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铁锤号在车位停好,温健下车拉了拉兜帽,双手插在口袋里,迈步跨过路边的积水,迈进校园。
虽说是大学,但海莱恩学院的校门前一如既往地充斥着混乱。穿着各色卫衣的年轻人在冷风中缩着脖子,夹杂着西班牙语、越南语和黑人俚语的交谈声在雨棚下嗡嗡作响。
“老大!这边!”
温健刚走上便道,就听见了一声极其清脆热情的呼唤。
Loro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旧夹克,站在教学楼前的阶梯上朝他用力挥手。
见温健走过来,这拉美小伙熟练地递上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你怎么在这儿?今天没去农场?蕾娜今天要回来,指定要忙死了。”
温健接过咖啡,他已经逐渐适应了那股烘焙豆子的焦苦味。
“蕾娜姐说她晚上才到,让我先来学校帮你熟悉环境。”Loro嘿嘿一笑,跟在温健落后半步的位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老大,你现在可是彻底出名了!”
温健抿了咖啡,眉头微挑:“因为那场比赛?”
“何止!你根本不知道现在传言离谱到了什么地步!”
Loro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在描述某个超级英雄电影的开局。
“周一白天,整个南区的Snapchat和群聊都炸了锅。一开始,他们只说有个亚洲人把比利的屎都打了出来。到了晚上,这消息就变成了你徒手撕断了比利的胳膊,连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等今天早上我在校门口听这帮人聊天时……”
Loro忍不住笑出了声,凑近温健耳边:“他们说你其实是乾夏三合会的双花红棍,是被专门派到西雅图来清理街头秩序的。还有白人那边传,说你是东欧黑手党某个大佬的私生子,维克托教练只是你名义上的监护人,你来海莱恩读书就是为了体验生活,顺便把那些不听话的红脖子全宰了!”
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传闻,温健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他本以为这帮闲得蛋疼的美国佬只是夸大其词,没想到这群看多了爆米花的家伙竟然给他脑补出了这么完整的背景。
不过,温健并没有反驳。
在美国呆了快一个月,温健算是彻底明白了这里和乾夏的差别——乾夏人讲究藏锋,锐气和凶劲儿都藏起来更好。
可美国却完全不同,你不展示自己,不让别人害怕你,他们就要欺负你。
既然有人帮他扬名,他何乐而不为?
两人推开教学楼沉重的玻璃门。
走廊里原本充斥着喧嚣,储物柜开合的砰砰声、大声的调情和叫骂交织在一起。
尤其是那群以比利为首的红脖子混混,平日里总是习惯性地占据着最宽敞的过道,肆意骚扰着过往的学生。
但就在温健踏入走廊的那一刻,氛围为之一变。
原本靠在储物柜边大声谈笑的几个白人壮汉,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铁皮柜门上,眼神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忌惮与畏缩。
人群像被摩西劈开的红海一般,顺从地在温健面前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有挑衅,没有谩骂,只有绝对的敬畏和服从。
与白人团体的退避三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幅光景。
走廊上正在拖地的大叔停下了手里的活,摘下帽子,冲着温健点了点头;几个背着书包的越南女孩在路过他时,互相推搡着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亮晶晶的好奇与崇拜。
温健走到走廊尽头的咖啡车前,想买一个贝果当早餐。
他刚掏出钱,站在他前面穿着雷尼尔海滩高中旧校服的黑人男生突然转过身,一把拦住了他递钱的手,直接把自己手里的校园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下去。
“滴”的一声。
“这顿算我的,Bro。”那个黑人男生看着温健,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有些拘谨地碰了碰拳,“谢谢你把比利那个杂碎的骨头拆了。你干的好。”
温健微微一愣,随即坦然地接过了那个还温热的贝果:“谢了。”
他咬了一口贝果,感受着碳水在口腔里化开的甜味,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王权》中威严加得再高,也很难这样赢来他人对自己的敬畏和善意。
这种被敬畏、被感谢的感觉,确实容易让人上瘾。
“温健。”
就在温健准备进教室时,一个带着讨好与谄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只见吉米·布朗搓着手从阴影里凑了上来。
“温,早啊!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上学。”吉米近乎谦卑地凑近两步,甚至主动伸出手,想要去接温健手里那个本就不重的背包,“这包挺沉的吧?我帮你拿,你的教室在302对不对?我熟得很,我带你上去。”
一旁的Loro见状,嫌恶地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往边上跨了一步,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温健没有动作,他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吉米。
他太清楚吉米是个什么货色了。
“吉米,”温健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哥哥还躺在医院,你跑到这里来给我献殷勤。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吉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秒。
不需要更多犹豫,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咒骂起自己的亲哥哥来。
“比利?那个蠢货就是个满脑子只有肌肉的白痴!”吉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快意,仿佛他真的恨了比利许多年,“我早就受够他了!他天天就知道作威作福,对别人耀武扬威,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懦夫。他被你打断手是他活该!他根本就不配当什么肯特谷的老大,温,你才是真正的强者,只有跟着你……”
吉米的唾沫星子乱飞,恨不得跪下来亲温健的鞋面。
温健静静地听着,内心的厌恶感却如潮水般上涌,甚至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比利确实是个种族主义的混蛋,是个恃强凌弱的恶霸,但他至少是个敢于面对敌人,承担后果的战士。
“闭嘴吧,吉米。”
温健冷冷地开口,打断了吉米的喋喋不休。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得吉米后退贴在了墙上,脸上还要硬挤出笑来。
“他至少是你哥哥。别作践他,也别作践你自己了——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没必要和我装,如果有必要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温健一拍吉米的肩膀,径直走上了楼梯。
Loro鄙夷地朝吉米脚边啐了一口,快步跟了上去。
只留下吉米一个人僵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脸上的谄媚一点点碎裂、剥落,化作平静的灰白。
他死死地咬着自己坑洼不平的指甲,嘴里不住地嘟囔。
“你以为我不后悔吗?”
----------------
下午,海莱恩学院体育馆的摔跤队办公室。
当温健推门进来时,老棕熊直接站了起来,给了他一个结实得几乎要勒断肋骨的熊抱。
“欢迎来到你的王国,温。今天的课上的怎么样?很简单吧?要我说你就不该去上那些狗屁的文化课,直接来训练多好啊。”
维克托大笑着松开手,指着窗外宽阔的训练场地。
“比利的时代结束了,他再也不能用自己的地位来要挟我了——仿佛我离了他就没人可用了似得。从今天起,这支队伍我说了算,你也是我们的头号主力了。”
“书还是要读的,我可不想一辈子打拳。”
温健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在沙发上坐下。
维克托重新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和温健倒了一杯浓茶,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粗犷的眉毛又拧到了一起。
“也好,不学无术的拳手多的是,肯用心学习动脑的才是稀罕物——看看这个。”
维克托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印着西北体育联盟(NWAC)标志的传真文件,推到温健面前。
“听说老布朗对比利输了这件事很愤怒,他动用了一点在贝尔维尤学院家长委员会里的关系,给咱们即将到来的‘跨湖德比’下了个套。”
温健拿起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对阵表,目光微微一凝。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贝尔维尤学院同意继续保留这场表演赛,甚至同意你作为新鲜血液代表海莱恩出战。”维克托粗大的手指点在文件的一行小字上,语气凝重,“但他们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既然你是顶替比利的‘王牌’,那么你必须代替比利原本的出战位置。”
维克托看着温健那并不显得魁梧的身板,叹了口气。
“温,你是个中量级的选手。而比利打的,是197磅级的轻重量级,甚至偶尔要客串重量级(Heavyweight)。也就是说你必须跨越至少两到三个量级去迎战。”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健的手指敲打着沙发的皮面。
“又不是没打过大个子。”
他笑了笑。
“希望这群富家公子的医保够高吧。”!!!
读了《我的舅舅是美利坚皇帝》还想读:
贫道要考大学
修真聊天群(聊天群的日常生活)
荒野狩猎,从综艺开始起号
60年代:我让全家吃饱喝足
人在小县城,开局美妇跪求急诊
重返五八从断亲开始
[都市现实]分类热门推荐
野性时代:我在八零当乘警
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1996:从行政总厨开始
唯我独法:现实修仙游戏
中国式超人
重生灾年,我偷听动物心声养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