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陈圆圆正色解释道:“仇都尉本名仇良,乃是天子亲军二十六京卫之一——金吾前卫的指挥使。
“‘都尉’是他受封的爵位。”她顿了顿,继续道,“因他掌管金吾前卫近六千官兵,权势不小,他那儿子才敢如此嚣张跋扈。”
薛蟠闻言,神色微凝。
原来仇都尉手下掌管着六千兵马,怪不得仇世骁敢这般肆无忌惮。
所幸自己武功高强,若换作常人,昨日怕是难逃一顿毒打。
陈圆圆见他面色严肃,却展颜笑道:“不过你无需担心。
“改日我找个机会向皇兄提一提此事,让仇良好生管教儿子便是。”
薛蟠这才松了口气,拱手道:“那便有劳殿下了。”
“小事一桩。”陈圆圆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再说你武功这么高,他派多少人来,你打发多少便是。”
薛蟠苦笑摇头,心中却想:“哪有那么简单。若仇世骁说动他父亲,动用官场人脉处处给我设阻,光是应付这些明枪暗箭就够头疼了。”
陈圆圆见他若有所思,知他心中仍有顾虑,便转了话题。
她眼中闪着好奇的光,笑道:“对了,你写的那部小说,现在可以给我瞧瞧了吧?
“方才你都给周掌柜看了,偏不给我看,真是小气。”
薛蟠见她一副眼巴巴的模样,不好再推拒,只得从怀中取出那叠宣纸,笑道:“小心着看,可别弄坏了。
“我就写了这一份,再无副本。”
陈圆圆笑逐颜开,却不急着接,反而唤来小二,要了一盆清水。
她仔细洗净双手,用帕子擦干,这才郑重接过书稿,徐徐展开,喜道:“蟠兄初作,虹弟必奉为瑰宝,逐字细读。”
她嫣然一笑,低头看了起来。
薛蟠趁她专注阅读,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葱爆羊肉,一边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正午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陈圆圆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金边。
她虽只有十四五岁年纪,却已初显少女风姿。
如云青丝披散肩头,衬得脖颈愈发雪白。
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再往下便是微微隆起的小丘。
薛蟠看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心中暗道这小公主发育得还真不错。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心头那丝异样。
雅间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陈圆圆翻动纸页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哗。
薛蟠望着窗外街景,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肥皂铺子明日开业,书坊合作事宜需尽快敲定,还要抽空去打听从军的门路。
“舅舅王子腾推荐的五城兵马司军职还是不太适合我,在京城里守城,很难有机会立军功,还是得出离京城驰骋沙场,军职才好蹭蹭上涨……”
正想着,忽听陈圆圆一声轻呼:“妙啊!”
薛蟠转头,见她已看完第一回,眼中异彩连连,赞叹道:“这郭啸天、杨铁心义结金兰,丘处机仗剑除恶,写得真是荡气回肠!
“更难得的是开篇便点出‘靖康之耻’,将这江湖故事置于家国大义之中,立意便高出寻常话本许多!”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薛蟠,略带怀疑语气,问:“蟠兄,这真是你写的?”
薛蟠笑道:“自然是我写的。怎么,不信?”
“信,怎能不信?”陈圆圆将书稿小心放在桌上,双手托腮,眼中满是钦佩,“只是没想到你武功高强,文笔也这般了得。
“这《射雕英雄传》若刊印出来,定能风靡神京!”
薛蟠正要谦虚几句,忽听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陈圆圆迅速将书稿收起,重新束好头发,戴上方巾,恢复“薛虹”的打扮。
门被轻轻叩响,小二端着新沏的茶进来,添了茶水后躬身退下。
待门重新关上,陈圆圆才压低声音道:“蟠兄,这小说后续剧情如何?
“那包惜弱落入金兵之手,后来怎样了?
“郭靖、杨康两个孩子命运如何?”
薛蟠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虹兄弟若想知道,等书印出来,买一册细读便是。”
“小气!”陈圆圆撅起嘴,但眼中笑意未减。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醋溜白菜,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那肥皂铺子明日开业,准备得如何了?”
“万事俱备。”薛蟠自信道,“今日下午我俩再去看看,确保万无一失。”
…………
与此同时,荣国府贾迎春住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午饭时分刚过,日头正盛,院子里静悄悄的。
贾迎春坐在窗边的绣墩上,正对着棋谱摆弄黑白棋子,神情专注。
忽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被猛地掀开,她的贴身大丫鬟司棋气冲冲地走进来。
司棋生得高大丰壮,此刻满脸怒容,更显得气势汹汹。
她虽尽量压着声音,但语气里的愤懑却掩饰不住:“姑娘,那个买办钱华也太欺人太甚了!”
贾迎春抬起头,柔声问道:“怎么了?”
“今日上午分发各个姑娘房里的物品,”司棋走到贾迎春面前,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的东西,“偏偏分给我这个什么用来洗浴洗衣的肥皂!
“还说是钱华家的今早在城东日用街一家叫做‘金陵肥皂’的新店里免费拿的!”
她将那块肥皂重重放在书桌上,黄澄澄的一小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凭什么免费拿的就分给我们?
“我们姑娘就只配拿免费的吗?
“我们就活该用那些不知哪家要倒闭的小店里不要的赠品吗?”
贾迎春放下棋谱,将那块肥皂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
肥皂用油纸包得整齐,上面没有任何标记,看起来平平无奇。
她素来性情温和,不喜与人争执,便不悲不喜地说道:“司棋你也别这么大脾气。
“既然钱华家的领了赠品,总归是要分给哪房姑娘的。
“既然分给了我们,我们认命就是了,有什么好吵好闹的。”
“为什么每次都是姑娘倒霉?”司棋却挑眉怒道,声音又高了几分,“上几回分的那些个头油脂粉,几乎就不能用!
“还是我们自掏腰包,凑了二两银子给我表弟潘又安,让他去买的。
“他买的那些头油脂粉,比那买办钱华买的好了几个档次!”
她越说越气,指着那块肥皂:“这回更是变本加厉!
“别的姑娘都是给皂荚,偏偏给我们姑娘肥皂!
“这肥皂是个什么玩意?听都没听过!就拿来糊弄我们!”
一旁侍立的小丫鬟莲花儿本就是个拱火的性子,听了司棋这番抱怨,立刻义愤填膺道:“司棋姐姐,要不我们去钱华家的那里闹上一闹!不然她们以后还是欺负我们姑娘!”
莲花儿年纪虽小,心思却活络。
她知道丫鬟地位低、人微言轻,只能拉上贾迎春姑娘扯虎皮作大旗了。
另一旁的小丫鬟绣桔见场面有些失控,自家姑娘贾迎春竟仍是稳坐椅中、岿然不动,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连忙劝道:“司棋姐姐,这事咱们占不占理,还不好说。
“且先试试看这个什么肥皂,到底好不好用再说。
“若是不好用,咱们带上姑娘,一起去钱华家的那里闹个翻天覆地,要她知道我们姑娘绝不是好欺负的!”
贾迎春这时终于说话了。
她看了眼司棋,又看了看绣桔,轻声道:“绣桔说得不错。
“不管怎样,先试试这个叫肥皂的玩意儿。
“若是不好用,便由你们去闹好了,我也不好管的。”
她是个懦弱怕事的,就算别人欺负到她鼻子上来了,她也只得由自己房里的丫鬟们去闹,自己却不敢出头,也懒得出头。
不过司棋有了她这番话,顿时来了兴致,便对贾迎春道:“姑娘既然这么说,那我们便先试试这肥皂,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说着便重新拿起那块肥皂,拆了它的油纸包装,露出里面黄黄的一小块来。
那肥皂四四方方,色泽均匀,表面光滑,看着倒不像是劣质货。
绣桔是个机灵的,见了这块黄黄的肥皂,便对司棋道:“姐姐,这个肥皂,应当也是要沾了水,才有效用的。”
“我知道。”司棋说。
她拿着肥皂出了房门,去往厢房的水桶旁,舀了一大勺水放在水盆里,再端回贾迎春房里。
司棋身高体壮,一个人端一大盆水,也是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接着,她便去自己衣架上拿了一件要洗未洗的脏薄衫来——那衫子袖口和领口都有些灰黑的污渍,是前日不小心蹭到的。
当着众人的面,司棋将衫子放在水盆里打湿,再将肥皂抹上脏污之处,用手搓洗了起来。
这一搓,众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脏污之处竟然快速变得干净!
肥皂遇水后化开,产生大量白色泡沫,脏污的小灰点小黑点在那泡沫中迅速分解,不过搓洗十几下,袖口上那片灰黑污渍便已消失不见,露出原本月白色的布料。
司棋不由得赞叹道:“钱华家的这回竟然拿了件好东西给姑娘!”
莲花儿却笑道:“谁知她是不是坏心办好事呢?”
司棋被她一语点醒,忙道:“莲花儿说得对!
“说不定只是钱华家的歪打正着,本想给我们姑娘一件次品,却不料这肥皂竟是个中用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不过我们且先不要声张此事,看那钱华家的之后怎么做再说!”
贾迎春见肥皂效果不错,也不禁微微露出笑意:“既是这样,司棋,那还是先不要去她们的麻烦了吧?”
作为一房之女主,房里的丫头意欲寻衅滋事,她贾迎春也只是商量着与司棋说事,足可见其懦弱。
司棋将洗净的衫子拧干,展开看了看,果然洁净如新。
她沉吟片刻,道:“嗯,这肥皂的去污能力比皂荚强上好几倍,咱们暂且不找钱华家的麻烦了。”
她转头看向莲花儿和绣桔,“不过这肥皂一事,我们先都不要跟任何人说,看看那钱华家的,之后买不买来给我们用!”
众人觉得有道理。
以前钱华家的欺负她们欺负惯了的,现在她们将此事瞒着,正好回敬回敬她们。
于是众人都点了点头,相当认可司棋的做法。
司棋又道:“这肥皂不错,咱们再凑个份子,要我表弟从外头帮咱们多带几块回来。
“咱们房里先享用享用,让其他房的姑娘仍是先用皂荚吧!”
司棋倒是对于知情不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过贾迎春听了,却隐隐觉得不妥。
这样瞒着其他姐妹,似乎不太厚道。
不过她看了看莲花儿和绣桔两个小丫鬟,见她们都眉开眼笑,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也只得微笑同意了。
司棋见姑娘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她将那块用过的肥皂重新包好,对莲花儿道:“你去把院门关上,莫让旁人听见咱们说话。”
又对绣桔说,“你守着姑娘,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便揣着那块肥皂,匆匆出了房门。
司棋出了荣国府后门,沿着宁荣街往后巷走去。
看过原书的,都知道荣宁二府家大业大,但唯有置身其中,才能真切的感受到这一门两公究竟意味着什么。
以荣宁二府为中心,后门外号为宁荣里,荣国府以西称作兴荣里,宁国府以东唤作长宁里。
宁荣里多是贾家旁支,兴荣里尊荣府姻亲为首,长宁里以宁府姻亲为主。
前门外是宁荣街,宁荣街紧邻着宁荣巷,宁荣巷再往南是奉公市,奉公市南边还有条新修的宁荣后巷。
宁荣巷里住着积年老仆。
别看这名字都是‘巷’啊、‘里’啊的,其实里面巷子套巷子、胡同通胡同,各住着好几百户人家。
林林总总加在一处,怕不有三四千人托庇于此!
司棋脚步匆匆,穿过几条熟悉的巷子,来到柳条儿胡同。
她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径直走到隔壁那一户——这是她姑姑家。
司棋是来姑姑家、找姑姑的儿子潘又安的。
虽然她觉得此刻表弟潘又安可能不在家里,但来这里,总还是觉得妥当些。
她定了定神,抬手敲门。
…………!!!
读了《红楼薛蟠:被黛玉听到心声》还想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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