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枪神!
他停了下来,站直了,看着那个日本士兵。
士兵走到他的跟前,又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
余大元听不懂鬼子在说什么。
眼瞅着鬼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要端起刺刀向他捅来。
余大元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就要从空间里掏出枪来。
“兄弟,他是让你给他鞠躬行礼。”长长的队伍中,有人提醒了他。
余大元不知道那人是谁,但能听出是好意,便弯腰鞠了一躬。
鬼子手中的动作一顿,哈哈大笑,叽里咕噜的又说了几句,挥了挥手。
余大元明白了,这是让他过去了。
谁能想到,鬼子竟然在城门口,逼着百姓们过路时给他们鞠躬行礼。
这是什么心态?
余大元快步穿过城门,走出很远,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米市胡同,他挨家挨户的通知明天接三,后天下葬。
又回到老孙头的院子,重新收拾了一遍,供桌的香重新点上三根。
供品换了新的,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
就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等着,等着明天接三。
余大元从来没有想过通知其他人,包括他的师父,老孙头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就是米市胡同这些街坊们。
明天街坊们能来,就够了。
夜里,余大元孤单地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他重新点上香,鞠了三个躬。
拾掇了一下自己,洗干净脸,梳了梳头发,换上一件干净的蓝布长衫。
天刚亮,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刘掌柜推门而入。
他穿了一身青布衣裳,进门先对着棺材鞠了三个躬,又上了香。
余大元以孝子贤孙身份回礼。
刘掌柜走到余大元身旁,“大元,有人向我打听孙大爷的事。”
余大元低声的问道:“打听什么?”
“什么时候吊唁、下葬。”
余大元点点头。
很快,又有人来了。
苏奶奶是儿媳搀扶过来的,她一身灰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颤颤巍巍的走到棺材跟前,上了香,鞠了躬。
余大元回礼。
苏奶奶眼眶通红,拉着余大元的手,“大元,你是个憨厚的孩子,以后,老孙头在底下,一定保佑你。”
余大元点点头,扶她在一旁坐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街坊们也断断续续的都来了。
周家、李家、王家、宋家,一个个的上香、鞠躬。
有的眼泪流了下来,有的眼眶通红,手轻轻的抚摸棺材。
有的低声说:“老孙啊,你再等几年,我就到下面陪你了。”
街坊们没有低声聊天,院子里一阵沉默,人渐渐把小院填满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不知是谁把消息传到了头发胡同,师父带着家人赶来了。
于长海一身藏青长袍,身后跟着师娘和师姐。
余大元意外的看了一眼,连忙迎上去。
“师父,你们怎么来了?”
于长海没有说话,而是上香鞠躬。
余大元连忙以家属身份回礼。
“大元,你做的对,做的很好。”于长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父,我应该事先通知你的。”
于长海摆摆手,“你先忙。”
“师弟,我能瞻仰老先生的面容吗?”
余大元看了一眼师父,于长海点点头。
他轻轻的挪开棺盖。
老孙头大半个身子就露了出来。
好似睡着一般。
“老人家,”于若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的所作所为,终究会让人们记住,你是我们的榜样,我们会像你一样拯救这个国家,你的鲜血不会白流,我们一定让小鬼子付出血的代价。”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一身素衣的她,神情坚毅,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余大元摇摇头:“师姐,你们大学生的心意,孙大爷心领了,他只想看到你们好好的活着,过上平安的日子。”
“会的,那一天一定会有的。”
于若兰语气坚定,让余大元有些恍惚。
望着她那执着闪亮的目光,余大元心中一颤,不知何时,师姐变了。
曾经清纯善良的眼神,什么时候燃起了火苗?
就在余大元想要再次询问时,外面再次响起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秋萍!”
于若兰一眼就认出了杨秋萍。
“若兰。”
杨秋萍几步就走到了她跟前。
“那是......那是杨易臣。”有人认出来中年男子是谁了。
顿时惊呼声和议论声连成一片。
“咳!”刘掌柜连忙打断众人。
“请贵客上前行礼。”
杨易臣上香,鞠躬。
余大元连忙回礼。
“老兄,一路好走。”杨易臣低声说道。
人群中有人呜呜的,眼泪流了下来。
苏奶奶攥紧手绢,“老孙头,你这辈子值了!”
那是杨易臣,京剧名家,那戏唱的顶好。
众人只敢偷偷瞧他,没人敢上前去说话。
就在这时,外面又有人来了。
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穿着黑色绸缎长衫的男人,身后跟着四个抬着箱子的短打扮汉子。
进了门,每人都上香,鞠躬。
余大元一一回礼。
“这是我们家老爷给老爷子送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那管家打开箱子,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箱子里是一件戏服。
管家拿出戏服,展开,缎面在灯光下泛着幽光,灰蓝色,和老孙头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却簇新得像是刚从箱底拿出来的。
有个老人低声说:“这得值多少钱啊……”
管家亲手把戏服交给余大元,“老爷子是我辈楷模,我家老爷交待,他的后人以后若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他。”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名片递过来。
余大元见到那价值不菲的戏服,就已经猜到这位管家背后的老爷,不是普通人。
他摇摇头,“告诉你们家老爷,他的心意我替老爷子收了,其他的就算了。”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收回名片。
在大家的震惊的眼神中,带人离开了。
杨易臣戴上眼镜,凑近了看。
针脚细密匀停,是“顺立”的手艺。
领口的银线虽已发暗,却是上好的“平金绣”,没几年的工夫下不来。
突然,他瞳孔一缩,低声说:“这是……马先生的。”
此话一出,满屋皆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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