小S连续的攻击下飞快缩短，从八千多一路掉到三千以下。它开始往后退，想脱离战斗，但小S根本不给它机会，追上去对着后脑和脖子的连接处连啄三下。

　　-650

　　-580

　　-1100（暴击·致命）

　　【远古秃鹫Lv13已死亡】

　　第二只秃鹫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平台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只剩下那只十四级的了。

　　它没有逃。

　　也许是因为同伴全部死在这里，也许是因为食腐动物的本能告诉它——逃不掉的。一只翼展三米、等级十四的远古秃鹫，追不上一只等级十七、体型只有它三分之一的小型翼龙。追不上的。

　　它落回地面上，收拢翅膀，仰起光秃的脑袋，对着空中的小S发出一声嘶哑的、长长的嘶叫。

　　不是挑衅。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小S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俯冲下来。

　　战斗结束得很快。

　　十四级的秃鹫比前面两只都顽强，它的血条厚，攻击力也更高，弯钩状的喙部在一次反击中砸中了小S的胸口，打出了接近一千的伤害。但也就这一次了。小S绕到它背后，喙部连续啄击它后脑的弱点位置，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点上。

　　血条清空的那一刻，那只十四级的秃鹫没有发出惨叫。它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缓缓倒下，皮膜翅膀摊开在地面上，像一面终于降下的旗帜。

　　三只远古秃鹫，全部死亡。

　　山顶平台重归安静。

　　我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那棵歪脖子松树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全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处淤青和擦伤，刚才打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现在全冒出来了。后背疼，手臂疼，手掌火辣辣的——低头一看，掌心被美工刀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已经凝固了，把灰和石屑粘在一起，脏兮兮的。

　　小S落在我旁边，歪着脑袋看我。它的血条还剩一万八千多，刚才被十四级秃鹫啄中胸口的那个伤口已经愈合了，鳞片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倒是满血复活了，”我苦笑着说，“我呢，差点被你害死。”

　　小S咕噜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臂。从感应里传来的情绪很复杂——有吃饱了的满足，有战斗胜利的兴奋，还有一种之前没有过的、类似依赖的东西。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暗绿色的鳞片比之前更光滑了，带着微微的温热。

　　歇了几分钟，我挣扎着站起来，走向那三只秃鹫的尸体。

　　一具尸体体干瘪，皮肤干枯脆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水分。另外两具尸体的胸腔位置，都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

　　“小S，来。”

　　小S飞过来，落在第二具尸体旁边。它熟练地用喙部啄开胸腔，叼出第一颗晶核。然后是第三具，第三颗。两颗拇指大小的暗红色晶核摆在我面前，形状都不规则，像粗糙的原石，但内部透出来的光比小S吞掉的那颗更加明亮。尤其是十四级的那颗，光芒已经接近深红色，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一股微微的温热。

　　“这东西……感觉好像能有什么作用？”

　　我把第一颗十三级的晶核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没有任何提示，没有面板弹出来，没有使用说明。跟当初契约小S时一样，系统没有任何指引。

　　死马当活马医。

　　我学着契约小S时的动作，手指往晶核上一点。

　　出现一个物品栏，里面就一样东西。

　　一把刀。

　　一把真正的砍刀。

　　刀身大概四十厘米长，单面开刃，刀背厚实，握柄处缠着某种皮革，颜色深褐。刀身上有一层淡淡的暗红色纹路，像是被锻打时留下的痕迹。我握住刀柄掂了掂，分量刚好，重心在护手往前一点的位置，挥起来很顺手。

　　面板弹出来了。

　　【精良砍刀】

　　【伤害：150】

　　【耐久：100/100】

　　【来源：远古秃鹫晶核·十三级】

　　【备注：比你的美工刀好用一点】

　　“操，还真是。”

　　一百五十的伤害是什么概念，我没有参照物。但之前小S打出的伤害数字我记得——普通攻击两三百，弱点攻击五六百，暴击能上千。这把刀的伤害是一百五，也就是说，我拿它砍在远古生物身上，一刀大概能打出小S啄一下一半的伤害。

　　对一个只有血条的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我把刀放下，拿起第二颗十四级的晶核。手指一点。

　　暗红色的光芒再次流淌出来，这次凝聚出的东西只有一样。

　　一张纸。

　　不是现代打印纸，是一张泛着淡黄色的、类似羊皮纸的东西。质地粗糙，边缘不规则，上面画着一些线条和符号。我把它拿起来，纸张的触感厚实而柔韧，不像纸，更像某种动物的皮。

　　面板弹出。

　　【木屋图纸（全）】

　　【使用后习得木屋建造技能】

　　【建造需求：木材×200，石材×50，纤维×100】

　　【木屋耐久：5000/5000】

　　【特性：每次受到攻击只扣除耐久度，耐久归零前木屋不会被破坏】

　　【备注：先有家，再谈远方】

　　——

　　【叮！获得制作图鉴，系统更新…

　　更新完毕

　　图鉴系统开启，制造系统开启】

　　听着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声，我没在意。我盯着“每次受到攻击只扣除耐久度，耐久归零前木屋不会被破坏”这行字看了很久。

　　这个特性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一堵普通的石墙，被大型生物撞一下可能就直接塌了。但这座木屋，不管被什么东西攻击，只要耐久度没掉完，它就不会被破坏。哪怕是一只霸王龙级别的东西在门口撞，也得老老实实把五千点耐久打完才能进来。

　　五千点耐久。刚才那只十四级的秃鹫，血条也才九千六。

　　“好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收进生物空间。小S应该也有这个吧。说完打开他的生物空间，果然找到一块。

　　手指一点。

　　【契约生物晶核·小S】

　　【类型：伴生晶核】

　　【作用：存放于主人生物空间后可激活生物空间共享功能】

　　【当前小S等级：17】

　　【当前小S生物空间容量：17立方米】

　　【主人生物空间容量：4立方米】

　　【备注：它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我愣了一下。

　　主人生物空间？

　　我什么时候有生物空间了？

　　我下意识地把意识往自己身上一沉——之前从来没试过。契约小S之后，我只研究过它的面板，从没想过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面板。

　　然后我感应到了。

　　很小，跟小S那个十七立方米的空间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只有四立方米。空荡荡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它存在。

　　“所以我的特异功能就是这个？”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个4立方米的随身空间？”

　　才发现自己升级了，LV4

　　不对。面板上写的是“主人生物空间”，说明这个空间不是因为晶核才有的，而是本来就在我身上的。晶核的作用是激活“共享功能”——把小S的生物空间和我的连接起来。

　　我把那颗淡绿色的菱形晶核握在手心，意念一动。

　　晶核消失在掌心里，下一秒，它安静地悬浮在我的生物空间正中央。四立方米的狭小空间被那颗淡绿色的光芒照得通透明亮。

　　与此同时，我感应到了另一个空间。

　　十七立方米，整整齐齐地堆着我从小卖部搬来的物资。矿泉水、方便面、火腿肠、工具箱、地图、现金——每一样东西的位置我都清清楚楚，像是闭上眼睛也能看见自己房间的布局。

　　而我的生物空间和小S的生物空间之间，出现了一条若有若无的通道。我可以随时把东西从这边挪到那边，也可以从那边取过来。

　　“它的就是我的，”我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面板上的话，然后低头看向小S，“你的就是我的。”

　　小S歪着脑袋，发出一声咕噜。从感应里传来的情绪是——本来就是。

　　我把精良砍刀收进生物空间，又把木屋图纸也收好。然后看了一眼地上剩下的三具秃鹫尸体，它们已经完全干瘪了，皮膜翅膀变得又脆又硬，像放了很久的标本。

　　“走吧，”我拍了拍小S的脑袋，“不用搬石头了。现在有好东西。”

　　小S咕噜了一声，展开双翼飞上天空，在平台上方盘旋了一圈。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它暗绿色的鳞片镀上一层金边。

　　我站在三具远古秃鹫的尸体中间，抬头看着它在天空中的影子。

　　来的时候只有一只丑得要命的翼龙和一个只能看见血条的面板。

　　现在我有了一把伤害一百五的砍刀，一张木屋图纸，一个连通十七立方米空间的随身通道，和一只刚刚升到十七级的战斗伙伴。

　　山顶的风吹过来，带着远方城市燃烧的焦糊味。

　　我把砍刀从空间里取出来，握在手里掂了掂。十分顺手。

　　想着地上长满瘦肉的大腿，看着能量流失了，应该还能吃，不能浪费。

　　想着就用刀一刀一刀砍下去

　　兽皮+5

　　鲜肉+8

　　兽皮+3

　　优质大腿肉+2

　　“哟呵，这不跟我心心念念玩的方舟一样么！”

　　赚了

　　毫不磨叽，反正三个宝贝都躺下了，那我不客气了。

　　…

　　总收获兽皮135

　　鲜肉120

　　优质大腿肉11

　　感受着身体的饥饿加快，伤势快速恢复。有备无患，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