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且说贾芸将王熙凤扶至木屋外头。
熙凤受惊吓至此时依旧腿软,一双纤白玉手牢牢抓着贾芸的胳膊。
一开始时,贾芸只是抓住她的小臂帮她维持平衡,她的肌肤非常柔软,细如凝脂。
低头之时,便可以瞧见她含着眼泪,有些许血丝的丹凤眼。
那平时威而不露,不可一世的二奶奶,此刻竟像个柔弱少女在寻求依靠。
她走不稳,却深吸几口气,吐息时,竟有股淡淡的檀香吹在贾芸的面颊上。
贾芸心中悸动,胸膛也微微起伏着,呼吸也变得粗重。
两个人气息彼此交叠着。
熙凤抬头瞧着贾芸,他是那样高大清秀,能给人一种心安之感。
可当贾芸目光和她对接之时,她又低下头去。
贾芸体内更是燥热,平时这霸道泼辣的女上司,褪去了铠甲,竟是如此诱人,让人生出莫名的保护欲。
要下楼梯时,她将手搭在贾芸肩头,他的肩膀是那么宽,那么硬,是个可以依靠的。
可是她下梯时腿不自觉颤抖,头上的珠串叮咚摇曳。
眼看她走不了路,贾芸便抚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托在了她的膝弯之下,将她横抱而起。
“你……”她有些惊怕。
下一刻,她一身锦绣裹在贾芸膝弯里头,裙摆垂露轻扬,露出白皙玉腿。
眉眼间露出一抹惊色,珠翠摇乱,显出几分平日不见之娇媚。
被夫君以外的男子这样抱着,还是那高大清秀的少年,胸膛传来的灼热,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贾芸把她抱到了一块大石头上坐了。
却发现她眼神迷离,完全不像平日里那般精明狠练。
“你…犯不着这般,我自己能走路的。”她的语气很牵强。
贾芸笑着,目光如煦道:
“若你是伤了,贾母老太太可要来问我喽。”
说着,他转身离去,准备去外面找马车。
熙凤喊住了他:
“你要去何处?”
贾芸道:
“去外面牵马,送你回家。”
熙凤心中惊怕,还未定下心来,好不容易遇见了个能解救自己的人,这窑洞又阴森森的,还死了人,一时竟不舍得少年走,但又不知作何解释,只道:
“你仔细快去快回。”
贾芸点头,在外面卸了马车,将马拉进洞来。
将凤姐搀扶上马后,他便拉扯缰绳离开了窑洞。
马到了窑洞外面,便不愿受贾芸控制了。
似乎是饿了,它吃着洞穴旁的青草。
无草可吃时,却发现远处一片绿荫,它便嘶叫,硬是要朝那边去。
贾芸拧不过它,只好引着它到了一片青青草地。
远处青山如画,是早春的景象,一片绿意盎然。
久在贾府深宅之内,又遭遇了这一场生死大劫,两个人也是豁然开朗,心情不觉畅快许多。
熙凤坐在马上,舒了几口气道:
“这处空气清爽得很!”
贾芸侧首望她,道:
“二奶奶要经常出门转转,来这些地方养生,头就不疼了。”
熙凤联想到此前头痛贾芸送来麝香和冰片,现在又救了自己,还劝自己多出门,便含笑道:
“你倒是个知情识趣的,比起贾蓉贾蔷那两个猴儿不知强多少倍,我当初用你,可真不后悔。”
说着,她俯下身轻拍了下贾芸的肩膀:
“你说,你这次想要甚么赏?芸儿!”
贾芸思忖一阵子,心说这贾政还在找自己麻烦,现在又阴差阳错救了凤姐,那只好让凤姐平了此事。
可是单靠凤姐恐压不住贾政,于是便向凤姐道:
“谢二奶奶的美意,这次的赏,我希望和贾老太太亲自说去。”
凤姐眉眼斜睨,笑道:
“你定是计较着贾环一事,此子顽劣,手段阴狠,想必是他惹了你,你出重手惩治了他。
现在大夫说他未伤及根骨,再静养个把月就恢复过来了。”
摸了摸马背上的鬃毛,她又道:
“你不用怕,我会在老太太面前说的,到时你定无事,又可以回到私塾去上学了。”
贾芸心中喜悦,不料这局势阴差阳错之下又缓和了,他对王熙凤作了个揖道:
“谢二奶奶!”
说话间,马一边吃草一边走,过了好一会儿,他们竟然不知走到了何处。
此时要回山洞口装马车是找不着方向了。
但远处繁华的寒京城在视野之内还是找得到的。
马儿不再大口吃草,而是闲庭信步起来。
见此一幕,贾芸道:
“现在方向迷失了,这地方荒郊野外,好在可以看见京城城楼,我二人并骑一马,早些回家罢。”
熙凤朝四周眺望一阵,遂点了点头。
贾芸跨步上马,因刚刚学会骑术,于是大声道:
“二奶奶抓好了,芸儿不善骑马,仔细了!”
熙凤担心之下,玉手紧抱住了贾芸的腰,前肩抵在了贾芸的背上。
脸颊近挨贾芸之际,问得他背颈间的一股腥香。
那是男子的体味,恰逢月事将临,浑觉这味道令人骨软肉酥。
双手交叠得更紧,而那雄性发烫的身姿,配合马儿的奔跑,让她联想到了房事的快意。
不自觉脸上一片潮红,吐气如兰。
她将脸就侧贴在贾芸的背部,任由他驰骋。
冷风吹着,可是两个人躯体都在发热。
贾芸感到一阵莫名的柔软在自己的背部跳着。
他不敢回看,也不敢猜是什么。
好像两只粉拳在捶,好像两朵棉花糖在挤。
凤姐虽然双手抱着贾芸,手指却不安分地抠着他的肚子。
贾芸血脉喷张,心说这凤姐自打贾琏出差以后,久旱无雨,现在和男人肌肤相亲,尤其是自己的皮相年纪还算好,却按捺不住了。
贾芸被她手指扣得有点发痒,于是当马跑正的时候,竟然将左手轻轻放在了她的玉手上握着
忽听得一声娇懒低沉的斥责声:
“芸儿,你做甚?休得无礼!”
贾芸的大手在她指节上握着,揉着,也不松开,语气幽幽道:
“这天气风太冷了,给大奶奶暖暖手,怕你冻着了。”
王熙凤朝他脊背上咬了一口。
贾芸疼得叫了起来:
“二奶奶,我不敢了!你何故咬我。”
她叱道:
“叫你油嘴滑舌,比贾府那几个还要油!”
贾芸心意飘飘,呼吸厚重了七分,这恍若神妃的凤姐就在自己身后,像个交缠爱折磨人的小妖精。
而他的手正抚着她的,她也不挣扎不拒绝,任由他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