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江山
贾芸攥着那镯子,受宠若惊道:
“二奶奶折煞芸儿了!”
“好孩子,“贾母抹着泪笑,
“收着吧,你应得的。”
见贾芸收下镯子后,贾母转头吩咐鸳鸯道:
“去我箱子里取二百两银子来,要那整锭的,别拿碎银糊弄我孙子。”
鸳鸯笑着去了,不多时领着两个小丫头,捧来两个朱漆托盘。
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十锭大银,雪亮雪亮,晃得人眼花。
“拿着,“
贾母亲手拿起一锭,塞进贾芸手里,“这是祖母给你的茶钱,念你不顾生死,搭救凤辣子。“
贾芸捧着银锭道:
“老祖宗,这太多了,孙儿实在不敢当。”
“嫌多?“
贾母故意沉下脸,
“那再加两百两!“
满屋子人都笑了,除了贾政和赵姨娘。
贾芸只得跪下磕头,银子在怀里叮当作响:
“孙儿谢老祖宗赏。“
凤姐在一旁看着道:
“芸哥儿悉心好学,现在已入我贾家族学,只是前些日子因和环哥儿打闹一事,被从塾中除名了。”
“哦?“
贾母的笑容敛了,眼神锐利起来,
“什么争执,值得将个好好的孩子逐出学堂?政儿,你说清楚。“
凤姐不等贾政开口,先叹了口气:
“老祖宗,这事我倒是知道些底细。
当日环哥儿伙同那薛蟠,欲使芸儿出丑,在他骑马的马鞍上做了手脚,不料被同窗史镜发现,告知芸儿,芸儿得知以后反制,不料却将环哥儿治了。“
此时,赵姨娘变了颜色道:
“不是这样的,是这贼子歹毒,将环儿捆到马上,空胯骑马,造成伤害的!”
贾母面色疑惑,一脸担忧,因为贾环被人弄坏下身一事,贾政保密得很好。
府里还没几个人知道,所以这贾母一时云里雾里问道:
“政儿,芸哥儿,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贾芸磕头后,作揖道:
“孙儿也有错,可那贾环伙同外人来害我,要趁着我失足落马,将我腿拴在马鞍上,一路拖行,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能。我一时气不过,才将贾环拴在马背上,防止他害我。”
贾政面色青一阵红一阵,也不知道说甚好,只觉得十分丢人。
赵姨娘扯着嗓子道:
“这竖子!甚是歹毒!老祖宗千万莫要因为他救了凤姐就开恩,一定要将他家法伺候!”
凤姐猛地直起身,面色苍白却气势逼人,
“姨娘,环哥儿这些年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上回在太太房里下绊子,上回在宝玉茶里放脏东西,那次不是将罪过推诿于人?“
说着,她转向贾母,声音软下来,带着哽咽:
“老祖宗,芸哥儿为救我,连命都敢豁出去。
这样忠义的孩子,怎就因为一场糊涂官司,断了他进学的路?
他如今二十了,再不进学,一辈子就毁了。
我求老祖宗做主,让芸哥儿回私塾读书,明年也好考个功名,不负他这一腔才学!“
贾芸心忖道:
凤姐真是个神仙般的队友啊!我也不是十分想留在私塾,只是这件事情要不摆平,日后我怕是连贾府的门都进不来了。
这时,鸳鸯因为此前见过姨娘叫的医生,询问过一番,也知道贾环伤势无大碍。
于是她凑近贾母耳边嘀咕了一阵,将贾环的情况说了。
“政儿,“
贾母的声音冷了下来,手里的拐杖重重一顿,
“这事要作何处置?“
贾政额头见汗,躬身道:
“母亲,当年确实是环儿有错在先,只是……只是环儿伤得着实重,儿子一时糊涂……“
“糊涂?“
贾母冷笑,
“你分明是偏听偏信,委屈了正经的好孩子!
环儿那个孽障,如今几岁了还上不得台面,你倒是为他毁人前程!“
老太太转头看向贾芸,语气又柔和下来:
“芸哥儿,你受委屈了。
从明儿起,你回族学读书,我让代儒亲自教你。
明年春闱,你给我考个秀才回来,让这帮瞎了眼的看看,谁才是贾家的麒麟儿!“
贾芸连连叩首:
“孙儿谢老祖宗恩典!
谢二奶奶提携!“
贾政念及贾环身体已经好转,未伤及到根骨,遵循医嘱,他大概一个月会好。
平日里知贾环的德行恶劣,于是不想再提此事,于是只在胸中长长叹了口气,再未言语。
王夫人亲自斟了一盏茶递过来:
“芸哥儿,请用茶。
这是去年收的雨前,你润润嗓子。“
贾芸接过茶道谢以后,又是和众人聊了聊家常里短后。
晚些时候被留下来吃了宴席,后来被安排到客房睡觉。
这采花贼一案的后续还在发酵,贾芸很快被传唤到了衙门做笔录。
贾芸还是略去了天地会的信息,只讲了自己是如何与那宽胡子周旋的。
至于那把燧发短铳,则说成是从马车上拿的。
而私塾那边,贾母派了自己的贴身大丫鬟鸳鸯去和贾代儒交接了此事。
案件有了最后的进展,那关在地下室的贾瑞正是贾代儒的孙子,贾瑞被找出来后,依照北清律令,被判了个“斩立决”。
贾代儒急火攻心之后,便生病在床,诸多学生此时停课了。
这贾家私塾本来主要是由贾代儒,贾瑞两人开办,现在两人缺席,贾政便考虑另请先生了。
而赵姨娘这边,回到自己那间偏僻的厢房,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乱跳。
“天杀的小杂种!不过是西廊下穷酸家的,也配骑到环儿头上?老太太真是老糊涂了,亲孙子不疼,倒疼起那野种来!“
她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从箱底摸出一块碎银子,塞给门口的小丫头:
“去,到马道婆的庵里,就说姨娘有急事,请她老人家即刻过来,千万要避人耳目。“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道婆披着件油渍麻花的道袍闪进门来。
这婆子六十来岁,一张脸皱得像风干橘皮,眼珠子却精光四射。
她一进门就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赵施主急急召老身,可是府上又有业障了?“
“可不是业障!“
赵姨娘一把拽她到炕沿坐下,压低声音道,
“妈不知,今日荣庆堂上出了天大的事。
那个贾芸,就是西廊下五嫂子的儿子,不知怎的救了王熙凤,老太太赏银子,还要让他回族学读书。”
马道婆眼珠子一转:
“这不是好事么?“
“好个屁!“
赵姨娘啐了一口,脸涨得紫红,
“他若回了学里,环儿还有立足之地?今日在堂上,那凤辣子当着众人的面,揭环儿的老底,说他'黑心种子'、'上不得台面'!
老太太竟也信了,看环儿时的眼神像看仇人!
这全是那贾芸撺掇的!“
“好容易那混账被逐出学去,如今竟要翻身了!他若得了势,还有我们娘俩的活路?“
她说着说着哭起来。
马道婆听着,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腕上的佛珠,半晌不语。忽然她凑近前,声音压得极低:
“姨娘想怎样?“
赵姨娘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妈手里那些手段……能不能让那人,也尝尝'意外'的滋味?就像当年对付那两位一样……“
原著中马道婆给了赵姨娘十个纸鬼和两个纸人,让她将凤姐与宝玉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人上,连同纸鬼偷偷掖在两人床上,在家作法诅咒。
宝玉与凤姐随即中邪,一个胡言乱语、高烧昏迷,一个持刀乱砍、疯癫发狂,险些丧命。
后因癞头和尚与跛足道人用通灵宝玉解救,二人才得以康复……
这时,马道婆慌忙去捂她的嘴:
“你仔细隔墙有耳。”
“这是二十两银子,妈拿去,给我制个'法',让那贾芸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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