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堂内气氛一时微妙。
众人看向林黛玉的眼神都变了——这平日里弱不禁风的林姑娘,竟然身怀武功?还得了公主青眼?
贾母面色变幻,沉吟良久,还是有些不信,问林黛玉道:“玉儿,你可真会那个什么轻功?”
林黛玉垂首低声说道:“会。”
贾母道:“为何玉儿你之前一直瞒着我这个老婆子?”
林黛玉小声道:“这……黛玉怕外祖母担心。”
她觉得要是外祖母知晓自己练了超出她老人家认知之外的什么功法,定然是不放心、不依的,是以只能先瞒着再说。
贾母听了这话,稍感暖心,语气缓和了些,又问:“今日早上,玉儿你偷偷溜出了荣府?”
林黛玉低着头,点了点。
贾母很疑惑,思忖道:“玉儿一个弱不禁风的娇小身躯,竟然能瞒着荣国府这么多管家仆人,不被他们发现,偷偷溜出府去?
“她是怎么做到的?”
贾母忍不住刨根问底,正色道:“玉儿你老实交代,今早你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林黛玉听了,不经意间抬起头,下意识瞥了薛蟠一眼,恰好与薛蟠四目相对。
只见薛蟠面色平静地对自己点了点头,意思很明显,是想让自己从实招来。
林黛玉现下只得相信薛蟠,抬起头看向贾母,一字一句道:“黛玉是翻墙出去的。”
贾母一脸的不可置信,嘴上喃喃念道:“翻、翻墙……?”
陈圆圆在一旁笑着解释道:“林姑娘说的是轻功啦,她施展的高阶轻功,能轻轻跃过墙头,就跟上台阶一样轻松。”
心想:“看来林妹妹还真没有将自己会武功一事告诉荣国府的人,估计是她心底对于这群人不太信任吧。”
众女眷听得公主殿下将林姑娘的轻功说得如此神乎其神,难免半信半疑。
王熙凤此时站了出来,满脸堆笑对林黛玉说:“妹妹莫怪我们这些个妇道人家天天待在深宅大院,不像公主殿下游历四方、见多识广——”
她说着转向陈圆圆,言语间满是奉承,“公主殿下英明神武,见识自然不是我们这些困在府里的妇人能比的。”
陈圆圆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王熙凤又对林黛玉道:“林妹妹,不是姐姐们不相信你,实在是这事儿太稀奇了。
“我们这些没见识的,真想开开眼,亲眼瞧瞧妹妹的轻功到底是怎么个神奇法儿。”
她这话说得圆滑,既捧了公主,又给林黛玉留了台阶,还不着痕迹地表达了众人的好奇心。
林黛玉抿着小嘴,犹豫不定。
陈圆圆却在一旁鼓励她,笑道:“林姑娘就在她们面前展示一下你的高明轻功吧,让她们亲眼见识见识,看看轻功是怎么轻易翻过荣国府高墙的。”
薛蟠也趁势鼓励林黛玉道:“林姑娘露一手吧,正好让大家看看,我薛教习教出来的徒弟,绝非泛泛之辈。”
王夫人这时忍不住了,问薛蟠道:“蟠儿,你什么时候成了林姑娘的师父了?”
薛蟠笑着解释道:“甥儿之前送过林姑娘一份礼物,里面就包含一份武功秘籍,这么一算,我也算是她的师父了。”
王熙凤拿眼瞥了几瞥,便看出了薛蟠与林黛玉不同寻常的关系——薛蟠说话时眼神总不经意飘向林黛玉,而林黛玉虽低着头,耳根却微微发红。
她心下有了计较,便开腔打着圆场:“哎哟,这可真是缘分!
“蟠兄弟送了秘籍,林妹妹就学会了轻功,这不是师徒是什么?
“要我说啊,这师父教得好,徒弟学得也快,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师徒呢!”
她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关系,又用“师徒”二字将可能的暧昧遮掩过去,言语风趣幽默,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王夫人脸色稍缓,薛蟠也笑着摇头,林黛玉则悄悄松了口气。
王熙凤一番言语春风化雨,使得场面一度十分融洽。
林黛玉心情也好了很多,于是便在众女眷面前,带着她们来到荣禧堂外面花厅的高墙边,准备展示轻功。
那墙高约两丈,青砖砌成,墙头覆着黛瓦,在秋日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黛玉走到墙前三丈处站定,深吸一口气。
众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
林黛玉武学天赋极佳,今早亲眼见过薛蟠展示“梯云纵”,已记下七八分要领。
她向众女眷盈盈一礼,轻声道:“黛玉献丑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倏然一动!
提气一纵,身子凌空而起,宛如一只轻盈的碧色蝴蝶。
更令人惊异的是,升至半空时,她的双脚竟像是在踩踏无形的阶梯——左脚在空中虚蹬一下,身子借力再升;
右脚随即跟上,又是一蹬!
左右脚交替虚踏,凭虚直上,衣袂飘飘。
须臾之间,林黛玉已上了墙头,稳稳站在上面。
她居高临下,俯视下方众人。
秋风拂过,吹动她的衣裙和发丝,那一瞬间竟有一股女王般的气质显现——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弱不禁风的病美人,而是身怀绝技、自信从容的少女。
陈圆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下难免多想了几分:“这林妹妹平日里藏得可真深……”
荣国府众女眷差点惊掉下巴。
贾母目瞪口呆,手中佛珠都忘了捻动;
王夫人脸色变幻,不知在想什么;
邢夫人张大嘴巴,半晌合不拢;
李纨怔怔地看得出神,似乎想起了自己的青春岁月;
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三个姑娘更是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羡慕。
王熙凤见到此情此景,乐不可支,她本是个爱玩的性子,见林黛玉有如此轻功,忍不住笑着赞叹道:“妹妹好功夫!
“有空一定要教教我这个腿脚不麻利的,让我以后为老祖宗鞍前马后跑腿也更利索些!”
说得众人都笑了。
贾母则是担心林黛玉的安全,连忙招手唤林黛玉下来,道:“玉儿快下来,当心摔断了腿!”
林黛玉瞧见外祖母担忧的模样,知晓整个荣国府,就属外祖母最疼她了,于是施展轻功,缓缓飘落而下——她在下落时学着薛蟠今早的样子,内力散于周身,如伞如翼,减缓坠势,落地时悄无声息,连一丝尘土都未惊起。
这一手下落功夫,又让众人惊叹不已。
林黛玉走到贾母近前,任由贾母摩挲着自己,心下很是受用。
这一瞬间,林黛玉又有些不想离外祖母而去了。
经过林黛玉这番轻功展示,众人皆知其轻功不俗,对她刮目相看,对其师父薛蟠亦是高看了几眼,不再将他视作昔日的“呆霸王”了。
众人又回到荣禧堂,继续分宾主落座。
陈圆圆对贾母笑道:“老太君,这下见识到你的外孙女的武学天赋了吧,可知本宫绝非夸大其词。
“本宫想让林姑娘随我一起读书习武,修身养性,不仅是本宫想找个伴,也是见林姑娘如此天赋,若是浪费,实在可惜。”
贾母面色变幻,沉吟良久,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与不舍:“殿下厚爱,老身代玉儿感激不尽。
“只是……”
她顿了顿,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看向林黛玉的目光温柔而复杂,“玉儿这孩子自幼失恃,身子又弱,老身这些年将她带在身边,视若珍宝。
“她父亲林海远在扬州为官,将女儿托付于我,我岂能不尽心照看?
“若让她离了荣府,独居公主府上,老身实在放心不下。”
这话说得恳切,堂内众人无不点头。
邢夫人低声道:“老太太说的是,林姑娘身子弱,需得时时有人照看。”
王夫人虽不喜黛玉,此刻也温声附和道:“老太太说得是。
“黛玉那孩子体弱,需得时时有人照看。
“公主府虽好,毕竟不比家中亲人在侧,知冷知热。
“再说,黛玉在府上这些年,老太太疼她如亲孙女一般,这突然要离开,老太太心里定然舍不得。”
她这话说得体贴,既附和了贾母,又点出了贾母的不舍,面上也是一派温和关切之色。
王熙凤此刻也憋不住了,她眼珠一转,笑盈盈地插话道:“殿下恕我多嘴,林妹妹在我们府上,那是老太太心尖上的肉。
“每日起居饮食,老太太都要亲自过问。
“前些日子林妹妹略感风寒,老太太急得整夜睡不着,亲自守着喂药。
“这份亲情,怕是旁人替代不了的。”
她说着,又转向贾母,语气更加恳切:“老祖宗这些年将林妹妹带在身边,早已习惯了有她陪着说话解闷。
“若林妹妹突然去了公主府,老祖宗这心里空落落的,可怎么好?”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贾母闻言,眼中泛起泪光,握着手杖的手微微颤抖。
堂内一时静默,众人目光都聚焦在陈圆圆身上,看她如何应对。
陈圆圆听罢,面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
她轻抚手中茶盏,缓缓道:“老太君疼爱孙女之心,本宫自然理解。只是……”
她抬眼看向林黛玉,目光温和中带着几分郑重:“今日本宫与林姑娘切磋武艺,发现她体内有一股极寒内力深植经脉,此乃先天之症,非寻常药石可医。
“若长久下去,恐损寿元。”
此言一出,除薛家兄妹,满堂皆惊。
之前一番谈话,贾母已知公主不是信口开河之辈,公主这番说辞,定然也是千真万确。
贾母爱孙心切,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殿下此言当真?”
她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王熙凤连忙上前搀扶。
此时,当事人出来现身说法,最具说服力。
林黛玉垂下眼帘,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清晰:“外祖母,公主殿下所言非虚。
“今早薛教习为我把脉,也诊出此症。”
她不方便说是薛蟠与她对掌、互送内力才知晓体内寒毒之事,因为这种做法太超出常人认知,是以不如换个说法,只要意思到位就行。
众女眷一听竟是薛蟠把脉,不由得一惊:“没想到这个薛蟠年纪轻轻,竟然还懂得医术?
“这和他呆霸王的形象完全不符啊!”
不过震惊归震惊,她们还是相信薛蟠真有这个本事的,毕竟薛蟠只是寄给林黛玉一本武功秘籍,林姑娘便学会了轻功,还能跃上墙头,完全可以猜想得到她的师父薛蟠会是怎样的水平。
她们齐齐看向薛蟠,眼神复杂。
薛蟠见众女眷看向自己,也不害羞,而是适时上前一步,躬身道:“老太太,在下略通医理,今早方才在公主府与林姑娘对掌时,确实察觉她体内有股极寒内力盘踞丹田,侵蚀经脉。
“此症寻常大夫难以诊出,需以内力探查方能知晓。”
众人心下皆惊:“与林姑娘对掌?这是什么动作?薛蟠这是要干嘛?”
林黛玉更是小脸霎红,心中嗔怪道:“好你个薛蟠,没想到竟这么不配合我!”
这个时代讲究男女大防,七岁不同席,她一个未出闺阁的八岁小姑娘,怎么能与别的男子对掌?
当然,贾宝玉除外,这是贾母特许!
未出阁女子与男子对掌?
胡闹!
简直是胡闹!
众女眷看林黛玉的眼神,都有所变化了!
邢夫人眼中闪过讶异,李纨眉头微皱,贾迎春、贾探春等几个姑娘更是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王夫人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惊讶:“对掌?这……这成何体统!”
她恨不得林黛玉身败名裂,这样贾敏也会含恨九泉——一想到贾敏会难受,她就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王夫人这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堂内众人听见。
陈圆圆瞥了王夫人一眼,淡淡道:“武学一道,切磋印证乃是常事。
“对掌探查内力,更是诊断内伤寒毒的必要手段。
“这位夫人不必大惊小怪。”她不知道这个讨厌的中年妇女便是王夫人,是以只称呼为“这位夫人”。
陈圆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王夫人只得讪讪闭口。
不过贾母的关注点却并未在这里,她的注意力全被那句“侵蚀经脉”给吸引——公主说玉儿“有股极寒内力深植经脉”,玉儿也承认“此言非虚”,薛蟠又确认玉儿被极寒内力“侵蚀经脉”,三个人的说法互相印证,让这个七旬老人不由得脸色苍白,踉跄一步,还好被王熙凤及时扶住,并未摔倒。
贾母关心则乱,颤声问道:“侵蚀经脉……那……那可还有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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