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时下荒郊野外,四处无人。
马蹄哒哒,贾芸心跳砰砰。
除此之外,惟听得风迎面而来的白噪声。
熙凤闭上了眼睛,半晌不言语,似乎在享受浮生偷得半日闲的惬意。
凤姐的纤指握起来非常柔软,两个人的手温互暖。
日光如蜜一般甜。
贾芸深喘了一口气,手指进一步和她交叠,竟然像情人牵手一般与她五指相扣。
这一叠,贾芸顿时感觉到贴在后背上凤姐的心跳加速了。
熙凤头偏移开,四处张望:
“你个泼猴儿,仔细让人瞧见。”
贾芸笑道:
“这儿可没人,待会儿我自个儿会放开的,二奶奶。”
熙凤嘴角轻勾,可手上却不饶人,她用丹蔻狠狠掐入贾芸手背。
贾芸疼得喊了一声:
“哎呦!饶命!”
尽管疼,但是贾芸还是没放手,多年的泡妞经验告诉他,此刻就是要脸皮厚,把暧昧的感觉进行到底。
“疼么?”
她忽然松开了指甲,用指腹轻轻按揉自个儿掐出的印子,语气三分恼,七分嗔:
“谁让你不松手躲的,该!”
贾芸叹了口气道:
“此时松手,怕是等于永远松手了。”
这话说得熙凤心尖一涩,她埋怨道:
“你日后可别忘了主儿,今天有这个胆子救我,你怎么没有胆子常来跟我请安。”
贾芸一听见“请安”这词,嘴角上扬了好一阵子,忍着没笑出声。
她有时是个腹黑霸道女总裁,有时是个温柔娇懒小女人。
凤姐这是怕我忘她,又想见我,又碍于身份。
真是个纠结的人呐。
贾芸朗声回道:
“是了,芸儿以后定要常来看你,给你请安。”
……
走着走着,眼看城门已近,贾芸恐熟人瞧见,也将手放开,身子朝前挪了挪。
待行到驿站时,又弄了一轿子,骑马护送凤姐到了贾府。
贾家荣国府前,小厮头目着褐色直裰的周瑞,挺胸凸肚亲自守门。
见到凤姐从轿子里面钻出来,周瑞大吼道:
“二奶奶回来了!二奶奶平安回来了!赶快告诉老太太!”
下一刻,他便来迎琏二奶奶。
却瞧见了坐在马背上的贾芸,立刻叱道:
“你这贼子居然也回来了,政老爷正愁找不着你呢!”
凤姐迎了上去,当即就给周瑞扇了两耳光,道:
“他把我救回来了,你要敢怠慢他,仔细你的皮!”
周瑞低头应声道:
“奴才知错了!知错了!这就将芸二爷请进去,好生招待。”
不一会儿,周瑞和一群小厮拥着王熙凤和贾芸去见贾母了。
荣庆堂,明间内。
一张紫檀透雕夔龙护屏矮足短榻上端坐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
这老妇头戴赤金累丝,外罩沉香对襟背子。
面如淡金,和蔼慈祥。
她两侧有四张乌木镶大理石椅。
大理石椅上坐着个穿青缎元色官服,带老花镜的男人,正是那贾政。
与他并坐一起的是个皮肤微黑,身材丰腴,面容刻薄的妇人,正是那赵姨娘。
贾母手里捻着佛珠,眼睛却不住地往门外瞟。
“来了!来了!“
外头小厮一声喊,满屋子人都站了起来。
只见帘栊一掀,两个丫头搀着王熙凤进来。
凤姐两颊苍白,可总算还有些精神。
“我的凤辣子哟!“
贾母一声颤呼,竟从榻上挣起来,丫鬟鸳鸯忙扶住了。
老太太颤巍巍迎上去,一把攥住凤姐的手。
“老祖宗……“凤姐含泪喊了声。
“快扶你琏二奶奶坐那软榻!拿我的靠垫来!“
贾母一叠声吩咐,又转头骂,
“那些天杀的贼胚子!我活到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听说公侯府里的奶奶遭这般罪!“
王夫人从外面的帘子里进来,扑过来,搂着凤姐肩膀只是哭:“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那起子挨千刀的,没、没把你怎样吧?“
凤姐垂着眼,嘴角却扯出个笑来:
“原来是有事的,多亏了芸哥儿搭救,这才得有惊无险。”
贾母一愣:“哪个芸哥儿?“
“回老祖宗,是西廊下芸二爷。“
鸳鸯低声道。
“快带他进来见我。”
满屋子静了一瞬。
帘子掀起,走进来个二十岁的青年来,身量欣长,面容清俊。
他进门便撩袍跪下,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孙儿贾芸,给老祖宗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
贾母竟亲自伸手去扶,鸳鸯忙抢着搀住了贾芸,
“好孩子,你受累了!“
贾芸垂手立着,姿态恭谨:
“孙儿不敢当。二奶奶吉人天相,孙儿不过是巧遇贼匪,周旋将其除之罢了。“
“除之?“
王夫人突然出声,她走上前两步,上上下下打量着贾芸,像头一回认识这个旁支侄子。
“想不到你一个年轻后生竟有如此魄力!”
那貌美如花的丫鬟鸳鸯奇道:
“你难道不怕那些贼匪么?昨晚一阵乱斗,还死人了呢!”
贾芸道:
“怕是怕,但孙儿受祖宗荫庇,这时候不出力,良心不安。”
“好个良心不安!“
贾母突然一拍榻沿,竟落下泪来,
“我这些嫡亲的孙子,平日里金尊玉贵,关键时刻,倒不如一个旁支的孩子有担当!“
凤姐一直歪在贾母身边,此时忽然开口,声音仍哑着,却字字清晰:“芸哥儿,你过来。“
贾芸上前两步,在榻前躬身。
凤姐从腕上褪下一只金镯子,那是她进门时贾母赏的,足金累丝嵌着东珠,往日里从不离身。
她拉过贾芸的手,将镯子拍在他掌心。
“二奶奶,这……“
贾芸慌了,要推辞。
这时,石椅上的贾政和赵姨娘见到琏二奶奶和老祖宗如此对待贾芸,那治贾芸罪的话却不敢开口了。
面色难堪之下,贾政斜看赵姨娘,舒了口气,抬起茶盏来闷喝了一口。
“拿着。“凤姐按住他的手,那手纤长柔美,但力道却很大,
“这不是赏你的,是押给你的。你救了我一命,我王熙凤记一辈子。往后你贾芸的事,就是我王熙凤的事。这府里有人敢轻慢你,就是轻慢我。“
赵姨娘一听这话,白眼翻朝天上去,心里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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