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枪神!
周煜文站在三里屯北街的路口,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北街八号,二楼”。
他提前到了二十分钟。
这不是什么策略,是习惯。上一世他养成的习惯,但凡重要的约见,永远提前到。
不是为了表现诚意,而是为了观察。提前到场,你可以选位置、看动线、感受空间给人的氛围,甚至在对方到达之前就把整个见面的节奏在心里预演一遍。
三里屯北街在2004年还不是后来那个潮人扎堆的太古里。这一片多是些小酒吧、西餐厅和外贸店,路面有些坑洼,路边的银杏树刚泛黄。偶尔有几个穿得时髦的年轻人经过,发型和衣着明显比别处大胆一些。
“北街八号”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刷成乳白色,二楼有个不大的露台,摆着几张铁艺桌椅。楼下的招牌写着“LATINO”,是家拉丁主题的餐吧,白天做西餐,晚上变酒吧。
周煜文推门进去,一楼没什么人,只有吧台后面一个扎马尾的调酒师在擦杯子。他说明来意,对方指了指楼梯:“楼上,陈先生订的位子。”
楼梯是铁艺旋转的,踩上去咚咚响。上了二楼,视野一下子开阔了,整面墙都是玻璃窗,正对着三里屯北街的街景。露台上那几张桌子空着,但靠窗最好的位置已经被占了,一张四人桌上放着一杯水和一个文件夹。
周煜文没有坐过去。他选了靠墙的一张两人桌,坐下来,要了一杯柠檬水。
然后他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写东西。
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的在写,他在梳理今天要说的核心观点。不是背稿子,是把脑子里那些庞杂的信息提炼成几个简洁的、有冲击力的“金句”。
在娱乐圈,在你还没有成长起来前,没有人会有耐心听你长篇大论。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少的语言,让对方记住你。
他写了五句话,然后合上本子。
三点的时候,楼梯响了。
上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介于商人和文化人之间,这就是陈金飞。周煜文上一世在新闻里见过他不少次,但面对面是第一次。他比照片上看着,气场更足。
而走在陈金飞身后的,周煜文的目光扫了过去。
是刘一非,十七岁的刘一非。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下面是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长发披着,没有化妆,或者说化了极淡的妆,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她的皮肤白得白里透红,很嫩,仿佛能掐出水来,颧骨上有一层很淡的绯红,大概是外面风吹的。
她比镜头里瘦。
这是周煜文的第一个念头。镜头会把人拉宽,但现实中的刘一非,至少是现阶段的刘一菲,确实挺廋的。
但她的眼睛,周煜文见过很多漂亮的女演员,但很少有人的眼睛像刘一非这样,有一种……他想了半天,找到一个词:通透。
不是单纯,是通透。像山里的湖水,清是清的,但你不知道底下有多深,又给人一种纯洁无瑕的感觉。
周煜文站起来,点了点头:“陈先生,刘小姐。”
陈金飞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个年轻人的情况。然后他笑了,伸出手:“周煜文?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二十岁的外表,五十岁的灵魂。”周煜文握了握他的手,说了句半开玩笑的话。
陈金飞怔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他是个精明的人,听得出这句话里藏着的东西,要么这个人是年少轻狂,要么这个人是个有本事的人。
刘一非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周煜文。她的目光很直接,没有那种女明星惯有的“被看”的矜持和防备。她就是在看一个人,一个写了三篇文章“批评”她的人。
“坐吧。”周煜文做了个手势,没有刻意让座,也没有过度殷勤。
三个人坐下来,陈金飞坐在靠窗的位置,刘一非坐在他旁边,周煜文坐在对面。
服务员过来点单,周煜文要了美式咖啡,陈金飞要了杯白水,刘一非要了一杯拿铁。
他今天带刘一非来,就是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如果周煜文像其他人一样,上来就夸“刘小姐你好美我是你的粉丝”,那这场见面十分钟就结束了。但这个人显然不打算走寻常路。
“周煜文同学,”陈金飞开口,“你写的三篇文章,我和一非都认真看了。说实话,观点很新鲜,但也很有争议。尤其是第三篇,你说一非应该打破‘天仙’的标签,这个观点在目前的环境下,几乎没有人认同。”
“因为没有人愿意说真话。”周煜文说,“或者说,愿意说真话的人,没有平台。”
“你觉得你说的是真话?”这次开口的是刘一非。
她的声音比他想象的低一些,不是那种甜美的少女音。但咬字很清晰,每个字都像珠子一样滚出来。
周煜文看着她:“你觉得我说的不是真话?”
四目相对。
刘一非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想了想,说:“你说的有些地方是对的,但你说我应该打破‘天仙’的标签,你知道这个标签给我带来了什么吗?”
“知道。”周煜文说,“机会、关注度、商业价值。你靠这个标签拿到了别人十年都拿不到的资源。”
“那你为什么说应该打破它?”
“因为它在帮你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也关上了其他所有的门。”
周煜文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画了一个圆,在圆心里写了一个“仙”字。
“你现在在这个圆里。所有人都告诉你,你属于这里,你演的角色白秀珠、王语嫣、赵灵儿,都是这个圆里的角色,美丽、纯洁、不食人间烟火。观众喜欢看你演这些,投资方只敢找你演这些。”
他在圆外面画了几个小圆,分别写上“现实主义”“喜剧”“反派”“文艺片”。
“这些是圆外面的世界,你想不想去?”
刘一非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几秒。
“当然想。”她说,“但我才十七岁,有的是时间。”
“你没有时间。”
这句话说得很重,重到陈金飞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周煜文直视刘一非的眼睛:“你知道女演员的黄金窗口期有多长吗?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七年。这七年里,你要完成从‘新人’到‘演员’的蜕变,如果你在这七年里没有建立起‘演员’的身份认知,过了二十五岁,你就只能永远当‘花瓶’了。”
“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十七岁,你可以靠脸吃饭,你二十七岁的时候呢?三十七岁的时候呢?每年有成千上万的漂亮女孩进入这个行业,她们比你年轻,比你便宜,比你听话。你的核心竞争力到底是什么?”
这段话说完,桌上安静了大概五秒。
陈金飞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有发作。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学生敢当着刘一非的面说这种话,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的有东西。
刘一非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热拿铁的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你觉得我的核心竞争力应该是什么?”她问。
“天赋。”
周煜文说了这两个字,然后停顿了一下,让它在空气里沉淀。
“你有表演的天赋。这不是客套话,是我看了你所有作品之后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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